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大明对倭通商条约

江户城内搜刮财物，进行得如火如荼。骏府城主府，德川忠长又迎来高文采。他已得知明军搜到德川家光藏银，心中气愤交加，要不是打不过明军，他还真想派兵去抢。购买两次军火，骏府城财政已枯竭，虽还没到破产的程度，却也到了不精打细算就要支撑不下去的地步。而明军不但抢占了江户城中财物，现在又把德川家光那蠢货的藏银给挖了，那他这个未来幕府将军，拿什么来养军队，如何压制那些野心勃勃的大名？贪得无厌的大明，竟然还要两亿银两赔款，他要是有的话，还特么的跟你明军合作干啥，早就起兵推翻德川家光了。因此，当高文采传达孙传庭意思的时候，德川忠长仍然非常不乐意，推脱道：“高先生，请你回禀孙总督，说本城主无能，难当幕府将军之大任。”要不是一下子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以为自己能高枕无忧吗？高文采心里吐着槽，态度温和地劝道：“城主，德川家光忤逆大明，死不足惜，可要是前任无量的你搭上性命，这恐怕有点冤。”“明军要本城主的命？”德川忠长有些慌张，表露无遗。“城主，当失去对大明的作用时，你就得死，明白吗？灭德川家族以震慑倭国，是明军此次征伐的既定目标，你应该明白吧。”德川忠长脸色苍白，身体也不加掩饰地发抖，嘴唇蠕动半晌，方说出话：“高先生，可我没钱粮养兵，做这个幕府将军又有何用？”“城主，你有幕府将军之名号，又有强军在握，向大名们征点钱粮，恐怕不会有问题吧。”“不过区区五千兵马，能震慑得了大名们吗？”说到这，德川忠长满怀期待地望着高文采，问道：“高先生，明军何时退兵回大明？”“江户军事行动结束，大军会撤回平户休整，待倭国政局稳定后，自然是要撤回辽南。不过，朝鲜这边会有驻军，一旦倭国形势对大明不利，大军即刻会抵达。”回答完，高文采又抛出重磅消息：“城主，明军会交付归属幕府的三万俘虏，还有十万军队的装备。”对这安排，德川忠长相对比较满意，至于惊喜他并没有，因为这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不是他所情愿的。不过，他要坐稳幕府将军的位置，需要狐假虎威。经江户一役后，忠于德川幕府的大名元气大伤，他有信心说服他们继续忠于幕府。明军回平户休整，正好震慑离心离德的西南诸藩，有利于他整合军事资源，巩固幕府权力。他满意了，高文采更满意。“城主，这是明军统帅托我带来的条约，只要一签，那你就是幕府将军了。”德川忠长接过条约，细细地看了一遍，除了剔除赔款条款，其余的还是上次版本中的条款。最主要的有四点：一是对大明全面开放通商，并严禁倭国与大明之外的商人贸易；二是归还对马岛给朝鲜，割让平户藩给大明；三是倭国必须继续执行闭关锁国之策，严禁倭人去他国；四是大明子民在倭国有特权，犯罪不受倭国司法管辖。至于什么上国书道歉什么的，不过做做表面文章而已，重利的大明才不在乎这点。四点主要条款中，有三条是既定事实，你不愿意也得接受。唯有继续执行闭关锁国之策，是德川忠长所不愿意的。他不是德川家光那蠢货，失去外部资源，倭国又如何强盛起来？条约却明确闭关锁之策，而且要求交出所有大明认为有远洋能力的商船，以及可以造远洋船只的木料。标准自然由明军说了算。你胆敢不交，那就得面临明军怒火。可如此一来，倭国只能在各倭岛之间往来，对外唯一的联络是大明商人。而这大明商人就是郑芝龙——大明内务府海贸商行的全权代表，并且还是平户总督，拥有直属的三万军队，还有柳川调兴那混蛋的五万平户府军。这强大的军事实力，足以灭了一个大名。德川忠长非常明白，大明控制倭国对外往来，实质上扼杀了倭国的崛起。他非常不心甘，但也明白，在强势的明军面前，要是胆敢说声不是，骏府城立马会被攻破。心里苦涩，还不得不拿出私章，签字画押。交还签署后的《大明对倭通商条约》，他问道：“高先生，那三万俘虏和装备，孙总督可说过在哪交割？”“在江户城。”高文采非常温和地笑道：“城主，呃不，大将军，幕府驻地是江户，等一切事毕，你就带上军队去接收，连城带军队都属于你。噢，对了，倭皇也会交给你。”“谢谢高先生。”没有倭皇，他这个幕府将军名不下言不顺，对此他是由衷地感激。随后，他又问：“高先生，不知德川家光那叛逆如何处置？”“大将军，孙总督说了，武士应有武士的尊严，便赐其剖腹自尽。”犯了大错，被赐剖腹自尽，的确是武士最后的尊严，也一向为倭国武士所崇尚。可对这个夺了自己征夷大将军之位的兄长，德川忠长深恶痛绝之，对他获得武士最后尊严，极其不满。瞧见他脸色难看，高文采劝道：“大将军，你要那三万俘虏归心，必须要尊重德川家光，否则他们明面上归顺于你，暗地里搞鬼，那你就得不偿失了。”这话说得德川忠长瞬间冷静下来，一个做大事的人，这点胸怀必须要有的。于是，他点头道：“那就赐他剖腹自尽吧。”随后，他又问道：“高先生，不知本大将军可否带兵去江户？”知道他想做什么，对此孙传庭也早有吩咐，高文采接口回道：“大将军，酒井忠利交出财物后，平户府军还要对城中进行清理，此时带兵去恐怕不合适。不过，你要是带几个随从去，明军会保证你安全的。”犹豫了好一会，德川忠长觉得明军还需要自己，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还请高先生替本大将军代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