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历史性一刻

临近傍晚，乾清宫下发行刑圣旨，令那些与卖国晋商有商业来往，以及庇护过卖国晋商的官员，顿时松了口气。只要是没有直接参与卖国通奴的，只是缴纳罚款，并没受到其它惩处。但只要一天未完全结案，他们心里一天就不踏实，这段时日可谓度日如年。现在行刑的圣旨颁布，卖国晋商通奴案算是尘埃落定，他们可以放下心来。而对于一些闲暇人来说，瞧热闹的时刻到了。不说那凌迟，就是斩立决也很有看头。据三法司放出的消息，如果你有兴趣执行刑罚，可向警察总署申请，获准后还会进行适当培训，以提高业务水平。当然，这得花些银子，罪犯越重要，要花的银子越多。普通百姓没这闲钱，而缙绅家族中纨绔，哪怕将来还要参加官吏一体化考试，也有不少要尝尝这鲜的。毕竟，现在连随意打杀家仆、丫环都禁止了，这样的大好机会怎能不玩个够？凌迟的罪犯关在锦衣卫诏狱，而斩立决的数万死刑犯，则关押在南海子兵营中，行刑也在其中进行。届时，里面会有京卫军、京营以及卫队防卫，外面又有京营和御马监的骑军游弋。说是固若金汤也不为过。而凌迟的刑法，阮大铖建议放在菜市口，原因就是这里人多，凌迟卖国者的宣传效果更好。在后世，影视剧中通常也在菜市口行刑，朱慈炫便从谏如流地准了。光光数万死刑犯，要验明正身，再行斩首。哪怕斩首大多由军队执行，处决起来仍需要半个月，因此原本应放在最后的重头戏，被提前执行。菜市口周边被军队控制，除居住于此区域者，其余人不得允许皆不得入内。八月二十三，建奴破关十个月后，皇太极、豪格等十九名建奴重犯，被押送到菜市口。这里已经布置成刑场。一座大高台上，安排了十九个行刑位，每个行刑位后都有三位刽子手，他们负责指导执行凌迟刑罚之人如何动刀。除了遵化和迁安幸存者，祖大寿等死难者家属，也获得执行凌迟的机会。而在刑台上又布置了观刑台，以高时明、袁可立和孙承宗为首，上书房重臣们皆前来观刑，目的就是不让乾圣有观刑的借口。观刑台下面是三法司的三巨头，作为发号施令的高官，他们也非常开心将载入史册。行刑台左侧是遵化和迁安幸存者，以及遇难者家属，他们是凌迟的具体执行者。一个个泪流满面，心中悲伤、激动还带有几份兴奋，当然也有对乾圣和朝廷的感恩之心。行刑台右侧是德高望重的乡贤，他们参加整个公审全过程，不顾血腥场面，坚持要观看凌迟刑罚。他们当中还有参加过曲阜孔府卖粮通奴一案的，这次参加公审卖国晋商通奴案件，比前一次还要气愤不知多少倍。建奴越打越强，百万辽民被老奴所屠，一二十万军队死在那块土地上，皆因为卖国晋商。要是他们不出售给建奴粮食、军械物资，小小建奴岂能横扫辽地，辽地岂能成为大明财政的无底洞？因为征辽饷，有多少百姓过上苦难日子，无家可归，甚至家破人亡？这一切罪过皆要算在卖国晋商身上。他们所为，可谓罪大恶极！今日虽不是凌迟卖国晋商，但凌迟皇太极等建奴权贵，正好彰显出大明武功昌盛。这历史性一刻，他们岂能错过？要不是乾圣宫那位不准，在京官员都想来观刑，而他们这些乡贤却得到乾圣的诏见，并请求大家见证这一刻，这是何等的荣耀啊！甚至，连监国亲王朱由检都想来观刑，但因乾圣不能来，他就将观刑日期放到下一次——凌迟卖国晋商的那天。行刑台下面，所有得到核准的观刑官绅和百姓，皆按规定的位置落座，在他们中间安排了政宣官讲解，这也算是乾圣朝的一大奇观。外围则是京卫军、京营步兵和乾清宫卫队，再外围则是御马监骑军，防守得非常严密。至于乾清宫情报局及厂卫暗探，这段时间都深入民间，监控民间舆论动态，寻找可能的劫刑犯。日上三竿。该到场的都已到场，高时明从观刑台走下，来到皇太极身边，问道：“皇太极，陛下问你，可有遗言？”不同于面如死灰的豪格，皇太极身体状况虽不太好，却努力保持上位者的风度。听问便回道：“高公公，替本汗谢谢乾圣皇帝，成者为王败者寇，今日遭凌迟也无话可说。”高时明轻哼一声，继续问道：“陛下问，你心里是否想着，若是你亡了大明，也一定不会放过朱家子孙？”“理该如此。”“陛下问，你是否相信自己的弱明之策一定能成功？”这话问得皇太极一阵苦涩，要是不自毁长城，范文程如何会投诚大明，又如何会失去种粮的辽民，八旗又如何会主力尽灭，连自己都被俘？“高公公，你回去告诉乾圣，若是时光能倒转，本汗一定能实现弱明之策，大金肯定能夺取大明天下。”高时明尖笑三声，道：“皇太极，陛下说了，只要他在，建奴难逃灭亡下场，区区二三十万人口的建奴，只要大明缙绅不被金钱所蒙蔽，你夺取大明天下的梦想终难实现。”“哈哈哈……”皇太极放声大笑一阵，而后喊道：“知我者乾圣也，知大明者乾圣也！”这句话，令观刑台右侧的乡贤们痛心疾首，他们作为良善的缙绅，自然明白大明王朝末日的症结在何处，只是无法改变而已。现在被一蛮夷揭开，他们又如何不羞愧呢？幸好上天降下圣明的乾圣帝，要不然这天下还真有可能被无良的缙绅所葬送，而且还是葬送给一蛮夷。良久，高时明嘴巴凑近皇太极耳根，悄声道：“皇太极，陛下说了，要是没有他，你还真能达成弱明之策，只是你活不到你们大金君临天下那一天，而多尔衮则有。”“此话当真？”皇太极甚是惊讶。高时明呵呵笑道：“陛下还说，你死后，多尔衮还真睡了布木布泰，而且当皇上的也是她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