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形势一片大好

总的来说，大明形势一片大好，可也有些烦心事。从政治上，或者说从官场角度看，山西的确具备了新政条件。可无论是朱由检，还是朱慈炫，皆忽略了一件事。由于大明过于强盛，草原民族不是没落便是西迁，张家口对草原贸易已跌入低谷，而对西域贸易还处于摸索之中，关税的分成非常之少。再加山西免了二十年农税，卖国晋商全部被清理后，商业规模也大幅度下降，商税收入同样跌入低点。前次山西搞新政，大家都为增加官位而高兴，还为山西的移民而劳心。等静下心来，监国亲王府主管财政的郭允厚，发现了这重大bug，于是报到朱由检那，要求向财政部提请财政补贴。动辄就是上千万甚至数千万贸易收入，还发了不少战争财，现在大明就是钱多。毕自严倒没为难，只是将老抠郭允厚上报的数字减了三分之一，三百万银币改为一百万。郭允厚不干了，绕过朱由检直接上奏到朱慈炫这里，气得朱由检摔了一个茶杯。这个老抠有点难搞。不过，鉴于他用心做事，朱慈炫同意召集重臣议事。当然，也不是全为山西财政不足，南洋那边有好消息传来，也是需要商议一下的。事先已知道原因，朱慈炫佯装不知，问毕自严：“毕卿，对山西财政补贴，为何从三百万减到一百万？”毕自严瞧一眼满脸不忿的郭允厚，微笑道：“陛下，财政部每年补贴给监国亲王府银币已达三百万，而其自身每年财政收入不下于三百万。北直隶和山西实行新政，官员薪俸的确大幅增加，财政部匡算过，增加百万补贴足以。”“毕大人，卖国晋商被清除后，山西商业规模大降，商税十不存一，缺口何止百万啊？”郭允厚说到这，又提出一件重要事项：“再说，河南抗灾救灾，原本是靠缙绅捐献，现在河南人口大降，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河南也是需要财政补贴的。这样一来，陕西、河南和山西的待遇就一样了，全要财政部补贴。而郭允厚闹到乾圣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河南的财政补贴，而不是嫌山西补贴少。当然，若是能将山西补贴提上去，更是他所乐见的。大家都在笑，唯有毕自严有些哭笑不得。“郭大人，你要河南财政补贴，直接打申请报告就是，何必要绕个大弯呢？”“这不是怕你不批嘛。”郭允厚说得毫无违和感。朱慈炫摇摇头，批评道：“郭卿，你这分明是老派官僚作风！明明可摆到桌面上讲明白，非得要绕弯子来达到目的。你也知道，大明现在是还很困难，但并不缺钱，缺的是粮食。区区百万银币，朕还没放在眼里，你又何苦呢？”话音刚落，郭允厚便急着道：“陛下，河南不是山西，虽然移民超千万，但仍人口众多，地域又广，需要更多官员来管理。”朱慈炫可不想惯着他，转头对朱由检说：“信王叔，干旱尚有二十余年，河南大部缺水严重，不宜耕作。监国亲王府派员下去，好好摸摸底，再制定府县合并及人口集中的规划。如此一来，官员数量会下降不少，财政部补贴个百万银币也够了。”河南那些拿出家财赈灾的缙绅，朱慈炫已给过几次官位相酬，他们有意见，也应该埋怨不到他这里。当然，有埋怨他也是不会理的。一切以朝廷为重，官缙该牺牲的必须要牺牲，不牺牲的就牺牲你。“臣遵旨。”对郭允厚讨要财政补贴，朱由检心中是支持的，可对他老是直接将事捅到乾圣这，心中非常不悦。监国亲王府真缺钱粮，乾圣什么时候不给过？有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要大动干戈吗？对府县撤并及人口集中，君臣也讨论过几次，决定等移民工作放缓下来再进行，现在被郭允厚给提前“推”出来。这下，郭允厚傻眼了。那些被撤并的府县，以及被强制迁移的官绅，还不得骂死他？可这事也不能反对，否则就是你出尔反尔，无大局观。这老抠，现在才知道捅了马蜂窝。朱慈炫心里吐着槽，脑袋却在想事情。许久，他再度放出一重磅消息：“信王叔，既然河南也列入财政补贴省份名单，那干脆实行新政吧。”朱由检领旨后，奏问道：“陛下，那陕西是否也实行新政？”“陕西就不必了。”朱慈炫否决此议，原因主要是陕西执行抗灾救灾体制，与新政并不完全相同，这套体系非常完备，没必要推倒重来。不过，他也需要给陕西的官绅一点甜头：“自十月起，陕西官员俸禄全按新政官员计发，今年北方省份官吏一体化考试，再给陕西官绅一千名免试名额。”陕西官绅奉献最大，酬功当然要更多。随后，他解释道：“信王叔，等陕西正常后，只需增加些官吏，便可完美转为新政模式，无须多此一举。”“陛下圣明。”朱由检举一反三，脸上露出微笑。北方四省，他最满意的就是陕西官场，无论老派官僚，还是新锐官吏，皆用心做事，堪称大明官场的楷模。朱慈炫却转向毕自严，道：“毕卿，陕西也增加百万银币补贴，先前给官员的补贴继续发放，直至灾情结束。”“臣遵旨。”征倭军事行动近两亿财物收入，八成分配给财政部，毕自严现在不差钱。郭允厚之所以来争财政补贴，原因也在此。议完北方省份财政补贴，郭允厚便自觉地退出东暖阁，下面的事议不是他有权参加的。南洋方面送来两道奏疏，南京地震带来的烦恼，在朱慈炫身上瞬间消失。形势一片大好！洪承畴上奏，安南已安置六百万移民，熟地全部种上粮食，开垦出的大量生地也已播种，或许产量一时不会太高，但多少能增加粮食总产量。据估计，今年安南粮食在自足的基础上，能挤出一两百万石，供南洋进一步移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