第五百六十一章 练兵节奏

“抱团！慌什么？抱团！远的用枪刺，近的用刀砍！别慌，东吁垃圾没什么可怕的？”一名军官一枪杀死一名凶悍的东吁兵，一面踢打着慌乱的民兵，一面号令他们抱团作战。景迈城太小，城墙上部署不了太多兵马，张献忠只派出一个小队正规军，率领两个大队民兵，共两千一百人守卫南城墙。从凶悍程度来说，的确远不如东吁兵，但哪怕是民兵，装备的也是正规军的武器。只要不慌乱，在正规军带领下，完全可压倒攻上城的东吁兵。在生命受威胁时，民兵们在正规军呼喝下，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按训练的那样抱团防守，攻防开始变得有序。于是，气势如虹的东吁兵攻势，很快得到遏制。从攻城梯上涌上来的东吁兵依然不少，但城头上的东吁兵却不断后退，在半个小时后全部被赶下城头。袁崇焕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样打，东吁军攻不破城墙，但又能看到攻破城墙的希望，一定舍不得弃而不攻，转而攻进暹罗。”“总指挥，他隆不知白杆军和卫队去抄其后路，在雨季来临之前，一定不会攻入暹罗的。”对李自成的判断，袁崇焕非常认同：“没错，明军在南洋战场上的赫赫战功，他隆必然十分顾忌，会充分利用疫病和雨季。所以，景迈城必须要让他打出希望来，不停地投入兵力。”随后，他扫一眼刘宗敏等热切的目光，笑道：“大家后面有的是仗打，这份功劳就给献忠，好提升下他的爵位。”以这些将领在南洋战场上的功勋，封爵是肯定的，但袁崇焕想替自己部下争取两个伯爵。李自成表现要比张献忠好，打完缅甸战役后，授封伯爵是有可能的，但张献忠还欠缺一点。这是他安排张献忠主防的原因。“末将等听从总指挥安排。”对袁崇焕，众将非常敬重，不少功勋都是他抢来的。要不然，刚组建半年多的征缅军，哪来的这许多战绩？“反攻时，就让你们冲在前头，自成和献忠往后压压。”“谢总指挥。”只要打出城，有这位照顾部下的总指挥在，有很多功劳可抢，众将皆大喜。第一波试探性攻城结束，明军一片欢呼，而他隆心头虽有一点点失落，但也没多大失望。试探性进攻没攻下城，这也能理解。“蓬奈温，你派兵攻打其它三门，南门就由本王亲自指挥。”“臣遵大王令。”蓬奈温躬身领命而去，东吁军兵马占优，四门攻打理所应当，他对此没任何异议。“来人，传本王令，派遣五万兵马，持续不断攻城！”之前三千兵马的试探性攻城，效果如此明显，他隆心气高涨，一心想在今日攻下景迈。传令兵应声而去，梭温立马一记马屁拍下：“大王不让武侯，今日必下景迈。”“哈哈哈……”他隆开怀大笑，诸葛武侯在南洋就是个高不可攀的神，梭温将自己与其相提并论，他如何不得意呢？一样的套路！第二轮攻城开始，东吁军依然很快攻上城头，进行城头争夺战。明军也换了新人，表现却要比之前要好得多，执行的是同样战术，在城头与东吁军拼战。一波攻势过后，冲上城头的东吁兵被赶下城，但紧接而来的又是一波东吁兵，让明军替换的意图落空。张献忠很冷静，下令道：“一个中队正规军，配两个大队民兵，上城接战并替换。”“是，旅长。”命令一下，新的一支明军很快组成，沿着跑马道上城，一边加入战团，一边呼喊着前一支部队下去。这支明军打起仗来非常勇猛，令张献忠皱眉：“袁宗弟这家伙，忘记仗怎么打了吗？”不过，他也没立刻派人去提醒，毕竟此时是替人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会被东吁军钻了空子。两支军队换好防，攻上城的东吁兵也被赶下城。张献忠亲自上前，骂道：“宗弟，打仗要用脑子，知道吗？”袁宗弟嘿嘿讪笑，自我检讨道：“旅长，我是一打起来就忘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没好气拍下他脑袋，张献忠笑骂道：“要是不把民兵锻炼出来，瞧我饶不饶得了你！”“旅长放心，下面一定让民兵当主力，我们在旁协助。”张献忠回到自己岗位，因为下一波东吁军已经快攻上城头。四波攻势下来，一下上午时间没了，而景迈城依然坚固。他隆下令继续进攻，分批吃午饭，自己则坐下享用起美食。云南土司兵都带着干粮肉干，死在战象下的五千多人身上，完好的有不少，大部落入他隆亲军手上。对明军来说，干粮肉干只是军粮，但对东吁军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味。他隆也非常喜欢吃。他一边吃着，一边听梭温解说攻城，这小日子过得非常惬意。梭温举千里镜，手都举酸，嘴也说干，肚子更是咕咕叫，心里把他隆骂得头破血流。其它三面城墙，因为地形的原因无法投入太多兵马，东吁军打得更加不堪。蓬奈温回来禀报战况，瞧他隆那自得的模样，将要说出口的劝诫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这时候劝诫，一定会死人的。“蓬奈温啊，其它三面城墙，只需牵制住明军即可，但不得放松。”“是，大王。”进攻不力，没受到训斥，蓬奈温松了口气，赶紧返回去指挥。进攻一直持续到天快黑，东吁军总共发起十七次进攻，把两万民兵都快轮换两次，第一日的进攻才告停止。“献忠，打得不错，这烈度正合他隆胃口。”对袁崇焕的称赞，张献忠谦虚几句，随后禀报一军情：“总指挥，最后两次进攻的东吁兵，战力明显不如之前，末将估计是有民兵混杂在内。”袁崇焕闻言一愣，他在城楼上观战，肯定没第一线的感受来得更真实。练兵节奏！他没想到他隆会出这一招，明军在练兵，东吁军竟然也开始练兵。一支军队，训练得再有素，还得经过战火熏陶，不然难成真正的精兵。他隆分明是不惜伤亡，要把民兵练成正规军，所图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