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亲自去审

陶思思不自觉的搓着手。显然，她并不太愿意回想那段恐惧的记忆。“那天，见到元公子的时候，并不是民女一人。”陶思思低着头说道。“还有其他人？”“还有一名女子，她的来头要大一些，而且是将门之后，性情刚烈，在一番打斗下，那名女子被元公子身边的护卫制住。”陶思思抬起头，眼眶含着眼泪：“就在元公子准备玷污她的时候，她毅然决然的撞到了柱子的一角，自尽身亡。”“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一个活生生的大小姐，就那么死在了我面前。”“临死之前，她说了一句话。”“什么话？”楚天九问。“平北将军之后，方芷芊，绝不会任人欺凌，就算做鬼，也绝不会放过元公子。”楚天九倒吸一口冷气。方芷芊他不认识，但是平北将军方彪，乃是北辽王的左膀右臂，乃是北辽军中，颇有威望的将军。楚天九不敢想象，方彪在随黑甲铁骑消失之后，他的后人迁居到了扬州，而且竟然深陷此案。当真应了那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楚天九却倍感好奇。在案卷中，并没有提到方芷芊这名受害者。“楚大人，你……你怎么了？”陶思思看到楚天九双眼充满了怒色，小声问道。“没事，你继续说。”楚天九回过神，缓了口气，压住了心中的怒火。“方小姐死后，我吓傻了，当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要疯了，不疯就得死，元公子可能也是因为方小姐自尽影响了心情，又看到我疯了，才让人把我带了出去。”陶思思的眼泪啪嗒掉下了一串：“我被带进了一个小屋，很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带我出来，蒙上了我的眼睛，把我送回了家附近。”“这个元公子长什么样？”陶思思摇摇头：“看不清，不过他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听声音感觉并不是很大，应该是二七十八的年纪。”“对了，他穿的衣服是锦缎，而且不是寻常锦缎，那种锦缎的丝质我没见过。”“至少陶家最出众的男子，没有人穿过这种锦缎。”楚天九点点头：“还有吗？”“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了……”陶思思忽然想起来，急忙说道，“对了，我在被关到小黑屋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我依稀的听到了王爷这个称呼。”“你确定吗？”楚天九问道。陶思思点点头：“确定，我怕父亲担忧，此事并没有告知父亲。”“如果，你在见到元公子，你能认出他吗？”楚天九问道。“能！”陶思思坚定的说道：“民女虽然没见过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我忘不了，而且他性情粗暴，生气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特别明显，像是要裂开一般。”楚天九神情一凝。从陶思思的叙述，在加上他之前的推断。楚天九已经有六七成的把握，确定这个元公子应该就是景王。但唯一让他想不通的是，贾家小姐，到底是谁派人杀的。太子远在西渝，裴铮也倒了。而且，景王藏的如此之深，杀人的幕后指使，也未必是奔着景王去的。可是，此案被重视，谁会获利？一时间，楚天九也想不明白。“陶姑娘，今日之言，本官记住了，在此案未破之前，你还是要继续装疯。”楚天九说道。“民女明白。”“委屈你了。”陶思思摇摇头：“民女不委屈，希望大人能早日抓到元公子这个罪魁祸首，为受难的姐妹报仇雪恨。”“邪不压正，一定会的。”说罢，楚天九推门走了出去。来到院子，楚天九又嘱咐了陶宗旺一些事宜，然后才带着红依离开。此次。除了楚天九与红依之外，还有恢复了女儿身的杨梓桐以及奴院牛大人。二人分座两辆马车，前后跟着百名云武卫，踏马而行，威风凛凛。云武卫不同于一般的兵，而是精挑细选。下马可持剑，上马能握枪。毕竟是皇宫内卫，各个身怀武艺，不能说以一顶百，也能以一当十。……扬州府衙。得知消息的蔡俊急忙出来迎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看上去孔武有力，一看便是武官。“恭迎钦差大人。”这一次在来，楚天九便是名副其实的钦差了，蔡俊也故意换了个称呼，实则是说给旁边的人听。“蔡大人。”二人寒暄之后，蔡俊说道：“楚大人，这位是扬州指挥使霍泉，霍大人！”“下官见过霍大人。”楚天九施礼。“万万不可，楚大人乃是钦差，即便本官贵为三品，楚大人也不必自称下官，毕竟楚大人领的是圣旨。”听到霍泉的话，楚天九转言便问：“若是如此，本官就得罪了。”“楚大人太过谦了。”随后，楚天九看向牛驰。“蔡大人，霍大人，这位是大理寺丞，负责奴院的牛驰牛大人，此次耿大人点名要他随同前来，辅佐本官办案。”牛驰没想到，楚天九还介绍了他，急忙施礼。“下官见过二位大人。”牛驰说道。“楚大人，牛大人，请进府。”一行人进了衙门，来到了大堂。众人落座之后，楚天九率先问道：“霍大人主掌扬州官兵，怎么会来扬州府衙呢？”“这不是楚大人破获了两年的大案，蔡大人这里人手不够，便向军营借兵，本官担心下面的人不配合，亲自来监督。”霍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气的骂娘。他也是第一次见楚天九，更是觉得，被这样一个年轻人给坏了大事，心中更是不爽。楚天九心中却是欢喜。霍泉出现在扬州府衙，只能说明，他安奈不住了。“蔡大人，案情进展如何？”楚天九转而看向了蔡俊。蔡俊看了一眼霍泉，霍泉急忙说道：“既然楚大人要与蔡大人聊案情，本官就先走了。”“霍大人也不是旁人，既然是来协助的，一起听听也无妨。”楚天九说道。“既然如此，本官且看看，能否帮上一二。”蔡俊猜出了楚天九的用意，跟着说道：“通过这两天的彻夜筛查，动用了大量的人力，已经将所有搜刮的账本核查完毕！”“其中，绿柳山庄呈上来的账本，因参与运送走失的大小姐，抛去成本，获利白银2700两。”“赌坊的银两进出频繁，但是以借出的银子以及到签卖身契所入账的银两来看，借出的总银两，累计是12600两白银，银两入账累计入账是13600两白银！”“根据审问，这12600白银均是周文渊所出，本钱进入赌坊之后，多的1000两银子，是给赌坊的头目陈八的，陈八又将这一千两，分别下发到下面的打手以及给怡红院老鸨的赏银。”“这笔账是两年累积的账目。”楚天九眉头紧拧说道：“两年，竟然动用了一万多两白银，那些大小姐卖到番邦，得有多大的利润，真是难以想象！”“此事，本官又提审了周文渊，据他所述，两年时间，生门累积获利白银近三万两。”“三万两？”楚天九瞪大了眼睛，“这个生门够黑的，给下面的人一千两打发了，绿柳山庄也动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作为运输，竟然才获利2700两。”“周文渊到现在也没有供出元公子是谁，不过想来，这些银子最终都到了元公子的手里。”蔡俊继而说道：“这还仅仅只是扬州临界四郡的总账，其他郡县的还没有送来，如果累积，恐怕两年来的利润，很可能突破了五万两。”“接着审，直到审出来元公子是谁为止。”“是！”楚天九忽然站起身。其他人纷纷不解，也站了起来。“本官亲自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