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花拉着米尔戈的衣领让他靠过来,在他的耳边耳语了数句,然后对米尔戈扬了扬自己的柳叶眉,道:“大概就是如此,你尽管放心,我夫君的计谋绝对是稳妥的。若是不成,则是我们实行的时候出错。”这句话完全将所有的责任归于一众大汉,使得他们的脸色有点难看,计划是没有错误的,只有实行的人发生错误。米尔戈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却顶着一切的压力,道:“嫂子,谢谢你的提点!龙爷也经常如此说我们,只是我们都是一些糙汉,想到就用尽力量去做,不懂得如何刚柔并济,还望嫂子多多包涵。”话说得分外的体面,让人无处挑出刺头,既保存了龙爷的面子,也不失自己的风度。米尔戈的这番话完全能体现他身为副首领的素质。一个得体的回答,也让一众糙汉连连点头称是。他们不是介意朱丽花的话,而是他们怕失了龙爷的体面,虽然他此刻还在俘虏营中,但总归是自己的老大,总不能让外人去论其不是。这或许就是命可以丢掉,这面子可不能落下,男人的心理大体就如此。听着这番话,朱丽花也觉得顺耳,他对米尔戈高看了几分,道:“那么就照这样的计划去做,现在我去写一封信,你们只要将它送到猎鹰高飞的手上就可以了,他应该懂得如何做!但谨记一切都需要保密,不然被人截获信件可就有点影响大局了。”说完这话,朱丽花就起身要回去房间,而齐天亦被拉着进去房间之内,毕竟手铐还没有打开呢。而且他齐天也不会将这手铐打开,虽眼前的朱丽花有所改变,但还是应该保持应有的警觉。回到房间的二人,朱丽花看见齐天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对其报以微笑,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帮你们?”齐天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的朱丽花,道:“我有点不明白,之前我们还是敌人,为何你现在要向我们伸出援手?”朱丽花一边在抽屉中翻动,一边将找到的纸笔放到桌面上,抬头看向齐天,道:“你不坐下?这个吊着我的手不太好吧。”应朱丽花的话,齐天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朱丽花在纸上书写,听着她说着话:“我不是为你们,而是为了我自己。整个城都陷入战争中,我能不站队吗?这可是我的城邦,我不想看到战争继续下去。”她突然停下笔,看着齐天的眼眸,道:“何况这是神谕者的阴谋,我为什么要满足他们的愿望?我虽然是一个小女人,我也是一棵墙头草,但这不能说明我就要听从别人的吩咐,我还有猎狐者,他们都不会就这样听从。”朱丽花继续低头书写,齐天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有些话想说出口,但有些话却真的有口难言。前面还是杀父仇人,现在她却成了为自己父亲披上英雄外衣的恩人,这样的话怎么说出口。朱丽花在齐天思考的时候,她已经把信的内容书写好了,她将信送到齐天的眼前,道:“要看一眼吗?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我借着你们的手将我被困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猎狐者可是蜂拥而来呢!”在朱丽花的面前,齐天根本不需要掩饰,他直接将信拿到自己的手中,看了几眼又没有发现信中的暗语,便将信交回朱丽花的手中,道:“没有任何的问题,没有什么常见的暗语,即便有你们猎狐者专用的暗语,我也弄不明白。”朱丽花将信放进了信封,她要在信上打上火漆,却在这时,齐天一把捉住她的手,双眼深情地看着朱丽花的凤目,道:“你是真心想帮我们的吗?”“不信我了?”朱丽花把刻有借客小店的印章放下,她看着眼神深情中带着犹豫的齐天,此刻的朱丽花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解释,一个人的信任不是从解释中开始的,而是从他们交心的那一刻开始的。齐天松开自己的手,垂下自己的头颅,他不敢看朱丽花的眼眸,皆因里头全是真诚。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影后的演技,但他确实不敢面对着这样的一双眼,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道:“我不是相信你,而是我信任我的父亲。”不明白内情的朱丽花,她听得云里雾里,但却报以微笑,拿起桌面上的印章,把印章盖在火漆之上,道:“那就足够了,信任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当你我在一天半天中相互信任,那才是我们最大的不信任。”“好了,别矫情了,你可是男人呢,别当一个烂人啊!”说话间,朱丽花站起了身子,她扯了扯手铐另一边的齐天,让他跟着自己出房门。感受到手腕的拉扯,齐天本来阴沉的脸上立刻换了个表情,他带着微笑,道:“是的呢!娘子!”出了房门,外头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但这些都是无关战局的八卦,而这样的凶兽自然是由哥尔泰引起,他在分析着齐天与朱丽花究竟隐藏得多深,是什么情况下结识,如何产生不一样的关系。但当看见朱丽花带着齐天出来的时候,他却是最快闭上嘴巴的那位,他的双眼乌溜溜地看着二人,嘴里有话想说,却又碍于朱丽花在场。“米尔戈,你将这信交给你的眼线,明天我们就要做一场大戏给大联盟看,让他们知道,这里是谁人作的主,这里是谁的地方!”信交到了米尔戈的手上,他亦很快就吩咐身边的人行动,还不断叮嘱注意事情的保密性。若信件被人截获,那对于猎狐者的人来说,这无疑就是灭顶之灾,他们的命运将与兄弟盟一样,成为阶下之囚。明白其中的重要性,那人也是小心将信件收好,他才向一众糙汉招呼后离开。看着送信人的离开,米尔戈看着齐天,好奇心驱使八卦之魂,问道:“你什么时候找的媳妇?我下午才见你将她抱回来,什么时候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