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一切为了移民

经过讨价还价，哥萨克人付出两万匹驽马、五万头牛和二十万只羊的代价，才令明军退兵。怒火没处发的哥萨克首领，忽地引兵攻打辽东，辽东诸城纷纷告急。多尔衮更是怒火三丈，你自己打不过明军，凭什么要来打我出气啊？要不是布木布泰拦着，阿济格、多铎和范文程等极力劝阻，他都想带着火枪手，前往迎战。被打怕了，建奴人跑得也很快，纷纷从乡下逃进城里，准备依城而守。乡下的牲畜和物资不少落入哥萨克人手中。一时之间，整个辽东都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正当多尔衮的注意力在哥萨克人身上时，辽南又传来坏消息，明军出兵占领了金州和盖州，并沿海岸线迅速推进。原来，随着渤海舰队零元购的深入，幸存的朝鲜人纷纷逃入辽东。得到零元购无法继续，朝鲜又空了之后，朱慈炫又作出决定，出兵占领辽南及沿海一线，为全面占据朝鲜半岛提供军事支持。根本目的是为了从山东移民。在小冰河期，朝鲜半岛的生产条件也不会好，但容纳百万人口还是可以的。将朝鲜纳入大明领土后，也能给郑芝龙在倭岛的活动提供支援。大明的举动，直接令多尔衮气得吐血，卧床不起。屋漏偏逢连夜雨！布木布泰奉命接管军政大权，传召阿济格、多铎、范文程和宁完我，商议对策。“都说说看，大明到底有何意图？”作为政治家，布木布泰非常合格，但对军事却不甚精通。而阿济格和多铎正好相反。阿济格先开口：“依本贝勒之见，明军没出兵占领盖州，说明只是想打通与朝鲜的陆上联系，并非要与哥萨克人夹击我大金。”“没错，大明要想收复辽东，完全不需与哥萨克人议和，直接发兵来攻，难道还怕大金有抵抗之力？”多铎赞同阿济格所说。他俩说得非常有理，布木布泰点点头，目光落到大金张良范文程身上，微笑着问道：“不知范先生对此如此看？”因为明军与哥萨克人的军事对峙，张家商队至今还留在沈阳，大明那方情报并未传来。不过，范文程对大明的意图还是有一定猜测。“玉妃娘娘，两位贝勒爷，大明或许是为了朝鲜。”“为了朝鲜？”布木布泰毕竟所知不多，对范文程的推测有些不解。“一切为了移民。”先下个定义，范文程随后解释道：“山东发生严重水灾，受灾人数超千万，乾圣甚至都派出京卫军前往救灾，并从滞留在南直隶的难民中征召五十万救灾。张国丈曾从张太后那里听说，山东今后还会遭受严重旱灾，乾圣想移出五六百万人口，以减轻粮食和人口负担。”自从乾圣掌握大明权力后，在皇太极手上开始，大金权贵已失去大明的情报来源。对山东发水灾的事，他们今日才是第一次听说。“范先生，今后大明的任何消息，还望你能报到宫中，以供大汗决策。”布木布泰如此说，一则是表示对范文程不报的不满，二则是表示对大明任何消息的重视。“是，玉妃娘娘。”范文程躬身领命，却没有请罪。“范先生，你是说大明会向朝鲜移民？”“是的，玉妃娘娘。”范文程回道：“经过我大金的运作，朝鲜青壮其实已不多，剩下的老弱耕作所得粮食，被大金征集一部分，剩下的多被大明那所谓的零元购给弄走，老弱们只能渡江来辽东求活。”“大明在南直隶滞留千万移民，南洋诸藩虽已平复，但容纳的移民毕竟有限。如今的朝鲜，几乎空无一人，算是一块无主之地，虽不是如意的移民之所，但多少能减缓大明移民压力。”分析到这里，布木布泰几人最终明白了，明军占领辽南，不是为了收复辽东，而是要建立沿海补给点，为移民作准备。于是，大家就放下心来，准备全力应付哥萨克人的入侵。毕竟，这才是大金当前的要务。曾几何时，大金铁骑来去如风，去锦宁像在逛自家后花园。而如今，报应来了。狂妄的哥萨克人，甚至出现在沈阳城外，耀武扬威地大喊大叫，而大金的守军却面面相觑，连还嘴都没有。丢人呐。来的哥萨克骑兵，数量不过上万，其中还有不少是科尔沁蒙古牧民，大金铁骑连这都不敢应战。生怕再度损兵折将。辽东乡下基本空无一人，连人带牲畜都逃进城里。正当大金权贵们认为，哥萨克人抢光乡下，会退回科尔沁草原，毕竟此时正是草原上放牧季节。作为游牧民族，不宜在此时征战。一切迹象也正如此，扬威够了的哥萨克骑兵，引兵从沈阳城下经过，朝科尔沁草原方向进发。得到他们渡过辽河的消息，连卧病在床的多尔衮都精神起来，大骂几声杂碎后，开始处理政事。“幸好春耕大部结束，要不然今明两年真无法过了。”听了多尔衮的话，范文程暗自耻笑，哥萨克人没破坏粮田，那是想留到秋收时来抢掠，并不是真给你建奴留元气。“范先生，大明侵占了辽南，难道我大金就忍声吞气，什么都不做？”对范文程处理辽南事件的提议，多尔衮至今仍表示不满。“大汗，奴才已跟张掌柜提过，请国丈爷去宫中说几句，我大金现在是大明盟友，正面临哥萨克人侵略，大明不应该在背后捅一刀。”明知不会有用，但多尔衮心中的气消了许多，满意地点头道：“如此甚好。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让大明知道我们的想法，真逼急了……哼哼。”没底气说狠话，他只能用哼哼表示。“宁先生，火枪手训练得如何？”对火枪部队的渴求，多尔衮都已经到了快发狂的地步。只要一天火枪部队没训练出来，大金就要一天受哥萨克人欺负，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啊。“大汗，那一百骨干训练得差不多了。”正当多尔衮满意地点头时，宁完我给他泼了一盆凉水：“大汗，据张家的训练员说，以大明火枪兵的标准，他们尚须训练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