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钓鱼

就等你这句话了，小娘子，哈哈哈……范文程内心大喜，这个主意不能由他来出，而要多尔衮或布木布泰主动提出来，一切才会来得自然。不然，总会有嫌疑的成分在内。犹豫了一会，他回奏道：“玉妃娘娘，据张掌柜所言，内务府有向小弗朗机人出售火枪、火炮，甚至连新型炮舰也卖，赚得是盆满钵满。张国丈向太后提了一句，却遭到训斥，张家未必敢沾染此物。”布木布泰没在意困难，反而惊讶道：“大明竟向小弗朗机出售国之重器？”多尔衮也表示怀疑。范文程解释道：“去岁，关于大员岛主权谈判，小弗朗机满足了大明要求，并与大明签订贸易协议，其中就有三号钢材的条款。火枪、火炮等贸易是后面谈成的，前段时间又谈成新型炮舰贸易协议。”随后说起一事：“大汗，玉妃娘娘，红夷在南洋的基地已被大明端了，主力舰队就败于大明新型炮舰，这也是小弗朗机人重金求购的原因。还有，小弗朗机与红夷及大弗朗机在打仗，急需大明火器扭转败局。”顿了顿，他又说：“据说效果非常明显，原本节节败退的小弗朗机，一举扭转败局不说，还开始发起反攻。”“咝……”多尔衮和布木布泰倒吸口冷气，这又是武器性能压倒性优势的战例，这让他们心里更想得到大明火器。“范先生，可知大明给小弗朗机火枪价格如何？”布木布泰非常冷静，没急着要重金求购。“回玉妃娘娘，据说一杆火枪售价五十元银币，小弗朗机人一次性购置十万杆，前段时间又追加五十万支。”范文程笑道：“要不然，张国丈怎么会想做这生意呢？暴利啊！”多尔衮叹息道：“小弗朗机人真有钱。”他手中财富总共才五千来万银两，就够一百万杆火枪。布木布泰却说：“大汗，为了大金的生存，再贵也要购置。”“大玉儿，可张家也搞不到啊。”多尔衮皱眉，大金用不上百万杆火枪，购个五万杆足以应付当前局势。布木布泰又转向范文程，道：“范先生，你去客栈与张掌柜好好商议商议，争取搞到大明火枪。”“这……”范文程犹豫片刻，便领命道：“奴才尽力争取。”“宁先生，你也一道去吧。”多尔衮把宁完我也打发过去，在大金，他算是火器专家了。却不知，这两个大明奸细，来到客栈就与张林一起偷笑。大明售给小弗朗机的最新火枪是三号炉钢打制的，而自己所用却是二号炉钢打制，因为所面对的敌人用不上。让大明自信的是，神臂弓性能远超火枪，并且燧发枪的研制越来越成熟，只是尚未有列装的紧迫性。要对付罗刹人，装备火枪是必然。朱慈炫瞄着这笔大生意已久，张林这次是前来试探的，看有没有可能将火枪订单拿下。当然，第一批提供的火枪，是用一号炉钢打制。今后，随着建奴与罗刹人战事展开，大明会视情况提供更高性能的火枪。这就是技术优势带来的红利！一步步将对手财富给掏光，最后还得写感谢信给大明。“上使，钓鱼要慢慢来，但价格可先敲定。”“范先生说得没错，建奴已咬鱼饵，要不要拉钓杆，那得由大明来定。”对范文程的提议，张林深感认同，火枪这种重器贸易，自然要好事多磨才是，要不然建奴会觉得所付不值。宁完我笑道：“上使，宪斗，下次商队带几杆样品来，让多尔衮见识下大明火枪的性能，相信他会下大本钱的。”“嗯，公甫所说不错，钓鱼得用好饵。”张林呵呵笑道：“那本掌柜就想法走私几杆火枪来。”随后又问：“售价定多少为宜？”太多了，建奴会感到沉重压力，反而不利于推销火枪；太少，利润薄了不说，还会让建奴感到没那么珍贵。“上使，就定六十两银子一杆。”对宁完我开的价，张林与范文程皆点头认可，售价肯定要在五十元银币以上，银子折算为银币，加价也没看上去那么多。于是，两人回到宫中禀报。多尔衮有些不情愿，红夷火枪售价才五两银子，大明火枪好是好，但要价六十两，这不是一般的贵，而是贵上天了。布木布泰却不这样想，笑道：“大汗，六十两银子一杆，听起来是贵，其实也没贵到哪里。你想想啊，大明卖给小弗朗机的是五十银元一杆，银子兑换为银元，那是要打折扣的，算下来比五十银元也没高太多，完全可以接受。”哎，这小娘子好啊，为大明助功一脚。范文程心里吐槽，嘴上却是一言不发。宁完我同样如此。“好吧，价格就按玉妃说得办，可两位先生，你们看张家能否搞到火枪？”多尔衮从谏如流。范文程回道：“大汗，张掌柜表示很难，但他们会尽力争取。不过，下次商队来时，他们会尽量搞几杆火枪来。”“嗯，如此也好。”对方越没有一口答应，多尔衮心里越放心，要是这么容易搞来，那他得好好查查，张家卖过来的是不是大明那些老枪？在大明与建奴大谈生意时，八百大甸的战事也进入关键时刻。东吁军的攻势犹如潮水，一浪接一浪，一刻都不停息。从天明开战，直到天快黑才收兵，有时甚至就着月光攻城，令景迈守军疲惫不堪。原本当作生力军的四万征缅军，早已投入战场。因为，东吁军持续不断地练兵后，战力越来越强，袁崇焕不得不投入精锐。有时感觉风雨飘摇时，他还下令火枪兵组队射击，以阻断连绵不断的东吁军，给城墙上减轻压力。不过，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张献忠锻炼出来了。面对不断攻上城的东吁军，他临危不惧，调兵谴将一丝不乱，每每都能打在东吁军软肋上，将其攻势给压制下去。“总指挥，东吁军一百六十万大军尽在此，二十来日打下来，估计剩下不到八十万，但兵真是练出来，是该投入新型步兵炮了。”在战斗很短的间歇期，张献忠来到城楼，向袁崇焕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