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大吼一声,右手抓紧另一根钢缆的一剎那,左手柔柔一反,内力顿时爆发,将箭头向叶清伦方飞掷﹗“什么?”脑内就一片空白,只见向叶清伦飞来的箭矢,银光在叶清伦脸上打转。“啊﹗啊﹗哗……啊﹗”叶清伦痛叫的肺部都快要爆炸﹗嗓子亦立时失声﹗左肩忽然传来了一阵彻骨剧痛﹗那箭矢实在太快﹗当叶清伦看见只不过是距离甚远之时,原来下一秒已经深深地插入左肩﹗最可怕的是,这本身是竞技用的弓箭,圆钝的箭头居然可以一下子插入叶清伦肩,不费吹灰之力﹗那大混球的力量当真大得惊人﹗可恶﹗叶清伦就是算不了他会有这一着。肩上的皮肤好像被旋转地撕开一样﹗左手亦探不到涌出血液的炽热,就好像浸在一滩水中。叶清伦痛得几近晕了过去,但他一定要振作﹗即使死,亦都不可以被大混球撕分成十件﹗八块﹗双手已经不能再拉弓了,叶清伦得要急变方法,改由手去投掷﹗他拆下了炸药箭的**炸弹,又从腰包中取出盛有硫酸的试管和铯。“得”的一声,右手拇指打开了**炸弹及硫酸试管上的活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两种**混合起来﹗试管立时“嗤嗤”作响,飘出阵阵白烟﹗两种**彷彿是巨头的冤家正发生冲突﹗而抓起试管的掌心亦烫辣起来,彷彿不出一会就会爆炸似的﹗同时间,地上似乎因大混球的来临而震动起来﹗叶清伦探头一看,跟大混球之间就只有一“层”之隔﹗可是,仍不够近﹗只要他再爬多四尺接近“铊”时,叶清伦就施放炸弹﹗可是风险相当之大,稍一不慎,可能会将自己一并炸死﹗“啊﹗”他又一声长呼,强而有力的臂膀拉动庞大的身体,向叶清伦迈多一尺﹗“咚﹗”叶清伦亦同时间地将铯倒入试管中。铯实时于**中分解,试管亦滚烫起来﹗只感到手中的试管彷彿在不断地膨胀,所冒起的泡沫亦愈来愈多﹗看见正在产生化学作用中的铯,它渐渐的泛起黄光来﹗那是爆炸前的倒数﹗可恶﹗要是不赶快掷开的话,叶清伦就会被炸死了﹗正当叶清伦绝望之际,听见段段长吼﹗他两眼一看,见他粗大的腿部抵着管壁而且微微屈曲,搞不好就是要向他飞身扑杀﹗叶清伦眉目一张,他顶上正正就是“铊”﹗叶清伦什么亦不管,只会大喊一声﹕“掷出去啊﹗”手中炸弹往“铊”用力一挥﹗此时,炸弹恰如星辉金光耀眼地在空中打转,留下长长的金色尾带﹗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两眼被光刺得立时瞇起,顿觉眼中发出阵痛。只听到紧接的就是连绵巨响,有一种被硬生生撕破耳膜的剧痛。巨响夹带的一股灼热劲力狠狠地冲击叶清伦脸,令他头部彷彿吃了一记内力浑厚的重拳﹗叫他晕眩万分﹗最后一阵螺旋似的暴风,将叶清伦整个人卷起了,吹飞了两米才倒在地上。叶清伦张开双眼,只看见管道已然火舌张扬﹗其间更听见段段惨叫,令他心中倍感快意。大混球定是被烈火中折磨得半死不活﹗爆炸威力相当强烈,非但令“铊”被炸得摇摇摇欲坠,更令管道顶上的升降机组炸离了位置﹗忽然一声巨大的金属铮鸣,升降机组件上的钢索顿时断裂﹗被强大张力拉扯的钢缆亦似乎于一剎那间释放力量,往上方弹射而出﹗就如一条长鞭鞭打天花板,顷刻间,被鞭打的位置上就留下了一条条粗大、沈黑的鞭痕。紧接而来的就是金属跟混凝土互相拉扯摩擦的尖锐声音﹗于叶清伦眼中的,他彷彿看见大厦崩塌的情境﹗轰轰巨响,升降机组跟“铊”急速往管道底塌下﹗“啊﹗”于震耳巨响之中,叶清伦听见了大混球那个败者的惨呼﹗这回定可以将他压死了﹗“呯嗙﹗”大响,显然大混球跟“铊”已经直堕管底。眼前的管道就卷出了一条如龙的火柱﹗看见此境,大混球想活也很难吧?“随着火焰下地狱吧﹗混蛋。”叶清伦立时“呼”的一声松了一口气。然而,肩上的剧痛彷彿在拉扯的大脑中某一条神经,令叶清伦心神不得放松。“嗤”的一声,叶清伦撕下了长长的衣袖,露出了一条臂膀。叶清伦瞇双眼,不敢直视肩上的伤口。但可笑的是,活尸人的样子定比他肩上的伤口难看数倍,他竟敢直视活尸人但却害怕自己的伤口。良久叶清伦才放胆直视。原来肩上的伤势不是想象中严重。箭头只是穿过了肌肉,幸而伤不了筋骨,但已经令叶清伦痛得要命,痛得几乎令他感觉到左肩已经断了。叶清伦瞪起双目,闭起口气,将箭头扯出来﹗“嗤﹗”“啊﹗哗……啊﹗”然而,叶清伦终亦忍不了剧痛,仰天大呼。肩上彷彿布满了很多很多的小勾刺,在叶清伦拉扯出来时,肩上的肌肉好像一条条地被扯出来﹗叶清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再用刚撕下来的长袖,紧紧地包扎左肩的伤口。“妈的﹗痛得要死啊﹗”休息了片刻,叶清伦整理了身上的装备,就准备再次出发。商场现下已经危机四伏,叶清伦实实不能由经商场走到街上。那么,叶清伦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从外墙爬出去。幸而,雨势已渐渐收细,相信爬出街上本不是难事,但是左肩的伤势就成了一大障碍。当叶清伦找到了一条水管,正要向下爬去时,心中就突然萌生惧意,顿觉天旋地转。“可恶﹗面对活尸人总有点勇气,但现在却畏缩了﹗”叶清伦苦笑地道,然后像树熊似的拥着水管。叶清伦知道愈是往下方望过去,心中就愈是惧怕,于是就往天空张望。可是愈是小心翼翼地往下方爬去,内心总觉得是虚虚的。心想到,或许有丧化了的雀鸟于这个时候向叶清伦飞身啄食,那么他就无力招架了﹗一听见鸟儿的啼叫时,他就如受惊而耸起毛发的猫儿,两眼瞪大地左顾右盼。然而,天上却是空无一物,多半是自己疑心生暗鬼。可是左肩的痛楚,令叶清伦不能单用一只手去维持平衡。而且水管因天雨的关系亦变得滑溜,几乎害得他滑手往下跌去。然而,心中的危机感已渐渐平定下来,好让自己能安静心境,小心翼翼地爬下去。在两脚踏实地踏在地上时,心下就立时放松,知道已经安全地着地了。叶清伦稍微张望四周,原来是身处于商场的花园。见四处没有活尸人的踪影,心想可能大多都攻入了商场之故,然而他却不可以掉以轻心。走出了商场,叶清伦眼中又是一番新景象。“天啊﹗居然乱成了这样子﹗”口中惊叹,脑中彷彿已响起了灾难电影才会播放的音乐。眼前的一切,比起战争时更为哀伤、死寂、混乱。一道长长的街道上,尽管被雨水洗刷,但总是冲不了地上长长的血道。就好像已经深深的渗入了地中,叶清伦眼中的街道依然是血红一片。而血道大概是从医院的位置上拖到他现在站立的位置。于叶清伦身前的有四辆被人刻意推翻朝天的车辆。车辆前后方都有一大滩原是干了但又被雨水重新滋润的棕色血迹。他再往北面的街道看去,看见地上尽是焦黑的小洞。此时,心中就了然。丧化事件当日,这里就是警方跟活尸人对抗的最后防守线,心想陈达志他们就是在这里跟活尸人拼过。而身前的朝天的车辆,就是他们的战壕。究竟有多少英雄命丧于此?纵使叶清伦当时不在现场,他现在所见的一切亦令他联想当时的情景。而地上布满的如蜂窝的子弹孔,好像仍然在飘出热炽的硝烟,刺激着他的鼻腔神经,令他有如亲历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