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第二道防线

旗舰上，孙传庭命令柳川调兴：“派两万平户府军登陆，护着突击队攻入战壕，再逐一清理倭军藏兵洞。”突击队火力是猛，但缺乏刀枪兵，抢滩登陆战没问题，可近战护卫不足，一旦陷入大规模混战，必然伤亡重大。调平户府军前往，目的就是弥补上组队的缺陷。面对同样悍勇，装备更精良的平户军，倭军很难占到便宜。“下官遵令！”天色尚早，回撤的卫队和海军陆战队，隐蔽在战壕里吃干粮、喝水，平户府军紧锣密鼓地上岸。半个时辰后，五千余兵马上岸，平均分配到十支突击队中。这样，每支突击队就有五百名平户府军护卫，避免肉搏战中战损过大。进攻的旗号挂起，按先前的阵型，一支支突击队向幕府联军第二道防线推进。这个距离，没在据高临下的火炮有效射程内，可还是能打到的。散兵突击队型，很好地避免了过大伤亡，使得隐蔽指挥所里的德川家光，放弃火炮轰击的想法。对于幕府联军来说，无论战术还是装备皆落后，只有拼死一条路。指挥部的将领在等，躲在藏兵洞里的倭军在等。因此，明军推进得非常顺利，一直到快抵达第二道防线的战壕，震天的铜锣声猛地响起。紧跟着，一阵叽哩哇啦的喊叫声，杀气腾腾地从藏兵洞中传出。密密麻麻的矮个子倭军，如蚂蚁出洞般，快速散向战壕各处。他们不是火枪兵，是清一色的刀兵。因为，火枪兵一露头，立马会遭到神臂弓点名，倭军将领干脆撤回火枪兵，用刀兵来消耗明军。仗是无法打赢，但要打痛你。这就是倭军将领目前想出的唯一战术。“架步兵炮！”大明步兵炮，与笨重的红夷大炮不同，对环境要求没那么高。在运动中架炮轰击，是炮兵们必备的训练项目。在各中队长命令下，一门门步兵炮被快速架设起来。而快速推进的突击队，也按战术要求伏倒在地，火枪、神臂弓指向战壕。作为占据绝对优势的明军，能避免战壕战就必须避免，避免不了也不怕。轰！不过数分钟，第一门步兵炮打响，黑压压的散弹泼散过去。“啊……”只要是散弹覆盖区域，没几人能须发无损，没被直接轰死的，那散弹入体的巨痛，哪怕是坚韧的倭寇也忍受不了。这太伤士气！隐蔽指挥所内，德川家光脸上赘肉抖抖，声音冰冷地下令：“传令出击！”这条命令非常正确！要不然，第二道防线的幕府联军，又要面临第一道防线的困境。只能挨打，不能还手。铛铛铛……震天的锣声在上空响起。接到命令的倭寇们，即刻从战壕中跳起，嗷嗷直叫着杀向伏地的明军。砰砰砰……密集的火枪声响起，一排排倭寇如麦子般被割倒，但冲锋却是没有停止。前赴后继！似乎有杀不完的倭寇，密密麻麻地往明军迫近。倭寇的悍勇，可想而知。“平户府军上前，其余后退，火力支援！”后方只能下达简单的命令，这时就由前线军官接管指挥。卫队和海军陆战队撤退迅速，还要依靠军官用倭语传令的平户府军，行动相对有些慢，但哇哇叫着，气势丝毫不逊于倭寇。铛！明制倭刀与倭制倭刀第一次交锋，结果大相径庭。倭刀质量要比原大明腰刀好得多，可明制倭刀是由二号炉钢铸造打磨的，质量要远高于倭制倭刀。两刀相交，平户府军士兵惊喜地发现，倭寇的刀断了，而自己的刀却依然砍向对方。“啊！”没有心理准备的倭寇，在愣神间，被平户府军士兵劈倒在地，眼见着就不能活。倭寇蜂拥上前，却被平户府军一一砍倒，阵型像是被削去一片，瞬间又补上，而后又被削去一片……同样的情形，在两军接触线上不断发生。明军装备精良的优势凸显。可对倭寇来说，更悲惨的尚在后头。“炮火轰击，阻断倭寇！”阻断倭寇后续部队，可为前线将士极大地减轻压力，更可大幅降低战损。轰轰轰！一门门步兵炮，有节奏地在后方打响，一篷篷散弹朝倭寇后续部队覆盖过去，响起阵阵惨叫声。失去援援不断的兵力补充，冲出战壕的倭寇，在火枪后和神臂弓兵的合力打击下，很快被歼灭。“步兵原地待命，炮兵轰击战壕！”前线指挥官一声令下，步兵们即刻原地伏倒，两眼警惕盯向战壕方向。轰轰轰……炮击开始往前延伸，拥挤在战壕中的倭寇，遭受散弹密集打击，死伤惨重。隐蔽指挥所内，德川家光铁青着脸，凶恶道：“令他们冲出战壕，与明军殊死肉搏！”装备远不如明军，除了近身肉搏能取得战果，剩下的只有被屠戮。港口防卫战将领，一脸苦涩地下令：“出击！”铛铛铛……第二道防线战壕中，被步兵炮轰击得惨不忍睹的倭寇，一听到出击命令，即刻嗷叫着跳起，奋不顾身地冲出战壕，提着倭刀杀向明军。“迎战！”“嘟……”听到迎战的哨响，伏在前头的平户府军兴奋地跳起，同样嗷叫着迎上前去。海军陆战队多少还会喊上几声，而卫队则更像是面瘫，举着神臂弓点名倭寇，几乎一声不吭。躲在战壕中被轰得惨不忍睹，冲出战壕被砍射得惨不忍睹，但多少还能收获些战果。发起狠来的倭寇，压根不顾敌人砍杀，直接扑上前抱人，为后面的人刺杀创造机会。还真别说，倭寇们有样学样，令平户府军伤亡陡升。但这也只是与之前伤亡对比，总体伤亡并没那么大。一个时辰后，幕府联军第二道防线被清理一空，投入战场的两万平户府军伤亡千余，直接阵亡的也近五百。海军陆战队和卫队，因为承担掩护和火力支援任务，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港口防线总共有四道，首日以极低代价攻下两道，孙传庭对此非常满意，随即下令：“撤兵回船。”大军要是留在港口内，肯定会遭到倭寇夜袭。在黑暗中，伤亡会大幅上升。占据绝对优势的明军，没必要跟倭寇打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