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2

一处小小的宅院为何有人暗中把守？是因为这座宅子住着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原大宋肃王赵枢，同时也是当今燕王的结拜兄弟。当年为让金人退兵，宋钦宗赵桓把亲弟弟赵枢作为人质送到金营。金军北退的时候一同把赵枢带到北方，放在燕京城囚禁起来。后来许贯忠带领十万大军从山海关登陆，奇袭燕京城的时候把赵枢从金人手里救出来。作为赵宋皇室亲王，许贯忠在拿下燕京城之后曾经短暂的把他推到前面收拢民心。后来发现赵宋皇室在燕京一带的名声并不怎么好，老百姓对大宋皇家的好感程度还不如当时的梁山军。从那时候起，许贯忠就把赵桓雪藏起来。这些年来，除了燕王经过燕京的时候看过他一次，赵枢已经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作为亡国之君的儿子、弟弟，赵枢也有着自己的觉悟。他没有野心、不添乱、不添堵，每天过着养养花、弄弄草或者造造人的闲散日子，倒也有滋有味。当年东京城的喧闹、繁华，昔日尊贵的身份，还有魂牵梦绕的樊楼头牌，都已经慢慢在他脑中淡化，与他的生活渐行渐远。人世间的沧桑变化，已经跟他无关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贯忠派来监视他的人数早已经不及当年的三分之一。燕京城的街道上，已经进行战时管控，除了军队和帮助守城的民夫之外，很难再见到其他的人。李兴全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行走在大街上，左拐右拐之后来到囚禁原大宋肃王赵枢的那间院子前面。看着门口的石狮子和紧闭的大门，李兴全让手下人前去敲门。他带来的人足有二十五个，身手矫健，个个都是一把好手。最关键的是全部忠心于他，极为可靠，用起来很放心。“什么人，这里是军事重地，快快离开。”敲门之后，就是一阵甲胄和兵器相互碰撞的声音。李兴全一愣，果然跟之前打听的一样，此地戒备森严，看来里面囚禁的人正是肃王赵枢。院内，赵枢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时，院子外面响起一阵呵斥声令他稍稍皱起眉头。“我是李兴全李大人，张邦昌大人的副手，金军来袭燕京城随时都可能被攻破，本官奉张大人的命令特来检查附近街道的安全，以防金国奸细混进来。”李兴全在外面说道。张邦昌虽然没有直接对他下过这种命令，但是他肩负燕京城东片区的工作，自然有理由保护城内居民安全的责任。到时候就算有人追问此事，他也可以推脱的一干二净。而且清查金国奸细，这条理由高大上，还十分充分，一般人不敢拒绝。“李大人，此院以前只能是许大人亲自过问，后来许大人坐镇锦州把此院管理权交给樊大人。除非他本人来，任何人都不擅闯此地。”“大人要查奸细，去其他的地方查，这个地方就不用了。”“否则格杀勿论。”院内的护卫的职位虽然比李兴全低，但是却丝毫不给此人的面子。原因无它，他们是许贯忠的亲卫兵，在整个燕京城除了给樊瑞面子，连张邦昌本人来都不行，更何况他的副手。“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如果樊将军能亲自来的话就没有必要派本大人来了。”李兴全说话的语气有些愠怒。他带来的士兵也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似乎对院内的人久久不开门心生不满。一些人甚至还言之凿凿这个院内有金国奸细存在，一定要进门去搜索一番。听到外院的对话声，赵枢睁开眼睛，在躺椅上翻了一个身，耳朵刚好对准院子外面。“咔擦……”回应李兴全的是弩箭上弦和佩刀出鞘的声音。可以想像，如果李兴全硬撞的话迎接他们的将是无情射杀。“你们啊，你们，简直迂腐之极，开门让本官看一眼不就行了，罢了罢了本官这就去请樊将军的手令。”李兴全狠狠一跺脚，丢下一句话之后就带着人匆匆离开。门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院内的看守刀剑入鞘、弓箭收起。院内躺椅上的赵枢缓缓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鼾声。街道上，李兴全并没有走远，而是带着手下在一处拐角处停下来。作为燕京府尹任命的东面城墙民防负责人，李兴全出现在大街上，巡逻的军卒并没有上前盘查。有一队认识他的人甚至还主动上前打招呼。刚才的试探，让他从中得出一条信息，大宋肃王赵枢肯定就在那个院子里，不然这帮看守绝对不会如此强硬。“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个亲随问道。“第一套计划已经行不通，现在马上开始执行第二套方案，大家分头行动。”李兴全看着城墙那边的天空。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有马蹄声响起，仔细一听，分明就是万马奔腾的声音。看来金人已经兵临城下，得抓紧时间行动了。……燕京城墙外面，韩常奉完颜宗干的命令带着八千女真健儿来到燕京城外。金军再次出现，让刚刚松懈的守军又紧张起来。这帮金这杀到城下，他们先是骑着马在城外溜达一圈，然后用箭矢挑衅了城头的守军，最后搦始搦战。看到燕军没有出来作战的意思，他们就开始破口大骂。骂燕京官位最高的许贯忠，骂汉人的燕王殿下，骂无向无敌的燕军战兵……总之什么话难听他们就用什么话来骂。怕燕军听不懂，他们居然嚣张的用女真语言、契丹语言、汉语三种语言交替来骂。前文提到过，樊瑞觉得山海关现在防守力量薄弱，他已经把让韩滔、彭玘两名大将带着燕京城三千骑兵出城前往增援。对于金人骑兵的挑衅，燕京城头的燕军除了瞪眼吹胡子之外别无他法，因为他们大都是步卒。步兵出城跟金国骑兵交战，樊瑞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