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是他爹

“紫苏，我是认真的，不是心血**。我知道你忘记从前，现在和慕容公子有感情，但是我希望你能再多想想，好好考虑。”沐凤华这话是紫苏最难回答的。这时候小宝从外面跑进来，玩得一头汗，紫苏拉过他去擦，满脸都是满足和慈爱，沐凤华心中一动，对小宝招手。这孩子虽然牵挂慕容凌，但是紫苏哄他说是慕容凌被派出宫去办事，过段时间回来，他也就信了。于是小宝兴奋地跟沐凤华说刚才那些宫女太监带着他玩了些什么，那样兴高采烈天真活泼。“小宝，你想和爹在一起吗？”沐凤华笑着摸摸他的头道。“我爹要回来了吗？’小宝两只眼睛瞬间睁得溜圆。“如果你乖，我保证很快你就能看到他了。”沐凤华笑道，一点不像是在跟孩子开玩笑。等小宝又跑了出去，见紫苏好像并没有在意他刚才说的话，沐凤华道：“紫苏，如果小宝的爹希望你们能够将来在一起，你会怎么做？”紫苏顿时一僵，随即道：“不可能的。”“怎么不可能？也许只要你一句话，小宝就能幸福的和他的爹娘一起生活。”沐凤华平静的外面下，心中已经是一片波澜。“你是说秦国师吗？我会要他写休书的。”紫苏已经平静了下来，淡淡道。“也许他不会写呢？我听说他最近好像已经被放出来了。”沐凤华看似随意的一句，惊得紫苏刚拿到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什么？”她问。“大概是查无实据，他又是两朝重臣，所以罗玉帝开了恩。似乎他现在也收敛了些，身边再没有那些红颜。”沐凤华说着，看着紫苏很快镇定下来又道：“你说，他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会不会找来？”担心什么呢？已经与小凌定下白头之约，那个秦国师说再多，紫苏也绝不会跟一个陌生人有感情跟他走。“那也很好啊，他找来，我倒省事了。”紫苏笑了笑。“他没有死，不写休书，你恐怕是不能改嫁吧？”沐凤华只听得“咣当”一声，那只白玉茶杯终究还是没有保住，摔成了几瓣落在紫苏的脚下。“为什么不写？我不愿跟他走，身为国师，应该通情达理的吧？这些年，他府上的女人谁得了他的休书？可是嫁起人来一个个跑得都不慢。”紫苏还找到理了。“不错，那时候树倒猢狲散，都以为他会被问斩，也算情有可原。但是现在不同，他出来了，自然也就能再把控这些事情。你也说了他是国师，罗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脸可丢不起啊。”沐凤华语重心长道。紫苏也不确定秦国师是否会那么轻易就给她一纸休书了。但是沐凤华话还没有完：“而且你看小宝，他一心一意地想要亲爹陪着，对于孩子来说，就算自己的爹再丑再穷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难道你不顾及一下他的感受？”这一点，紫苏倒是不太担心：“他和小凌感情比亲生父子还要好，不会不喜欢小凌的。”沐凤华没有料到紫苏如此的倔强，又道：“也许他亲爹也和他感情很好，只不过一句话，换个身份就能接受了呢？”这话紫苏听不懂了，“什么意思？”她狐疑地问。沐凤华却道：“若是那样，小宝要亲爹，亲爹也要小宝，你会怎么选择？”要是将小宝交还给亲爹，紫苏想想就觉得舍不得。可是，难道要她不要休书随秦国师回去？不，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小宝喜欢啊，真要那样，她该怎么办？太后与平安公主慷慨解囊赈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中，那些妃嫔们也坐不住了，谁也不想在这件极其受王上重视的事情上落后。于是，妃嫔们纷纷表示自己那儿有东西捐赠。小宝不明白紫苏说的捐赠是什么，于是天真的询问，清楚之后，他也吵着要捐赠。可是小宝除了那些他自己宝贝的不得了，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堆无用的废物，比如泥捏的小人，装在罐里的小虫……就只有华岩王赏赐的玉佩最值钱。小宝倒是舍得，很豪气地将墨玉佩掏出来往紫苏手上一拍。紫苏笑着将墨玉佩又为小宝好好地收了起来：“这个是王上赏给你的，可不能轻易拿出来，那样王上会生气的。既然小宝想出力，不如娘想个好法子，让你出点力吧。”紫苏的办法是要小宝赶了最近他喜欢玩的羊车，到那些说要捐赠的宫中去收东西。小宝那天早上被太后嘱咐特意打扮了一番，青色绣云纹的长袍，头上双龙冠，眼似剔透的葡萄，脸蛋如成熟的苹果，肉乎乎的小手绵软温暖谁见了都想要摸一摸。小宝天真活泼，嘴甜体贴，见到那些捐赠物品的妃嫔会毕恭毕敬地行礼：“谢谢娘娘，你真是个好人！”这话没有人教，他自己就会，说的那些妃嫔们心花怒放，这个上来摸摸他的小脸，那个捏捏他的小手，小宝很乖，还扬起掉了一颗牙的嘴巴笑。但是，路过没有捐赠的妃嫔门口，人家早就听说了这福利，想跑出来占点儿便宜，小宝就往紫苏身后躲，还很不客气地说：“你没有捐赠，心不是善良的，我才不要你摸呢。”好吧，这说的人家可难堪了，装模作样地也要拿出点儿东西来撑撑场面。就连那些看着小宝肉嘟嘟可爱的宫女们，也会拿出点儿小玩意来，往他手上放，小宝倒是不计较她们的东西多少，同样笑眯眯地甜甜道：“谢谢姐姐。”有了小宝这么跟着一转悠，最后完全超额完成任务，害得小宝中途还不得不换羊车，东西装不下了呀。“娘，你看我厉害吧？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可是我弄来的哦。”小宝自豪地说。紫苏赞许地点头：“是啊，小宝越来越能干了。”“小凌要是在就好了，他肯定能要到更多的东西。其实刚才那些都是他早就教我的，本来他就打算我们一起在宫里转一圈，还有宫外那些有钱人家，他都说了，自己弄来的最厉害。娘，我好想小凌。”小宝有些不开心道。“我也是。他就快回来了，我们办完这些事情，他一定就回来了。”紫苏紧紧地握了一下拳。赈灾的事情一路通畅，那天紫苏和沐凤华乘坐车辇出了城，在一队精干的士兵，当然这内层更是有老马和阿城他们的全心保护下才得以顺利从那些蜂拥而至的灾民中脱身，来到已经搭好的粥棚施粥。这个过程很热闹，很忙，也很累，但是紫苏心里觉得很踏实。等到回城的时候，沐凤华对她说事情有些眉目了，慕容凌大约就在余静姝屋中某个机关所在。“我早先派了个机灵的女子，让她伺机混进大将军府去暗中打听，今天终于有消息了。”沐凤华说道。“她有没有机会见到小凌？小凌真的还活着？他有没有受伤，余静姝对他……”紫苏激动地拽了沐凤华的衣袖一叠声地问。“他肯定活着，因为我们的人就是潜伏在厨房，据说总会有一份余静姝单独要的饭菜她会亲自来拿。而且这之后，她在自己的屋中也会消失，所以我们的目标就缩小在余静姝的屋里。但是，她很少离开那间屋子，要找机关没有那么快，找到将慕容公子救出来也要费些周折……”沐凤华很冷静地一条条地说着，他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也很想马上就去将慕容凌救出来，但是不行。“难道我们不能向王上要道旨意直接去将小凌搜出来？”话一出口，紫苏就知道自己莽撞了：“对不起。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也许是有个办法，能够两全其美。但是那样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现在他也不在你身边，我放不下心。而且，你能先答应我一个要求吗？”“我说过，只要能救小凌出来，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的。我现在是公主，大不了深居简出，余家奈何不了我。”紫苏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怎么能放弃？“我想要……”沐凤华觉得此时自己有些卑鄙，但这是最好的机会，他看到紫苏凝神细听，再次确定道：“为了慕容凌，你是不是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紫苏点头：“是。”“我答应将他救出来，事成后，我们就成亲回罗玉去。”沐凤华极其忐忑地等待紫苏的答案。紫苏先有些惊讶，沐凤华是在跟她谈条件吗？但是随即她释然，明白此时他这么说的用意。“你不是说，万一秦国师不会给我写休书，我答应你也兑现不了。”紫苏还妄想抓住这最后的稻草。“如果我有办法让他写休书，如果我就是小宝的爹，你觉得我之间还有什么问题？”沐凤华严肃地反问。“什么？你是小宝的爹？开什么玩笑？”紫苏真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