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梦断太虚

凌风见到众道人此等神情，气势汹汹，便知他们对自己不怀好意，很有可能他们是冲着赤影剑而来的，当下便道：“此剑从何而来、是否属于在下所有，那便又如何？道长何以对此剑如此感兴趣？”玄机子冷然道：“假若贫道没有看错，阁下此剑应该便是妖界魔剑赤影剑。不知贫道说得可对？”凌风微笑道：“道长果然见多识广。不错，此剑便是赤影剑。”众道人闻言，立时纷纷拔出剑来，作势以待。玄机子道：“如此说来，阁下便是当天闯入蓬莱派，抢夺赤影剑的绿衣人了？”凌风笑道：“赤影剑原也不属于蓬莱派所有，凭什么说我是抢夺，真是可笑之极！”玄机子突然脸色一变，怒道：“如此说来，赤影剑原是属于阁下所有了？你果真便是妖界之人！既然如此，贫道也不必跟你客气了！”说着拔出长剑，翻身跃到半空中，把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往凌风直劈而来。凌风拿上赤影剑，闪身向后跃开了几步。那道凌厉的剑气直直地劈在那张桌子上，顿时将桌子劈开了两半。凌风怒道：“老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妖界之人？即使我真是妖界之人，我既没有害人，也没有得罪你，你何以对我下此狠手？”玄机子冷冷地道：“你终于肯承认了？你是妖，我是人。你们妖人屡次入侵人界，祸害苍生，人妖不共戴天。贫道作为修道之士，自然要为天下苍生斩妖除魔。”凌风怒道：“人有正邪善恶之分，妖又何尝不是？更何况我根本不是妖，我是一个人！”玄机子冷哼一声，道：“假若你不是妖，那你为何要抢夺赤影剑？妖孽，不用再狡辩了！”说着，又是翻身一跃，洒下点点剑光。凌风踢飞倒在地上的半张桌子，挡住了玄机子的剑势。那半张桌子刚飞到半空，又被玄机子的长剑斩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四散开来。凌风却始终只是闪避，不肯出招。这时，村民们见到这边有人在打架，都纷纷走过来远远地围观起来。玄机子怕此战会伤及无辜的村民，便向其他的道人示意。众道人立时明白，纷纷将凌风围了起来，将村民们挡在了外围。村民们也纷纷议论了起来：这些是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啊？这时，一位老人走上前来，问道：“几位道长，你们为什么要跟这个年轻人打起来呢？”来者正当救回凌风的那位老者。玄机子忙道：“此等妖邪之辈，人人得而诛之！老人家，此处正危险得紧，您还是赶紧离开吧！”那老者却道：“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是什么妖邪之辈呢？看他样子也不是什么坏人啊。”玄机子急道：“老人家，您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正是妖界之人哪！他们妖人屡次入侵我们人界，伤害我们百姓，难道还不该当受诛？”“啊，妖人啊”村民们闻言，个个都一脸惧色，吓得纷纷后退了几步。那老者也是一脸惊惧，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老爹……”凌风想要上前解释，可是刚踏前一步，玄机子便急忙将他挡住了。那老者也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颤声对凌风道：“年轻人，我们人族跟你们妖族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们呢？我劝你还是早日放下屠刀，悬崖立马，不要再作恶了，回到妖界去好好过你的生活吧吧！”凌风的心突然一凉，他望着村民们惊疑不定的脸色，想不到刚才还对自己友善微笑的村民们，如今个个都换成了一脸惊惧之色；就连眼前这个曾经救了自己一命，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和蔼老者，如今也认为自己是个作恶多端、滥杀无辜的妖人。现实是残酷的，凌风刚才还在脑海中描画着自己在这里的平静生活，如今这一切却都被粉碎了。村民们对他态度的转变，实是给他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他的心一阵发疼，脑海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凌风突然转过身来，脸色紫青，双眼火红，对玄机子怒目而视，喝道：“老道，既然如此，你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将赤影剑紧紧握在手中，赤影剑变得全身通红，剑身发出的红光将周围都映得一片血红。玄机子冷冷地道：“哼，妖孽，终于肯现出本性了？就待贫道来收拾你吧！”说着便将手中的长剑向前一推，右手往前面一指，喝道：“去！”那柄长剑顿时化作无数剑光，向着凌风激射过去。凌风冷哼一声，纵身一跃，以快捷无伦的身手避开了激射过来的剑光。他人在半空之中，向玄机子那柄飞着的长剑蓦地发出一掌，一道强劲的气流激射过去，重重地击在那柄长剑的剑身上，长剑顿时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上。玄机子见到自己的兵器居然被对方毁掉，顿感面目无光，脸色一阵煞白。围观的村民们见到凌风如此霸气之势，都吓得纷纷走远，躲了起来。众道人见到师长受辱，个个都脸现怒色，紧握长剑，指着凌风，将他团团围住，伺机而进。玄机子身旁的一名道人立时将自己的长剑递了过来，道：“师傅，剑！”玄机子看了那道人一眼，接过长剑，便要继续发招。凌风却不待玄机子再发招，突然大喝一声，将赤影剑奋力一挥，他身边周围都荡起了一道强劲的气波，就像向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大石荡起的波纹一般，气波向着四面八方冲击了过去，顿时沙尘纷飞，气波途径之处所有杂物都化为碎片。众道人见对方击出的气波如此强劲，已经避无可避，当下都纷纷运劲相抗。可是凭他们的功力又哪里抵得住这道强劲无比的气波？众道人纷纷被气波震得飞了开去，重重跌落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玄机子却也算了得，只是被气波震得向后退开了十几步，他将长剑往地上一插，手里扶着长剑，稳住自己，直直地站着，嘴角却已渗出了鲜血。众道人纷纷用长剑支撑着站了起来，走回到玄机子背后，待听他发令。凌风紧闭着双眼，站在原地，冷冷地道：“老道，今日便暂且饶你们一命，希望下次不要让我再碰到你们！”玄机子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有气无力地道：“今日我等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但是斩妖除魔之事，我们绝不放弃！你今日若是放过我们，下次我们照样会取你性命，以替天行道！”凌风冷笑着道：“假若你们有能力，随你们的便，我随时奉陪。不过下次就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玄机子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和众道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村口。凌风待众道人走远后，突然跪倒在地上，抬头仰天大声叫道：“为什么你们要逼我？为什么！……”“因为这便是命运，谁也无法摆脱的命运！”凌风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冷森森的声音，他急忙回转身一看，原来是绿袍。凌风站起身来，道：“原来是你。你还是一直在跟着我？”绿袍望着凌风道：“只要你一日还没有醒觉过来，我便有责任让你醒觉过来。如今你看到了，命运是不可抗拒的，你的命运注定如此，你便接受现实吧，圣主！”凌风茫然地望着远方道：“难道我真的没有得选择了？”绿袍肃然道：“你是我们妖界的圣主，你自然有自己的使命。逃避并不是办法，即使你不肯承认你自己的身份，这里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你要记住，你和人界根本就是对立的，你现在要做事就是占领人界，让人界接受我们妖界的统领。”凌风点了点头，慢慢地道：“你说得不错，我们一日不占领人界，人界便会一直视我们妖界之人为死敌。”“圣主既然想通了那就好了！”突然一个火红的身影从半空中跃了下来，来人正是赤宵。凌风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绿袍转向赤宵问道：“那边你打探得怎么样了？”赤宵笑着道：“崇璟他们几人一直向着西北方向出发，看来是要到西北极寒之地去。蓬莱派的老道们以为借崇璟等人之手办事，我们便不会注意，那也太小看我们了。哼，我早就猜到他们会有此一着了。”凌风不解道：“崇璟他们前往西北极寒之地，到底是所为何事？”赤宵道：“难道黑龙印石的真正所在是在西北极寒之地？当初他们故意引我们到蓬莱派去，是给我们制造一个假象，让我们以为黑龙印石便是藏在蓬莱派？”绿袍沉思道：“这也很有可能。不过我想应该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便是他们在找寻传说中的碧血寒玉。”“碧血寒玉？”赤宵和凌风同时脱口问道。绿袍点头道：“不错，传说中还有另一块跟黑龙印石相生相克的神石，那便是碧血寒玉。可惜从来无人知道它的下落。如今极有可能是蓬莱派的老道打听到碧血寒玉收藏在西北极寒之地，派崇璟等人前往找寻。”赤宵道：“假若黑龙印石和碧血寒玉同时落在蓬莱派的手上，那我们要对付蓬莱派岂不是难上加难？”绿袍点头道：“不错，所以我们这次务必要将碧血寒玉抢到手上。”凌风道：“既然如此，这个任务便交给我吧！”赤宵却道：“可是我看还是不太适合吧……”凌风突然怒道：“我是圣主还是你是圣主？你们既然要奉我为圣主，就得听从我的命令！”绿袍急忙道：“圣主息怒，圣主有令，我们自然听从。既然圣主主意已决，那就有劳圣主前往西北极寒之地一趟，我们就此等待圣主的好消息。”赤宵见得如此，也不好多说了，只是心中总是对眼前这个所谓的圣主有点不服。凌风告别了绿袍和赤宵两人，往西北极寒之地赶去了。绿袍待凌风走远后，对赤宵道：“赤宵，你刚才怎么可以对圣主如此无礼？”赤宵却怪笑着道：“绿袍，这个圣主并不是幽炎宗主，他跟幽炎宗主实在差得太远了，你也没必要对他如此看重。入侵人界之事，你也不要对他抱太高的期望。”绿袍肃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圣主是幽炎宗主临终前指明的，就如幽炎宗主一般。我们必须像对幽炎宗主一般尊重他，听从他的命令。否则，就是以下乱上之罪！”他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特意加强了语气。赤宵知道绿袍是个忠直之人，当下也不再跟他争辩了，只是道：“既然如此，就按圣主他的意思办吧！叶子杰这小子也很有可疑，黑龙印石说不定就在他的身上，我这就监视他去！”说着闪身一跃，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