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和敏主相似的命运让辛泉想到了自己,忍不住与王青出再起冲突。 王青出暴怒之下,推翻了桌子,也伤了自己。小闽哭道:“少爷,不要……你的伤……好多血……泉姐,你别和少爷吵什么,别,小闽怕……”这哭声象在那场暴风雨里撕开了个长长的口子,王青出的暴怒被她的伤心淋湿了,竟瞬间熄了火。一种无力的伤感,涌上心头,小闽也会感觉到他的心痛,可是她呢?他的眼中竟有了几分湿意。 也罢,他再不能见她的样子,他不想永远只能在她的心门外徘徊,他不能在她的心门外,却看到里面住着另一个男人。 他不能……紧握拳头,王青出深深地看了一眼辛泉,似乎要把她刻在眼里,一眼便望穿亘古,望断永恒,然后甩门离开。半晌,辛泉才泪出泉涌。 她跌坐在床沿上,滞滞地吐不出一句话。辛泉为了敏主的事去问王青出,他不要她管此事,两人发生口角,终于大闹,王青出绝情中离去。小闽怯怯地想劝说几句,却终未敢开口。 只叹了口气,铺了床铺,让辛泉早些歇息。 辛泉与少爷的这些争吵,是她看不懂的。“小闽……”辛泉唤了一句,却说不出下文。“泉姐,别难过了。 你眼睛都哭肿了。 太伤心对宝宝不好。 ”小闽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我……刚才说错了吗?”她是不是不该这样刻薄地对待他?他最后那一眼。 里面太多伤感。“泉姐……”小闽很犹豫,不知怎么措辞,但还是决心说出来,“泉姐,你不觉得你对少爷特别苛刻吗?和平时的你有点不一样!”她可以忍耐柔主,可以容下敏主,可以受屈于和乐公主。 她什么都可以平静对待,可是在王青出面前。 她就是做不到。 她总想伤害他,想激怒他,想看到他大发雷霆,想把他赶出她地生活……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她过于害怕和他相守在一起,害怕让他接近自己,害怕让他进入自己的心,还是想把他赶出自己的心?他已经进入自己的心了吗?“无情的风流鬼!”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如果不是。 她为什么会这样失控地指责他?难道是因为想到敏主与他曾经地亲热,她嫉妒了?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是他太过分。 ”辛泉有些虚弱地回答。“少爷以前是什么样地人,小闽可是看得清楚。 若说从前的他是过分的,可现在的少爷。 别说泉姐你,就是所有府里的下人都心里如明镜一般,怎么都不能说是……”小闽没有把那个伤人的词再说出来,“泉姐,我说句真心话,你莫生气。 我觉着,你就是明知道少爷让着你,宠着你,才什么都不管不顾,你何苦用这些来试他?”试他?是这样吗?她有吗?她是不在乎他爱不爱她的,不在乎地!她强调着:“我没有!”只是声音细若游丝。“泉姐,你只想一件,你对少爷,和对旁人,是一样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小闽见她有些情急。 不敢再说。 只回了一句,然后便扶她重新睡下。小闽收拾了一下屋子。 熄了灯,退了出去。 辛泉在黑暗里,想着这些日子的事,突然心虚起来,也许小闽说对了,她在故意触怒他,心里隐约意图要证明他对她的感情有多少。一夜辗转,心烦意乱。直到早上才稍稍睡着半晌,梦里也是混乱不堪。 正困倦中朦胧睡着,却被小闽冲进房来,大呼小叫地惊醒。 辛泉不由恼了,没好气地说:“小闽,你安静一点吧!”“泉姐,府里出大事了!乱了,全乱了……”小闽顾不得辛泉不悦,喘着气,继续叫道。“你是疯了么?胡叫什么?”她的头很痛,不想听见任何声音,何况是这种乱喊乱叫,而且外面似乎也传来哭闹声。小闽喝了口水,才压下些激动:“不是我要疯了,是很多人都要疯啦!少爷……少爷把敏主和柔主都送给了平安侯。 另外,把其他的主子们都要遣出去,说都要给找个人家嫁了,不肯嫁的也不留在府里,给笔钱遣散了。 你听,外面哭得乱七八糟的。 整个府里现在都乱了!”这么大地事,她听到的马上就跑回来告诉主子。 对她来说,这和翻了天没区别。辛泉就怔在当下,实在不知可以说些什么。 这太让她震惊了。回过神来,辛泉让小闽立即去找来王安,问清楚外面的情况。辛泉看到王安,他好象也正焦头烂额,强笑着给自己作了揖。 她已经无心寒喧,开门见山地问他:“王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爷在搞什么?”“说实话,奴才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少爷这次回府,确实和我提过要把府里的侍妾们遣出去,安置了。 ”王安看了一眼辛泉,“奴才回了少爷,这些女人未必愿意,只怕要哭闹不休。 少爷便想着,等二个月探亲的假结束,少爷和夫人回京城了,再由我和王福操办,省得到时候少爷耳根子不得清静,又扰了夫人休养。 所以,就先搁置着。 可是,今日天还未亮,少爷就把我叫去,让我照他的吩咐做了。 ”王安一脸无奈,他可不想听那些女人哭哭啼啼。原来,王青出今日一早就把敏与柔精心打扮,直接用马车送往何府。 另外命王安立即在府外去找一处宅子,要把其余地女人们都送过去,然后让王安、王福在一个月内都要给找到人家嫁出去。 王家会出一份丰厚的嫁妆。 至于实在不愿意嫁人的,也都给一份遣散费,足够她们买个小院,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现在在院外哭闹不止的正是这些即将被遣离的侍妾们。数啊数,一票两票三票四票慢慢爬,看月底偶能够爬到多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