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交锋

说起来，骑自行车走十几里，倒是真的不太远，不过那是说的都是柏油路，或者水泥板的情况，就现在的路况，十几里路，依然走了好长时间，就在程英觉得自己的屁股要被颠簸的快两半了的时候，终于到了姥爷家，姥爷住的村子比自己的大。说来也是，自家的村子多偏僻呀，离乡里多远呀，说起来自家姥爷家，虽然也是村子，可人家更乡里离得近呀。才进村子，一个女人就张望过来了，而且一句话说出了程英的心声呀。就听女人“哎呦杨毅呀，你个粗心的，你咋没给英子带着手套呢，这的多冷呀”程英激动的都要哭了，自己的双手在车把上使劲的攥了多常时间了，就这么迎着冷风在吹呀。要不是这女人太过年轻，程英都想抱着女人喊声亲姥姥。这辆超载的车子停下，自家舅舅把程英给抱下来“哎呦，可不是吗，看我这个粗心劲，怎么就给忘了呢。，英子冷不冷”杨枝也心疼，不过没好意思说什么。女人过来“快些躲开，英子来跟舅妈走，到屋里，舅妈给你捂手”说着话，就把程英那冰凉的手，给攥到手里捂着了。说实话现在的程英手上没啥感觉，都冻僵硬了。杨枝”他舅妈，没事，孩子皮实”舅妈看着自家大姑子“姐快进屋吧，爸在家里等了一大早晨了”然后才低头看看池武“武子吧，快点进屋去”自家舅舅“那个我去接姐夫”杨枝对着兄弟交代“你在乡里等着就成”舅舅登上车子就走了，程英都替舅舅累得慌，这要是放到现代，就是一个长途马拉松自行车山地赛的冠军呀。舅妈催促着“姐，快点领着武子进去吧，里面暖和”杨枝看到自家还是激动的，拽着池武，就进去了。大概是回娘家心情激动，杨枝都没有想到后面的闺女。这行为被自家程英舅妈看在眼里，那是相当的皱眉头的。自家大姑子从来都是心眼好，可也不能真的拎不清远近呀。那也得知道那头是亲闺女呀。程英被自家舅妈拽着，走慢了两步，看着自家亲妈进屋了，自家舅妈，拽着程英的手，蹲下身来‘英子，告诉舅妈，你叔对你好吗’程英心说自家舅妈是个精明人，知道先了解情况。程英打量一下这位舅妈，顺便还感受到了这位舅妈握着自己小手上的粗糙茧子。这应当是是一个朴实的劳动妇女“嗯”这嗯是好，是不好呀，舅妈眉头纠结，不是很好理解。程英本来就故意回答的含糊。舅妈看来是个急性子人“英子，跟舅妈说明白点，那个武子，在家里欺负你吗”程英心说自己要说池武没有欺负过她，真的不算是说谎，毕竟好像都是自己欺负人家池武的。张开嘴巴，好半会“没有欺负过我”这个必须要回答的很清楚呀。舅妈紧绷的神情明显就放松下去不少“英子舅妈问你，你妈对武子好吗”舅妈到底是怕自家姑**拎不清。程英对于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就没见过自家亲妈对谁不好。可要说自家亲妈对池武好，听自家舅妈这口气，这是一个护崽子的女人。恐怕会有误会。程英看着舅妈，回答的更用心“我妈对我很好，对池武也好”舅妈更纠结了。自家大姑子，那就是一个对谁都好的性子。哎还是过着看吧，外甥女终归有他们两口子扶照呢，不会错的，这些都是瞎操心，想开了心情自然就好了。对着程英一脸的坦荡“英子，乖回头舅妈给你好吃的，别告诉你妈，舅妈问过你这个，知道不”程英点头，你为了我好，这个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告诉我妈我就是傻子“嗯，我听舅妈的”没有跟他舅妈说，这个我真懂。舅妈站起来，脸上笑容挺灿烂的“走，英子，舅妈带着你看小表弟去，可比你小时候淘气多了，”说完拽着程英往里走。心情很好，程英看的出来。程英心里也踏实了，看来自己有个不错的娘舅家。爹亲叔大，娘亲舅大。自家两个叔伯算是指不上了，好在还有这么一个舅舅。没来的时候，程英一直以为自己，有个不太欢迎自己的舅舅，跟姥爷呢，毕竟不是谁都给自家亲闺女找二次婆家的，这个程英已经很肯定了。自家亲妈的二次嫁人是自己姥爷一手促成的。奶奶虽然没有明说，不过程英啥人呀，听听边角，也能推测出一二分来。所以一直以来，对于上姥爷家来，程英那是相当的持保守意见的。在程英看来，自己在姥爷家人的心里，恐怕就是给自家亲妈拖后腿的，拖油瓶。可见了自家舅妈，程英那小心眼放下一半呀，看一人可观全局。看来对于自己过得怎么样，自家姥爷还是很关心的，当然了外孙女跟闺女放在一起比较，肯定更关系亲闺女过得怎样。程英觉得自己要是非得叫这个真，那是脑抽。要说从外观上看，自家姥爷的院子，姥爷就是一个走小资路线的，程英看着自家姥爷的家里环境不错。看着就是一个倒腾医学的，因为窗台子上，大冬天的挂的都是药材，这个程英在自家亲妈的后屋看到过，所以真的认识，不过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而已。舅妈领着程英进来的时候，自家亲妈已经在姥爷的炕头上上做好了，看着自家亲妈的坐姿，程英就知道，这是一个在长辈跟前，很乖巧的女人。转脸看到，自家姥爷，大冬天的围着一个破皮袄，光着脚丫子，围着火盆，嘴巴上吧嗒这烟袋锅子，外加脸上都是褶子。要说程英对他姥爷有什么道骨仙风的幻想，那么到此刻为止，彻底的歇菜了，就这造型，程英想幻想一下都难。关键是老头你怎么就不知道穿双袜子呀。或者把脚丫子盖上也可以呀，你非的这么放风吗。舅妈把程英直接抱到炕上，程英心说自己都十一了，真的不用舅妈你如此的对待。可惜舅妈看着比自家舅舅还要壮实呢，都不带跟他商量的，直接上手，然后才把程英的小手给撒开。程英抿着嘴巴，才要叫姥爷。对面的老头就说话了“英子，想姥爷没有，怎么年头没有过来呀”这是哄小孩的语气。而且带着试探。程英都不大敢看老头，虽然造型不怎么样，可跑江湖的哪个不是人精呀。程英低头，挑眼皮的时候，眼里全是姥爷那双筋骨比肉多的脚丫子。然后开口，声音不大“想了，不过年头家里忙，我给奶奶帮忙着”这话落在老头的心上，可不是孙女会说话，自己年头可以说是跟亲家把脸面都给掰开了，才让自家闺女再婚。别人怎么看，怎么说，老头都可以不在乎，只要自家丫头过的好，人性什么的，随人怎么说，老头都不在乎，一把年纪了，什么都看的开，虚名什么都没用，不如子孙过上份舒坦日子。在当今的风俗里面，老头可算是冒了大不为，给闺女愣是张罗了一门亲事。虽然国家支持再婚，可毕竟这时候的民风保守呀。老头出门的时候，真的被人戳脊梁骨。也就是老头心思定，不当回事。能自在的面对。可外孙女不成呀，那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不能让丫头跟自己亲妈生了嫌隙。可听外孙女这话，这是心理怨自己呀，老头身后把程英给搂进去“丫头呀，你可不能跟你奶奶一心，那老太婆肯定埋汰姥爷了，你姥爷还能害了你呀，”程英心说老头真黑，上来就挖墙脚。瞪着迷蒙的大眼“奶也是这么说的，姥爷肯定是顾着我的，姥爷打我一小，就处处都是为我着想的，让我对姥爷好，让我记着姥爷的情分”这话虽说一多半的水分，可也不算是假的，自家老太太是明白人，从来就没让英子记恨过自家姥爷。程英不认为自家说的错，毕竟现代人都讲究装饰，从房子，到外观，再到语言。都是装饰的一部分。老头被孙女一句话给呛着了，正抽着的旱烟，都进了气嗓了。好一阵的咳嗽才消停下来，程英心里这个过意不去呀，早知道老头抽烟能岔气，就不气他了。等程英的姥爷顺过气来，才开口“你奶那人，从来都看的远，要不然不管姥爷怎么折腾，她不同意，你妈再婚，都是扯淡”程英心说，你不再说那老太婆就好。程英低头靠手，装作不懂，木木呆呆的。舅妈拿出来一堆的麻花什么的哄着程英跟池武。程英这时候才看到，老头的身后，还睡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呢。整个身子都在小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不过程英看着还是稀罕，小孩那脸，看着干净透亮，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孩子长得有点象自家亲妈。老头看着自家外孙女不言不语的样子，心里就难受，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