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皇宫。楚天九直接去了大理寺。刚迈进大门,便看到牛驰打里面往外走。“哎呦,楚大人!”牛驰嘴咧的跟河马似的,笑着说道:“楚大人,耿大人此刻正在升堂问审,处理旭王一案,您要是来找耿大人,可就要等一会了。”“本官不找耿大人,而是找裴铮。”“裴铮?”牛驰愣了下,“楚大人找他做什么?”“查些事,牛大人来的正好,也省的本官亲自去了,将裴铮带到兵院办公处,本官有话要亲自问他。”楚天九说道。“没问题,下官这就去。”来到兵院。楚天九虽然没在这里待几天,但也轻车熟路。当然,这里现在是牛驰的办公地点,他也没有太随意走动,而是在屋里静静的坐着。没多久,裴铮被牛驰带了过来。此刻的裴铮,比以往苍老了许多,整个人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血色。“楚大人,裴铮带来了。”“牛大人先去忙吧,本官要问的事,干系重大。”牛驰一笑,施礼道:“下官告退。”牛驰离开之后。楚天九看向了红依:“红依,门口守着。”“是!”红依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在屋里的裴铮,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天九:“楚大人,下官已经沦落至此,你还要如何?”“本官找你,是奉了皇命。”楚天九开门见山的说道:“今日,云都死了很多人,均是西戎密探,这个你清楚吗?”“楚大人是来打听杜沅锡的?”“看来,裴大人还真是知道些内情。”楚天九又问,“既然如此,为何没有去告诉耿大人?你知道这凶手是谁?”“我一个罪臣,区区七品,说出来的话,有谁会信,更何况,我在大理寺就是个闲置,无人理会,我为什么要淌这个浑水?”裴铮说道。“难道,你就甘愿一辈子如此,不想在往上爬了?”裴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累了,看开了,也就无所谓了。”楚天九的表情微变。听到这句话,他不得不愤怒。现在裴铮看开了,当初呢?八年前,他可是为了往上爬,才死命谏言。“那就说说杜沅锡吧,曾经他可是你的门客,现在投奔谁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裴铮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呵呵……我只是走一个过程,毕竟是陛下让本官来问你,你不说本官也知道,杜沅锡原本是想投奔太子,但是他没那个机会,只能先投奔老太师方简之!”楚天九的表情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这一股笑意,让裴铮心里发麻。“你怎么会知道?”“从杜沅锡进入你府门的那一刻,本官便知道,本官想杀他,他活不到现在,留着他,可以让方简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楚天九转过身,走向了椅子前,缓缓的坐了下来。“事实证明,方简之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会比你更惨。”裴铮盯着楚天九,问道:“楚大人好重的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与老太师跟你有什么血海深仇。”“你说对了,我们真有血海深仇。”“我与楚大人素不相识,何来深仇?”裴铮问道。楚天九的双眸,如两片刀子,盯着裴铮,让他的心中发毛。“北辽二十万铁骑的英魂,就是深仇。”裴铮心中一惊,然后缓过气来,问道:“楚大人,你这未免说的太过冠冕堂皇了吧,你是来自北辽,但是八年前,北辽黑甲铁骑随北辽王投敌叛国,众所周知,与本官何干?”“事情究竟如何,你心中清楚。”楚天九猛的站起身,眼神中杀气十足:“你到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本官要让你亲眼看到,方简之是怎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而你也会步他的后尘!”说罢,不等裴铮反应过来,楚天九大步向外走去。刚打开门。楚天九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楚天九又道:“对了,黑甲铁骑的督军杨明哲,已经死了。”“杨明哲回来了?”“不错,回来了,而且他还在西渝发现了黑甲铁骑的踪迹。”“你杀了他?”裴铮震惊的问道。“陛下的意思……”裴铮不敢置信的问道:“陛下怎么会杀他?”“陛下想杀谁,便杀谁,需要跟你解释吗?”裴铮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郎中,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做的这一切,好像都只有一个目的。复仇!那么,他到底是谁?裴铮在脑海里思考了许久,却丝毫想不起来,北辽,有这么一个人。“杨明哲不是我杀的,你猜他死在谁的手里?”“难不成是你的剑卫?”裴铮问道。楚天九摇头。“陈冠林?”楚天九又摇头,跟着说道:“平北将军方彪之子,方蛟!”裴铮忽然背生冷汗,整个人仿佛掉入了冰窟一般。“你到底是谁?你对北辽的旧部之子,怎么这么熟悉?你到底想干什么?”裴铮接连问道,足以证明,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楚天九嘴角一扬,露出一丝戏虐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楚天九这一走,裴铮心里最后的一丝灵魂,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当裴铮的内心挣扎了许久,他依旧不知道,楚天九到底与北辽有什么关系。随即,裴铮离开了大理寺,直奔太师府。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进不去皇宫的,但是方简之可以……裴铮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方简之,然后让他去炽帝面前参楚天九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