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心如刀绞。

“臣知道了。”韩鹰跪地说道。赵亥随即离开，剩下韩鹰站在原地，朝着天空望了望。“这次，不知道多少人要人头不保。咸阳，恐怕要血流成河了。”……赵亥的承明殿中。身形高大，武功不凡的公孙剑，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打湿了地面。一旁的中尉聂枭也好不到哪里去，汗如雨下，用袖子擦汗的动作，自从进了殿门以来就一直没有停过。赵亥喝了一口桌上的茶说道：“说吧，你们现在怎么看的家？”“昨夜六七十个刺客，都摸到朕的房间里来了，你们还在睡大觉是不是？”负责皇宫核心守卫的公孙剑，听到此话，如坠深渊。原本宫中最多的禁军，其统领龙翔、跟自己跟聂枭，是负责皇宫的主要保卫工作。龙翔被调去北面当了将军，三个保安队长现在就变成了两个，宫中禁军群龙无首，安防系统相对来讲就薄弱了几分。可是公孙剑知道自己负责的是最核心的拱卫皇权的工作，因此非但不敢怠慢，还加强了宫中的巡逻以及安防力量。这一次闯进来六十多个，他实在是不明白到底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就像是神兵天降一般。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说尽量减轻点罪责，让陛下赐死的时候，不要把自己三族也给夷灭了。“臣公孙剑，罪该万死，自请死罪，请陛下责罚。”公孙剑说道。在成为风光无限，最接近皇权的郎中令的那一刻，公孙剑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这样的结局。赵亥说道：“这么快就想死了？”“聂枭，朕问你，公孙剑睡大觉，不知道有刺客就算了。你是怎么回事？六十多个刺客过你的防线，就这么容易？”“要是所有国家进皇宫杀皇帝都这么容易，不如朕现在就派你去刺杀匈奴冒顿单于，你可办的到么？”身高奇高，瘦削如竹，曾经是江湖之中一等一的绝顶天字号高手的聂枭，跪在地上发抖，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他当时就在宫中巡逻，打死也弄不明白，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根本连一只蚊子也没有飞进来。却竟然有那么五六十个刺客杀到了绛雪殿里。这实在是让他有苦说不出。“陛下！臣昨夜亲自巡防，臣一双眼睛练了几十年，哪怕一里远的麻雀眼睛臣也能看的清楚。臣敢确定，昨夜千真万确没有一个刺客从臣的防线过去。”“那你说这六十多个刺客是朕瞎编的不成！”赵亥大怒，一把把手中茶杯砸了出去，砸在了聂枭的脑袋上。聂枭惊恐，跪在地上连忙磕头说道：“陛下息怒！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怀疑的是，刺客乃是从宫中内部出现的。”赵亥一听，觉得有那么点道理。毕竟昨晚审问了那么多的宫人，都没有说看到过刺客。这些人，就好像是直接从绛雪殿外面冒出来的一样。说不定，这场刺杀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从几年以前，就在把刺客往宫里秘密的安插也说不定。不过，六十多个刺客直接杀到绛雪殿里，到处砍人。这种事情，皇宫外城的内卫总管，怎么也脱不了干系。赵亥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么？”聂枭也是冷汗如瀑，颤抖了半天，最终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看着赵亥说道：“臣罪该万死，请陛下一赐。”赐死，总归好过被抓到天牢里上刑凌迟处死。大秦的酷刑，有目共睹。“好好好！尔等真有骨气，是不是觉得大不了一死，此事就平了？若天下的事情一死就了之，哪儿还有这么多的纷扰？”赵亥起身，走到殿外，缓缓离去。身后，李当归进来，对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念诵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郎中令公孙剑，中尉聂枭，玩忽职守，放任刺客入宫，惊动圣驾，使贵妃重伤，天子遇险。罪大恶极，立即重打一百大板。今日起，革职打入死牢，等候案情查明后发落。”“钦此。”“臣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公孙剑跟聂枭二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依照他们原本的想法，他们的罪，已经足够诛灭九族。最大的奢求，不灭九族，只死自己一个。现在陛下只是把他们打入死牢，竟然都没有立即要他们的命，还要等彻底查明案情才发落。这乃是天大的隆恩。随后赵亥调集黑冰台，召集廷尉，紧急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会议很短暂，一共只有两句话。“昨夜涉及绛雪殿刺杀案的可疑护卫、太监、宫女等，全部斩首，格杀勿论，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廷尉、黑冰台，朕命你们二僚务必在明日之前查出结果，否则你们就跟着那些涉案宫女太监一个下场。”秦松说完这两句话，回到了绛雪殿，就一直陪着兰妃。留下承明殿中战战兢兢的几位高官。今日的早朝自然也就作罢，即便权势滔天、位置距离赵亥最近的赵高，也不敢去绛雪殿奏请。一切奏疏，现在都堆在了承明殿里。右丞相李渊，也称因爱子下落不明，思念成疾病发，暂时无法来面见陛下。一时之间，整个咸阳风声鹤唳，凡是听到了绛雪殿刺杀案的人，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尽皆震惶。“听说了吗？当今陛下在自己的宫里被刺杀了。”“没想到居然有人真的这么胆大包天，敢去刺杀皇帝。虽然皇帝昏庸无道，可也是天命所在，怎么有人敢的啊。”“说不准，是当年夺嫡失败安排的后手，现在一并引发出来了。”“谋反篡逆！谋反篡逆啊！”民间和朝廷之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部分送来的奏疏呈送了这一点，不过赵亥没有理会。赵亥在绛雪殿中，看着那胳膊上以及胸口上有巨大伤痕，面色苍白如纸的兰妃，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