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丢不起这人呐

最不爽的还属哥萨克人。他们一路东来，占下偌大一片地盘，抢夺海量牲畜、物资和人口。可谓战无不胜！可一遇到明军，好像仗也没法打，人家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却尽跟你绕圈子。更可气的是，人家一拨拨骑兵，还接着力与你绕圈子。追累了想歇会，人家立马一拨骑兵过来，手里举着弓箭，要给你来一梭，你不得不接着上马追。结果就是，打又打不上，追又追不着，有力无处使，只有骂娘的份。一个上午，双方就像玩似的，你追我赶的，绕了一圈又一圈。明军倒是轮着歇息，轮着吃干粮和水以及喂马，而哥萨克人却是没能休息几下。幸亏，他们征战多年，在追赶的时候也能吃干粮、喝水，只是苦了**的战马，几乎一刻不停歇。虽然是双战马配备，但依然疲惫之极。时间到了晌午时分，哥萨克人追着一营明军轻骑，从喜峰口关外过。他们的首领已经下令，不再在此与明军纠缠，而是直接返回科尔沁草原，等休整后再组织更多兵马前来，直接劫掠大明的牧场。他们已经明白，一切皆是战无不胜惹的祸。要是不一心击溃明军，只管袭击大明牧场，那明军不战也得战，不像现在这样绕圈做无用功，并且还不得歇息。等明军从喜峰口外冲过，哥萨克却欣喜地发现，一个数千兵马的步兵军阵列在那，两侧有骑兵护卫，大明人正静静地瞧着他们。“杀！”大明的装备远比大金人强，但哥萨克人想的是缴获，而不是敌人的战斗力，在首领的喝令声下，嗷嗷直叫着杀过去。他们心里美美地想着美事。明军将领却大喝一声：“举弩！”一张张神臂弓平举，直指奔腾而来的哥萨克骑兵，卫队将士不动如山，连喘息声都听不到。眼瞧着都快要看清哥萨克人脸，明军将领才下令：“抛射！”咔咔咔……一阵几乎整齐划一的弩机扣动，一支支闪着寒光的箭矢，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射向哥萨克人。哥萨克人毫不畏惧，挥舞着手中刀器，欲拨打射来的箭矢。要是蒙古的骑弓，哥萨克人应该不会有多少伤亡，可这是连当年强大的建奴都惊魂三舍的神臂弓。铛铛铛……手中兵器是能拨打到箭矢，但令哥萨克人惊惧的是，箭矢强大的冲击力，令持兵器的手臂都发麻。更可怕的是，拨开的箭矢落到其他人身上，几乎没一个是轻伤，落马者甚众。“冲上去！”凶悍的首领，凶悍的哥萨克骑兵，心里依然想着击溃明军，想着能缴获那强大的弓弩，都快要流口水！“平射！”而明军将领却有些无奈，本来就是一拨五百支箭矢的伺候，想以此惊走对方，然后蒙古轻骑掩杀，自个跟上去掩护。哪知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非得要冲上来送死。咔咔咔……神臂弓的弩机扣响，一支支厉啸的箭矢，迎着奔腾而来的哥萨克人射去。跑在前头的哥萨克骑兵，犹如被割倒的麦子，瞬间被清扫一空，只剩下那些无主的战马，吓得往边上跑。这下，哥萨克首领脸色绿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些弓弩威力会如此巨大，这一下子就损失数百骑兵。“转向，回科尔沁！”“转向，回科尔沁！”……首领大喊，身边人大喊，像接力一般，大喊声瞬息传开。再次接受一拨神臂弓洗礼后，哥萨克骑兵猛地转向，往科尔沁草原方向急驰。“杀！”那些游离在外的蒙古轻骑见状，兴奋地大喊起来，纷纷策马尾随而去。不用再像之前那般憋屈，接战未必会有，但射箭却是可以的。于是，一队队轻骑追到敌后，啾啾啾地射出手中弓箭，而后拨马往边上走，让出通道给其他轻骑。蒙古轻骑的弓箭，不再是骨箭。经过整编后，参谋部根据他们的特点，装备最后定为新马刀，还有钢制箭矢。骑弓也作了改进，以适合钢箭的射击。钢箭射到哥萨克人身上，或许直接死亡没那么夸张，但钢箭带去的伤害却是不低。哥萨克骑兵惨痛声不绝，非常影响士气。就如之前明军一样，每人都感到非常憋屈。想回头战，立马见到那些持弩的家伙，骑马在不远处，那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吓得他们都不敢再回头，只是一味埋头往前冲，寄希望自己能逃出生天。幸好，在损失近两千兵马后，终于“摆脱”明军追杀。一脸横肉的哥萨克首领满脸气愤，咬牙切齿道：“那帮科尔沁的家伙真是该死！”为何该死？沮丧的哥萨克人心里明白得很，要不是从科尔沁人那里得知大明的富庶，他们也不会贪婪地过来抢掠，自然不会有如此重大损失。与建奴人大战两场，损失不过一千。现在倒好，陪着明军转了大半天圈，最后给被算计得损失两千人，而对方却不失一兵一卒。最令哥萨克人恐惧的是，如同他们战胜大金人一样，明军战胜他们依靠的是实力，而非计谋。太可怕！这是哥萨克人现在唯一的感想，但他们都像首领一样不说出来，只是心里默默地叨念。说出来，丢不起这人呐！三天后，经过充分休整的哥萨克骑兵，突然出现在义州城外。“敌袭！敌袭……”义州本就是建奴前沿警戒点，之前防范的是大明，在建奴多次受挫折后，义州便成为商队停靠的首站。因为大明几乎放弃关外，令其失去警戒作用。而在己巳之战后，建奴精锐大损，大明又没收复辽东的意愿，义州战略地位近乎于无，守军不过是一帮老爷兵。其作用只剩下商队停靠站。铛铛铛的锣声响起，并没有得到快速反应，而是一片惊呆。直到哥萨克骑兵呼啸着冲到城下，城楼上的人才喊起：“关门！关门！”守城门的同样拉胯，没来得及反应，脑袋便已冲天而起。轰隆隆的骑兵冲进城内，马刀从惊慌奔跑的人脖子上划过，兴奋的尖叫声在街道上空飘起，还有那一声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