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重新坐了下来,大家先是聊了聊这些日子各自的情况,慢慢的话题自然转到了明天就要开战的全国晚报杯赛上。“老谭,这次成都晚报队定的目标是什么呢?”高兴宇问道。“目标?呵呵,团体能进入前十名就可以交差了。 ”谭啸天笑道。“前十名?呵,要求不高呀。 ”沈怀运 有些不解地问道。虽然整体实力不及京浙沪传统三强,但四川围棋在中国也是一支劲旅,尽管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顶尖棋手,不过一流棋手中具有川籍背景的却也不少,至于业余围棋,先有独行千里的蜀中大侠唐晓宏,现有雄踞蓉城的锦里棋王谭啸天,论实力,论成绩,论名声,恐怕没有谁敢小瞧,至于在团体表现上也是可圈可点,屡屡扮演黑马角色,其最大的特点就是遇强不弱,遇弱不强,能令人非常意外地输给弱队,也可能大跌眼镜儿地把夺冠热门拉下马来,以致于落了个‘冠军杀手’的称号(能赢冠军棋队,自已却从来没有拿过团体冠军,不知道这样的称呼应该是喜还是忧)。从历史战绩来看,成都晚报队的最好成绩是一第三名,两次第四名,六次第五名,三次第六名,这样的成绩在全体五十二支队伍中绝对处于中上游,以这样的实力冲入前三名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前六名应该还是很有希望的。 而谭啸天提出地目标只是进前十。 故此才会让沈怀运感到有些意外。“呵,我们也想高呀,问题是吹牛容易圆梦难,依我个人,我希望是包揽个人、团体两项冠军,问题是谁信呀?”谭啸天笑道。有些人做事儿是雷声大,雨点小。 嘴上说的漂漂亮亮,轰轰烈烈。 等真干起来的时候就手忙脚夫乱抓了瞎,有些人做事却是一是一,二是二,有多大饭量吃多少饭,绝不会自吹自擂,自已给自已戴高帽。 而谭啸天就是后者。“呵,我信呀!只要是你说的。 哪怕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我照样信!”沈怀运笑道。“切,玩掩耳盗铃呀?我们自已吹自已不要紧,问题是人家配合吗?上海队,浙江队,还有你们北京队,哪个是好惹的?杭州,江苏,沈阳。 黑龙江,哪个容易对付?江山待有人才出,各领**三五年,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仗着点老本还能再撑撑,再过两年恐怕就得给人当菜喽。 ”谭啸天摇头苦笑道。晚报杯的比赛是九天十五轮。 除中间有一天休息外,平均一天要下两盘棋,不同于普通爱好者之间那种胜固可喜,败亦欣然地随便玩玩,这是全国各地业余强豪的大聚会,大比拼,每一盘,每一分都价值千金,马虎不得,所以每位棋手在每一轮地比赛中都要使出浑身的解术去战胜对手。 也因此在脑力、体力上的付出也是非常巨大。 在这种情况下。 比赛比拼的不仅仅是参赛者的棋艺,同时也是体力。 精神力的较量,象谭啸天这样已经四十多岁的老牌高手尽管在棋艺上不输于任何人,如果是一局胜负,他们有信心和任何一位业余高手一较高下,但面对每天两盘,一连九天地紧密赛程,要说不担心自已能不能自始至终保持同样的竞技状态那就是自欺其人了。“呵呵,这话说的有点儿泄气,不过也的确是事实。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摔在沙滩上。 咱们这代人也是该渐渐淡离一线棋战的时候了,如果每次大型比赛在赛场上出现的总是那么几张老面孔,那我国围棋离衰败也就没多远了。 ”高兴宇身有同感地叹道。“社长,也就是你这么想的开,为了给别人机会,自已连预选赛都不参加。 其实以你现在实力参加晚报杯,就算没把握进前三,进八前十也不是大问题,总比让粱明泉出风头强。 ”沈怀运对此另有理解,他的想法是‘有风不妨尽使帆’,既然还有夺冠地实力,既然还能继续下棋,又何必主动放弃机会,把机会让给别人呢?“呵,何必那么斤斤计较呢,一枝独秀不算春,单是咱们一家棋社兴旺并非好事儿,只有各家棋社都红红火火,这个市场才能长久繁荣下去。 再说了,这一次的风头也不会全被梁明泉一个人独占,别忘了,参赛队员里还有咱们的飞飞呢。 ”高兴宇大度地笑道。“飞飞?呵,是呀,幸好咱们还有飞飞。 ”想到有王一飞在参赛队中,沈怀运的心情好了许多。“呵,对了,飞飞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听我岳父说他现在是全天在国少队训练呀?”提到王一飞,谭啸天顺口问道。“是啊,没错。 上个星期小学校放寒假,然后他就跟着过老爷子全在在国少队训练了。 据国少队的陈教练说,他现在地成绩相当不错,在和国少队八名正式队员组成的内部循环赛中暂时排在第四,连他都感到有些意外。 ”李飞扬笑着介绍道。“国少队里排在第四,不简单啊,这还是刚刚全日制训练没几天的事儿,等这个寒假过去,他的水平还不得又上一层楼?”谭啸天惊讶赞道。“是啊。 老谭,我这儿可得先提醒你一下儿,飞飞现在可是今非昔比,这次比赛里你要是碰到他可得小心点儿。 ”高兴宇半真半假地笑着叮嘱道。“哦,真的吗?你会有那么好心?”谭啸天怀疑地反问道,他倒不是不相信王一飞的实力在这两个月里有了很大的提高,而是不相信高兴宇会好心提醒。“呵,当然是真的了。 去年四月份地时候。 国少队曾经举办了一次国少——业余高手对抗赛,由国少队的八名队员对北京地区八名业余高手,比赛采取擂台赛形势,每天每方出一人进行比赛,胜者留,败者下,比赛进行地非常激烈。 最后虽然是以业余棋手一方获胜,但总比分为八比七。 可以说双方是势均力敌,无论哪方获胜都有可能。 由此可见,现在这支国少队地整体实力基本和业余一流高手相当,而这还是国少队刚刚组建的时候,时间过去了八九个月,那些孩子地实力肯定增加不少,现在如果再搞国少——业余对抗赛。 估计业余一方输掉的几率偏大。 飞飞现在在国少队排在第四位,也就是说他地实力处于国少队的中游水平,这样地实力已经完全能够和业余一流高手对抗。 ”高兴宇答道。“呵呵,那就谢谢了。 其实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一样不会大意的。 飞飞的棋长的这么快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过他现在只有十一岁,应该再多接受一些磨练。 ”谭啸天笑道。国少队的队员固然厉害,不过业余一流高手的棋也不是吃素地。 当然,从发展的角度来看,这些十几岁孩子的超越是必然的事,但这并不等于说现在就得举手投降。“哈哈,看,实话说出来了吧?刚才还说目标只定在前十。 好象多悲观似的,现在就又意气风发,跟打了鸡血似的。 ”沈怀运笑着挖苦道。“呵,话可不是这么说,我只是说进入前十名就能跟成都的棋迷们有了交待,又不是说只许拿第十名,自已理解错误你还好意思教训别人?”谭啸天笑着反击道。“呃?搞了半天,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呵呵,算你厉害。 ”沈怀运哑然,的确。 谭啸天刚才只是下有保底而非上有封顶。 或许人家地目标是这次比赛的双料冠军呢!“呵,这算什么厉害。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今天来只是为了和北京地区的朋友打个招呼,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必要再拖了。“走,去哪儿?大老远的来了,连顿饭没吃就走,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朋友笑话?哪儿也别去,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吃,到时候我让怀运开车送你回去!”高兴宇当然不能让他们俩这样就走,连忙站起来挽留。“是啊,你们俩该不会一听我要和你们拼酒给吓着了吧?呵呵,放心吧,我老沈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主,今天晚上咱们光吃菜吃饭,最多一瓶啤酒,决不会耽误你们明天比赛地。 ”沈怀运也急着劝道。“呵呵,老沈,你就别埋汰人了,还一瓶啤酒,那连漱口都不够用。 你们也不用留我们,我们也不是客气的人,只不过刚来北京,老爷子那边还没去。 要是让他知道我们为了吃顿饭不去看他,我还能有好果子吃吗?”谭啸天笑着推辞道。“是呀,老爷子的脾气你们也知道,真要挑起礼来麻烦可就大了。 你们真要有心,就等比赛完后再好好吃一顿,老沈,到那时候你来多少酒咱也舍命陪君子,怎么样?”谭啸云也笑着解释道。“呃......,这样啊......,好办呀,你们不就是要去看过老爷子吗,咱把老爷子也接来一起乐呵乐呵不就结了。 反正今天飞飞和其他队员一起住在宾馆,用不着再去棋院参加晚训。 ”高兴宇脑子很活,一转眼珠就冒出了一个主意。虽然是本地作战,但为了保证参赛棋手的休息,在比赛中发挥出最佳水平,所以北京晚报队和来自全国各地其他地方的参赛队伍一样,都是住在赛场附近的宾馆里,除了王一飞,其他三位参赛者都是成年人,自是不必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哦......,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不过老爷子会答应吗?”盛情难却,谭啸天收里有点儿活动。“呵呵,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飞扬现在和老爷子可是混的很熟,这事儿就交给他办了。 怀运,给庆功楼打电话订个包间。 ”高兴宇笑着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