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难不成是乌鸦嘴

交代黑云的护卫把贾蓉交给宁国府的人，定下了召开族会的日期后，贾母便在鸳鸯的服侍下慢悠悠的上了等在宁国二门外的马车。鸳鸯也跟着上了马车，马车便慢慢开始动起来。自从贾琏南下，鸳鸯回了黛玉以后便从园子里搬回了荣庆堂。虽然翡翠也已经做的不错，但是鸳鸯毕竟是伺候惯了的，有鸳鸯陪着，贾母也舒心。至于翡翠，鸳鸯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她欢欢喜喜的，等老祖宗去了，鸳鸯会把翡翠要到身边当通房。荣国府的丫鬟，现在哪个不知道琏二爷身边的位置金贵，能进荣禧堂，翡翠恐怕做梦都能笑醒。所以这次出来，又是鸳鸯陪着来的。贾母也很满意，当初把鸳鸯给贾琏的时候，就说好了的，没事的时候鸳鸯还得来她身边服侍。“老祖宗，您为什么要把蓉哥儿交给珍大爷，这不是便宜了他吗？”鸳鸯就很有些闷闷不乐，在她看来，就应该等贾琏回来，直接开族会审判贾蓉。贾母看了鸳鸯一眼，笑呵呵的说：“你呀，懂什么，要是真等到你家爷回来，才是便宜了他。”“这是为什么？”鸳鸯显然不懂这些弯弯绕。“如果是等琏儿回来，一来还不知要等多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二来琏儿毕竟是蓉儿的族叔，看在珍儿面上，他也不可能对蓉儿下死手。但是交给珍儿就不同了，老婆子刚才已经把话点透了，蓉儿已经疯了，珍儿如果不傻，就绝对会把他那个败家儿子处理的妥妥当当。毕竟，儿子还可以生，命只有一条。蓉儿，可是想要他的命的。”说到这，贾母又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贾珍的身体到底怎么样。儿子，也不是一定可以再生啊。回到荣庆堂，刚坐下喝口茶，和早上来请安的薛宝钗和林黛玉说笑了几句，贾宝玉便兴冲冲的跑了来。要说，快十三岁的贾宝玉虽然是情窦初开，但是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气。当初贾琏迎娶林黛玉和薛宝钗时伤心成那个样子，为了怕他失态，贾母甚至把贾宝玉打发到城外去清虚观住了一夜。如今就已经又欢欢喜喜的了。看到林黛玉和薛宝钗，虽然也是眼神有些暗淡，但是还是很认真的行了个礼：：“见过两位嫂嫂。”贾母很是满意的看了看跟在宝玉身后的史湘云，对这个豪爽大气的本家姑娘很满意。不过又想到她们两个出身的史家，心中又是一阵抽痛。虽然史家还没有被清算，但是贾母打听的很清楚。史家已经被封门闭户，两座侯府全部被锦衣府看管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这还是贾琏提前打了招呼的结果，其他一些参与此事的勋贵，大部分都已经被全家投进了诏狱待罪。当然，贾母很清楚，史家最终也逃脱不了这个结局。她毕竟不是王夫人，嫁进贾家几十年，享受了一辈子的富贵，做不到享受着贾家的荣华，心里却只有娘家。所以哪怕是贾琏这一次立下了擎天之功，还曾经明确对她说可以尝试着救史家，贾母也没有吐口。最后，贾母只求贾琏能够为史家保住一条血脉。剩下的，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看了看史湘云，贾母想起贾琏说的一句话：“日后，若是实在没能保住史家，那宝玉和云妹妹所出，老祖宗就选一子姓史吧。”也许，这也是条路子。“老祖宗，孙儿想要出去趟。”贾宝玉当然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直接就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要不是上一次没跟贾母报备就直接去了花家让身边人都被惩罚的不轻，又有湘云盯着，贾宝玉估计就自己跑了。不论什么时候，贾母看贾宝玉的眼神都是慈祥的：“行啊，带齐了人，早去早回。”想了想，又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去哪啊？”宝玉也没在意，直接说：“秦钟今天要娶亲，请我去聚聚。”说完也没在意，看了史湘云和林薛二女一眼，便离开了。看到宝玉离开，黛玉和宝钗都松了口气。倒不是怕宝玉会怎么样，只不过毕竟已经成婚，宝玉总在面前毫无顾忌的晃来晃去到底不妥。这也是平时她们两个要么躲在园子里，要么去荣禧堂的原因。不过宝钗看着坐在那里的湘云忽然心中一动：“老祖宗，是不是宝玉和云儿的婚事也尽快办了？”“呀”，本来还打算坐下聊聊的湘云一听这话坐不住了。说了句宝姐姐讨厌，就急匆匆的避入后堂。贾母却是眼前一亮，不过又有些迟疑的说：“话是这个话，只是史家目前这种情况，咱们家迎娶湘云合适吗？”黛玉脸色一变，她以为贾母见到史家没落就打算换了湘云宝二奶奶的位置，那可不行。不过刚要说话却被薛宝钗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薛宝钗笑着说：“正是因为史家这种情况，婚事才要早办。否则一旦圣旨下达，史家下狱论罪。到时候云儿的处境就尴尬了。”贾母的面色也变了变，她自然知道宝钗的意思，史家犯的是诛族的大罪。虽然夷族不包括已嫁女，但是史湘云还没嫁啊。如今是因为史湘云住在贾家，有贾琏的声名庇佑，锦衣府不敢来贾家放肆。但是如果一旦真的下狱论罪，还没嫁人的史家长房长女，按例是要同赴法场的。“云儿已经养到了我名下，这一点是过了宗正寺的。难不成还会有人找麻烦？”这才是贾母心中的依仗。“老祖宗，真要是到了对景的时候，人家可不管是不是已经过继，只要是史家血脉，就当论罪。”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林黛玉也明白了宝钗的意思，立刻助攻：“当然，我也知道就算不嫁，凭二爷的声名也能保住云儿。但是，万一史家有人攀咬云儿，到时候就麻烦了。”薛宝钗也是点了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史家什么样，她虽未亲眼所见，但是也听说过。毕竟一起长大，和云儿处的不错，她不愿意云儿将来没个下场。特别是宝玉那个渣男，吃干抹净后连点担当都没有，竟然还敢色眯眯的看自己和林妹妹。真是让人齿寒，也亏得云儿那么喜欢他。贾母还没说话，却是听到二门外传话，锦衣府指挥使衙门掌刑千户高万同来了。林黛玉眨了眨眼，和薛宝钗对视一眼：不会这么准吧。难不成是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