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一日为师

洛七七是在一个和楼外楼楼主所居住的小院没什么区别的小院里，见到的楼外楼太上长老齐慕云的。这个屹立在楼外楼背后仿佛永远都不会倒的真元大陆第一人，在洛七七看来，和寻常的老头并没有什么两样。白如雪的头发简单的梳了一个出云髻，面上倒是看不到什么皱纹，一把长长的白胡子，一直拖到胸前，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拽一拽。手里捧着一个旱烟袋的锅子，还能看到忽闪忽闪的火星。不过，噜噜说，那个旱烟袋锅子，到是个了不得的灵器。洛七七有些讶然，能得噜噜一句了不得，那这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旱烟袋锅子，只怕不平凡得很呢。“这么纯净的一个小姑娘，那些有眼无珠的家伙，居然会将你当做魔修，这真元大陆，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齐慕云磕磕旱烟锅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师父，请您发布令喻，昭告真元大陆吧。”齐少卿跪坐在老头儿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没什么好昭告的。”老头儿看了齐少卿一眼：“小姑娘本来就不是魔修，我们特意去昭告，倒是落了下乘。”“那依师父之见？”齐少卿看着老头儿，眼里露出期待。齐慕云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就说，既然药王谷容不下这小姑娘，我收下了。想来他们不会以为，我们齐慕云，会收一个魔修做弟子吧。”“多谢师父。”齐少卿感觉的俯身在地。“多谢太上长老。”洛七七噗通一声磕了个头，看着齐慕云说道：“只是七七已经拜了药王谷文思远长老为师，只能多谢太上长老的好意了。”“喔？小丫头不愿意？我可是听说，药王谷已经将你逐出师门了啊，难道是我这个老头子消息闭塞，落伍了？”齐慕云听到洛七七拒绝，并不生气。只是看着洛七七有些好奇的问道。“不。”洛七七摇摇头，看着齐慕云说道：“太上长老说得没错，七七已经不再是药王谷的弟子了，只是师父并未与七七断绝师徒关系，七七虽然不是药王谷的弟子，却依旧是师父的徒弟。”“小丫头倒是个认真的，不过你可想清楚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齐慕云好脾气的看着洛七七说道。“七七明白，请太上长老成全。”洛七七匍匐在地上，说道。“好，那就放出消息去，说老头子我很喜欢这小丫头，要留她在楼外楼做客，他们总不会以为我会留一个魔修做客吧。”齐慕云敲了敲旱烟袋锅子，冲着齐少卿说道。“是，多谢师父。”齐少卿又是一躬身，说道。“多谢太上长老。”洛七七感激的对着齐慕云磕了个头说道。“好了，我老头子有些累了，你们退下吧。少卿你带着洛丫头去寻块她中意的地方，让你穆大叔给她修个漂漂亮亮的小院子，就不要和那些大老粗一样，修农家院子了，修个小绣楼好了。等院子修好了，老头子我再替她好好的打整一番。”说话间，齐慕云打了一个哈欠。“是，弟子明白。”齐少卿说着，就要带着洛七七退出去。而这时候，洛七七说话了：“太上长老，七七不喜欢绣楼，七七小时候，也是在农家院子里长大的。”洛七七话没有说透，不过齐慕云和齐少卿都明白了。齐少卿没说什么，不过偷偷的，替洛七七捏了一把冷汗，他的师尊看上去和蔼，可实际上脾气却不是给好的，没看自己在他面前，都恭恭敬敬，如履薄冰一般吗。加上洛七七刚刚拒绝了师尊的收徒的意思，齐少卿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他几乎马上就要转身跪下，请师尊恕罪了。谁知道，齐慕云居然呵呵的笑了：“是我乱出主意了，让少卿带你去找他穆大叔，你的小院你做主，想怎么修就怎么修，他要是有半句不耐烦，你告诉我，我拿烟袋锅子敲他。”“多谢太上长老。”洛七七欢喜的冲着齐慕云行了个礼。“去吧。”齐慕云很是和蔼的冲洛七七笑笑。“是。”洛七七说着，就跟着齐少卿退了出去。“洛师妹你刚刚真是吓了我。”退出齐慕云的小院之后，齐少卿做了个后怕的动作，对着洛七七说道。“让齐师兄担心了，是我错了，还请齐师兄不要怪罪。”洛七七看着齐少卿说道，不过眼底，却没有什么知错的意思。“你顾念着师徒之情，我又怎么能够怪罪你呢，说起来，如果我是你，恐怕我的选择也是一样的。”齐少卿笑看着洛七七说道。“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别说师父没有要与我断绝师徒关系的意思，就算是他与我断绝了师徒关系，我自己，也是只认他这一个师父的。”洛七七看着齐少卿的双眼，表明立场一般的说道。“我是真的明白，洛师妹你不用这样看着我。”齐少卿哑然。“好吧，是我以小女子之心，渡齐师兄这君子之腹了，给你陪个礼。”洛七七吐吐舌头，冲着齐少卿说道。齐少卿摇摇头，宠溺的笑笑，看着洛七七：“洛师妹倒是也能和我淘气了。”“怎么？齐师兄不喜欢吗？”洛七七走在齐少卿身边，看他一眼问道。“怎么会不喜欢，事实上，我喜欢得紧呢。你都不知道，以前我有多羡慕顾无余，你总和他咋咋呼呼，从来不和他客气，偏偏你对我，却是礼貌中带着疏远。”齐少卿看着洛七七说道。“因为齐师兄是天上的谪仙一般的人物，好想随时都会乘风归去一般。而顾无余总一副欠抽的样子，叫人牙痒痒的同时，也没有距离。”洛七七老老实实的说道。“那你现在看我还有距离吗？还觉得我会乘风归去吗？”齐少卿忽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洛七七问道。洛七七有些不好意思了：“齐师兄现在亲切了许多，是因为回到了会让自己心安的环境吗？”洛七七脸上的红晕让齐少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道：“是啊，在外面我是楼外楼太上长老嫡传弟子、楼外楼首席真传弟子，而回到这里，我只是齐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