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双方各怀心思

在远处观战的张大可，则感叹道：“小弗朗机人的炮兵技术，要比大明高上不止一筹，需要南洋舰队官兵虚心学习。”“指挥官不必多虑，只要大明攻克火炮瞄准装置技术，那我们的命中率会大幅提升，无须用五艘新型炮舰集火攻击。”差距是明显的，但南洋舰队指挥部的参谋们也很有信心，只要更先进的瞄准装置研制出来，剩下的就是训练问题。张大可点点头，道：“舰队休整时，你们多向他们请教炮击技术。噢，对了，从缴获中拿些好东西，给小弗朗机人一点甜头。”“是，指挥官。”这些参谋，全是西班牙和荷兰俘虏教出来的，语言交流上没多大障碍。布兰科也有这种想法，要是对上欧洲的一、二级盖伦战舰，集火攻击战术还是很必要的。因为它们非常经打，几枚炮弹命中，不一定能造成多大损害。而新型炮舰的奇妙之处，恰恰在集火炮击上。就如同大明的战术，五艘新型炮舰为一群组，在游动中出其不意轰击敌舰，哪怕命中率不高，可舰炮数量增加四倍，其威力肯定要远高于单舰作战。双方各怀心思，却一拍即合。西班牙舰队甚至缴获都不管，分头拉上南洋舰队的一些军官，在岸上摆上肉食喝起酒来。各有疑问，各有擅长，大家边喝边聊，相处得非常愉快。在休整五日后，缴获被内务府船队运走。布兰科找上张大可，试探道：“张指挥，不列颠人在印度驻地有支舰队，盖伦战舰大约十二艘，商船有上百艘。”说到这，他还诡异一笑：“那里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等着大明去取呢。”对金银财宝，张大可当然感兴趣，但没上司的同意，他不能随意开启战端。沉吟半晌，他一本正经地回道：“布兰科，大明目前没介入天竺的打算，我作不了这主。不过，我可派人赶回爪哇，向高公公和茅总指挥禀报。”布兰科一听便知有戏。茅元仪他不是很熟悉，但高宇顺对金银财宝的兴趣，是大家所共知的。张大可的请战书，用快船三日便送抵爪哇城。缅甸战役不会有变数，又有缅甸总督方孔炤跟随大军入缅，南洋军团更有宋献策在，高宇顺不担心袁崇焕整幺蛾子，便回到爪哇城与茅元仪待一起。南洋岛国们没什么抵抗力，茅元仪开始逐岛攻伐、清理，等南洋诸岛收复后，他还有一件重大的事要做。那就是探明外洋诸岛，在大大小小的岛屿上插上大明旗帜、立下碑文，那里今后也会有移民，并建立勋贵们的封国。这可是事关文武大臣的利益，茅元仪承担的重任，远比征伐毫无抵抗力的缅甸要重要得多。高宇顺当然要在这，为茅元仪的大军提供后勤保障，同时也敲打下曹化淳，免得又发生与庞天寿争权的事情。茅元仪带兵出征不在，不过调入爪哇军团作军师的牛金星在。接到高宇顺传召，一坐下便快速阅览了请战书，看到上面财物巨大，他也不由眼睛一亮。“高公公，只要不深入天竺，进攻苏拉特，斩断不列颠人伸向远东的爪子，想必陛下也乐见的。”高宇顺当然对金银财宝心动，不过还是问道：“有风险吗？”莫卧儿军队得到不列颠人军火，与小弗朗机人打得火热，他还是知道的。小弗朗机人为了零元购，可是投入五万吕宋土著兵，还有两千本土精锐，但直到现在才完成七成粮食指标的交割。由此可见，莫卧儿军队也没想象中那么弱。并且，这或许有小弗朗机人的算计在内，高宇顺可不想白白为他们做嫁衣裳。“高公公放心，斩断不列颠人的爪子，肯定有小弗朗机人的算计在内，可这对我们也是有大收获的。”来南洋有些时日了，高宇顺多少懂了些军事，又问道：“步兵方面需投入多少兵马？”“一营火枪卫队，一营神臂弓卫队，再调卢象升来指挥。”卢象升带来的卫队，一万归南洋军团，一万归爪哇军团，他现在是征伐缅甸的副总指挥。有袁崇焕在，调他过来，不会影响南洋军团军事行动。而他指挥的一万卫队，恰好符合牛金星提出的兵力结构。“那行，咱家就下调令给他，令他从陆路去沙廉，与张大可汇合。运兵的船队则从爪哇这边调。”在南洋，高宇顺有乾圣授权，只要不影响大明南洋战略，可以决定一些重要事务。而去天竺抢金银财宝就在此例。因为战事要开打，南洋军团在暹罗的指挥部要出发，却在此时接到高宇顺的调令。袁崇焕打开一看，对调走卢象升非常满意，便不假思索地下令，那一万卫队从南洋军团中脱离，跟随卢象升去沙廉。卢象升也没意见，攻打一座城池，对大明现在的陆军来说，压根就不是个事。不列颠人有火枪、火炮，其军事优势是对莫卧儿人来说的，对大明精锐不过是一盘菜而已。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道路不怎么好走，但沿途没有军队拦截，又是双驽马配备，卢象升率部于四日后抵达沙廉。运兵船队尚未到达，卢象升正好有时间研究情报。不列颠人出售军火给莫卧儿帝国，极大影响自己零元购活动，小弗朗机人非常气愤，是想好好教训下他们。大明正好适合做这事。布兰科是有算计在内，要不然也不会放弃所有缴获。毕竟，以西班牙军队正被莫卧儿军队纠缠住，腾不出手来做这事，也尚未到与不列颠人翻脸的地步。情报还是非常详尽。除了舰队外，不列颠人还有两千陆军，皆是火器配备。另外，服务于他们的土著兵有五千，并且因大明的威胁，有增兵趋势。苏拉特的城池并不大，连大明的一座县城都远不如，但他是个军事堡垒，虽不是欧洲城堡设计，防御却也不弱。“要是有步兵炮就好了。”对陆军的杀伤力，尤其是密集列阵的陆军，步兵炮散弹杀伤力远高于神臂弓。只是调令中未提及步兵炮，卢象升还是有些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