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逛京城

徐伯看了看毫不做作的小西，听到她把自己当成爷爷，心里觉得暖暖的。许久，徐伯叹了口气，道：“好吧，依你就是了。”见此，小西弯着眉笑了，嘴上道：“哈哈，这样才对嘛！对了，徐伯，你每天都要在这浇花吗？”“嗯，”徐伯回答，又弯腰护理着各种各样娇艳的花，道，“这些花呀，都是老爷他们从各地带回来的。别看花只是植物，但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呢！”徐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微微地道：“你弄着它，它会疼；不关心它，它会伤心……所以，我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好好地护理它们。”小西听着徐伯的话，亦蹲下身，细心地看着每一朵花。她发现，有一支娇艳的红色玫瑰因饱饮了水源，几粒水珠从花瓣上缓缓流下，带动了玫瑰轻轻地下压。看起来，竟像是跟人点头打招呼。小西轻轻地触了触它，然后抬起笑脸，对徐伯说道：“确实是些可爱的家伙呢！”徐伯闻言，笑眯了眼睛。“对了，徐伯，刚刚你说这些花都是老爷他们带回来的。老爷就是指烈老大的爹吗？”小西在花圃的周围，捡了块大石头坐下。“就是少爷的爹没错。老爷相当喜欢亲近大自然，所以烈府的花花草草和假山水池都很多。”徐伯整理好工具，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道。小西环顾四周，颔了颔首。确实，这里绿化做得不错，当真能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那烈老爷呢？我怎么没有见到他啊？”小西看着徐伯问道。“哦，老爷呀，他前些天去铜州城了，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徐伯一一解答道，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难怪……”小西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徐伯，烈夫人看起来那么和善，那么平易近人，为什么烈老大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啊？”“少爷只是不太喜欢笑罢！”说起这个，徐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唉，老爷从以前就一直对少爷很严格，无论是学武，还是读书，不管少爷做得多好，他都极少赞扬过少爷。明明做了正确的事，却还总是被老爷责骂，甚至是还得挨打。少爷小时候性子就很倔了，即使挨了棍子，也从来不吭声，也从来不求饶……久而久之，少爷的能力越来越强，但是，却也越来越孤僻了……”小西仔细地听着，越是听到后面，就越是皱起眉头：“那烈夫人都不管么？”“夫人也管不了罢……”徐伯摇摇头道。原来如此，典型的严父慈母型家族。有这么强悍的老爸，怪不得烈老大总是寡言欢笑。“烈夫人就只生了一个儿子吗？”“不止。少爷其上有一个姐姐，已经出阁了；其下有一个弟弟，年方十八。二少爷这次便是与老爷一同外出的。”徐伯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勺水洗手。“最后一个问题！烈家究竟是做什么的？我看烈老大家好像还蛮富裕的耶！是从商吗？”某女举起手提问道。如此的问题少女，简直就是在做人口普查，换作是他人，不拿扫帚把她扫地出门已经算很不错了，哪里还肯详细地解答啊！但小西这次提问的对象是善良慈祥的老管家，凑巧人家老人家也相当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大女孩，所以就一一解决了某女的疑惑咯！“呵呵呵，确实是这样没错！烈府啊，已经从商好几代了，算是京城有名的大商家了！老爷是家中的次子，原本在朝中为官。但接管烈府生意的兄长病故后，老爷便辞去官职，代替兄长掌管生意。”徐伯转向小西，对她道：“如今，少爷也为朝廷办事，算是个御前侍卫罢！”“算？为什么这样说啊？”小西抓住字眼，不死心地问道。徐伯又哈哈笑道：“少爷平时不需要上朝，只有皇上有诣旨，需要少爷去办事的时候，才会召见少爷。”“哦哦！！”小西一手握拳击打在另一掌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大致了解！！”徐伯长者般的推了推小西的头，笑着道：“你这小丫头，问题还真是多呀！”“呵呵——”小西咧着嘴对上徐伯的视线，道：“孔子爷爷说的嘛，不懂就问，是为智也！”“真是古灵精怪！”徐伯慈善地笑了笑，问：“要徐伯带你去逛一逛烈府吗？你还不熟悉这吧？”不想小西摆摆手，道：“那个啊，我吃完早点的时候就已经自个儿去逛过啦！”说着，小西双手捂着头，对天吼道：“啊~~~好无聊啊~~~要我每天这样虚度光阴，老天爷会劈死我的~~~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徐伯看着小西，无奈地摇摇头，对她道：“你这性子啊！得了得了，你若想出去走走就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点！！”“可以吗？我可以吗？”听到徐伯的话，小西激动地叫出来。在烈府呆着确实闷得慌哪！徐伯笑笑，道：“说到底，你还是个客人，难道我们还能困着你不成？去吧去吧！”“对了，”徐伯想了想，从衣袖里取出一些铜钱，塞到小西手里：“在外面应该会花钱。我毕竟是个下人，也没多少钱，就只能给你二十文钱了！”“呜，徐伯……谢谢你！！”小西顿时涌起两泡眼泪看着徐伯，感激地道：“徐伯，你放心，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双倍奉还，还你四十文钱的！！”“傻丫头！不必啦，记得早点回来便好！”徐伯摸了摸小西的头道。“嗯嗯！那我走咯！”小西对徐伯投以感动的眼神，然后朝他挥挥手，向烈府大门跑去。“烈府的景色漂亮是漂亮，不过呆太久还是会觉得无聊，果然还是充满人气的地方比较适合我！！”小西冲出烈府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上扬道，“哈哈，难得来到那么著名的京城，本小姐一定要玩个够！！！”“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小西走在街上，耳边清楚地响起了小贩的吆喝声。“姑娘，要买冰糖葫芦吗？只要两文钱喔！”小贩火眼金睛，看到小西在擦身而过之时瞄了自己一眼，也不管人家有没有要买的意思，立即冲着她问道。“两文钱一串？”靠，你还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啊？！在二十一世纪我不知道吃过多少，还需要花钱向你买哦！！小西在心里想到，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仅有徐伯给的二十文钱而已！！但是……不知道古代的冰糖葫芦和现代的有什么不一样呢？小西抬眼盯着小贩抽出的一串冰糖葫芦，终是咬咬牙，摸出两文钱，对小贩道：“给我一串！！”为了探究冰糖葫芦古代与现代之大不同，她含泪豁出去了！！“谢谢惠顾！”小贩把糖葫芦递给小西，收过钱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一拿到手，小西迫不及待地品尝冰糖葫芦的味道。结果，她很悲惨地发现，其实，古代和现代的冰糖葫芦，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某女黑着一张脸，非常后悔为什么要花两文钱去买它！小西在心中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痛不欲生，半晌，她对着远去的小贩的背影低声道：“切！真是便宜你了！！”唉，算了，反正钱不花也花了！再找就是了嘛！小西想想，咬着冰糖葫芦，百般无赖地继续走着，体会京城的生活。小西优哉游哉地走着，看到许多好玩的小玩意，像土黏的小泥人，手工绣的小香囊，胭脂腮红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小西煞是欢喜。出于女人的天性，一整条街逛下来后，小西身上多了几样货物，铜板却逐渐见底了……“泥人是给叮当的，古簪是给阿兰的，面具是给真真的，小钱袋是给coco的，还有香包是给小群的……还有什么呢？”小西点了点身上的小玩意，思索着有什么东西忘了买。“啊！！”小西忽然叫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道：“对了！！还得买个礼物什么的送给小冰冰才行！！”怎么说，人家也让自己不至于露宿街头嘛！可是，有什么东西可以买啊？小西摸了摸身上仅剩的三枚铜板，拧起好看的眉。她认真地扫视了四周，努力地寻找着便宜又有意义的礼物。“大妈，这把锦扇多少钱哪？”小西走到一个摆有较多商品的摊位，拾起一把精致的锦扇问老板娘。“哪个……啊！”老板娘抬起头问道，当看到眼前的人的样子时，狠狠地吓了一跳。只见她舒了口气，半是责骂地对小西道：“我说姑娘呀，你戴这个，是要吓死人哟！”“啊？”小西愣了愣，见老板娘指着她脸上戴的京剧面具，才醒悟。然后，小西把面具翻至头顶，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对老板娘笑道：“呵，因为手里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嘛！而且，这个面具挺可爱的！”“……”老板娘着实看不出这面具哪里来的可爱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