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九十二章　并未终结（下）

半晌，黄岗沉闷的声音幽幽传来：“我没事！”只听得“哗啦”一声，另一边的窗户玻璃也被打碎，却是黄岗扔椅子将其击碎。待屋内的浓烟散得差不多时，李若兰和黄岗方掩着口鼻靠到一处。再看屋内时已是一片狼籍。杜嘉雯受惊过度，加之吸入麻醉气体，已然晕去，约翰博士犹自倒在沙发上不醒人事。屋内的一角躺着的那名黑衣大汉，面上鲜红一片，一动不动僵卧一侧，胸口却又多了几个枪洞，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而那名短发女子和另一名持枪大汉已然消失不见了。更令黄岗和李若兰吃惊的是，原本躺着地上的陈凯量也已经毫无踪影！黄岗愤然咒骂道：“该死的！这些是什么人？被他们跑了！”李若兰心神不安地扫视四周，指了指杜嘉雯和约翰博士，叹息道：“但愿他们没事。”黄岗蹲下身，仔细摸了摸大汉的心口，突然喜道：“还有微弱起伏，快叫救护车！”半小时后，骆华带着大队人马匆匆赶到，救护车也随之驶来。见到自己的手下中枪身亡，骆华不禁捶胸顿足、激愤不已。黄岗和李若兰将现场交与骆华处理。跟随救护车一路赶到市区的仁立医院。一到医院，那名大汉即刻被送入手术室进行急救。约翰博士和杜嘉雯二人身体上都无大碍，杜嘉雯一直昏睡，但只是受惊过度，情绪太过起伏，因而需要好好休息。但约翰博士的精神状态却不容乐观，主治医生皱着眉问道：“他的情形很怪，看样子像是受到极度的刺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黄岗和李若兰对视一眼，二人并未看到陈凯量对约翰博士施术的一幕。黄岗道：“他怎么样？没事吧？”“哦——”医生应道：“他的身体并无问题，只是情绪有些……我看休息一阵子就会没事的！”黄岗送了口气，向医生道谢后送他出了病房。待杜嘉雯醒来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见杜嘉雯睁开眼睛，李若兰立刻微笑道：“你醒了！”杜嘉雯茫然望了李若兰一眼，又将眼光扫向旁边的黄岗，突然眼中一闪，神色大变道：“凯量呢？凯量他、他中枪了！”黄岗和李若兰二人不由得心中暗叹，顿了顿，李若兰道：“他又失踪了。”“失踪？他、他流了好多血，不会走掉的……你们、你们要救救他啊！”杜嘉雯不禁大急，挣扎着便欲坐起。李若兰连忙将她按住，抚慰道：“你别着急，他确实不见了，我们会想办法把他找回来的。”杜嘉雯颓然躺下，泪水再次涌出，喃喃道：“……或许，他已经死了……他中了枪，心口中枪，流了很多血……”李若兰望了一眼黄岗，二人心中都是一动，同时也感到一阵恻然。半晌，李若兰轻声道：“……你可以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吗？那些人又是谁？”杜嘉雯收住啜泣声，平静了一下心情，抬眼望了望李若兰和黄岗，有些惭愧地道：“对不起……我知道凯量他……我应该通知你们的……可我……”黄岗点点头道：“不要紧，这不怪你！”当下杜嘉雯缓缓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黄岗和李若兰二人越听越觉得惊异，心中不禁涌现出诸多疑团。二人劝慰了杜嘉雯几句，便离开病房，前去探视约翰博士的状况。到另一间病房后，约翰博士已经醒了。一眼望见推门而入的黄岗和李若兰，约翰博士立刻从**跳了下来，摸着脑袋惊魂未定地道：“好厉害的催眠术啊！”黄岗讶道：“怎么？”约翰博士瞪着眼望着黄岗和李若兰，口中再次冒出一句：“好厉害的催眠术啊！”黄岗用手在约翰博士面前晃了晃，道：“博士，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去你的！”约翰博士骂道，“我清醒得很……呀！对了！”约翰博士惊叫道：“陈凯量呢？”“他不见了！或者……已经死了！”黄岗喃喃道。“什么？”约翰博士吃了一惊，瞪大了眼望向黄岗和李若兰。李若兰不禁轻叹一声，当时屋内的情形十分凌乱而且诡异，她和黄岗二人若非机警应变，险些就被那个神秘的女子和大汉干掉了。一时之间，倒觉得不知如何出言解释。黄岗道：“正该问你呢？怎么反问起我们来了？……当时屋内情形如何？”约翰博士呆了呆，脸上立刻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喃喃道：“这个陈凯量……太可怕了！”“当时……嘉雯打电话给我，说陈凯量突然返回，我便匆匆赶来……可却没遇到嘉雯，反倒见到了陈凯量！一见面他便对我施行意念控制之术，一则我毫无心理准备，二则……他的意念控制能量实在他强烈了……我便找了他的道……”约翰博士一边缓缓讲述，一边慢慢沉浸到当时的回忆细节中，神色变得极其凝重。黄岗和李若兰凝神倾听，再结合杜嘉嘉雯的叙述，二人终于弄清了刚刚发生的情形。黄岗沉吟道：“看来，这个神秘女子和两个大汉出现的极为突兀。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又有什么目的……还有，这个该死的陈凯量刚刚在旧停车场杀了陈家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中呢？”李若兰道：“刚刚的一幕发生时间并不长，从博士和陈凯量接触到那个女子的出现以及其后我们赶来，几乎是接连发生的。我想那帮人可能和陈凯量有所关联，极有可能是来寻找陈的……”黄岗想了想道：“你是说，那女子和两名大汉是来找陈凯量的，为何他们会交起手来，而且陈中了两枪，有可能已被他们杀了……从浓烟升起的片刻间，我曾和一男一女都交过手，虽然匆匆几招，不过看得出来，他们应该是职业杀手……难道他们来是为了追杀陈凯量？”李若兰摇摇头道：“我不这么看……刚才杜小姐说陈是为了救她才中了枪。若是那帮人是来杀陈凯量的，既然陈已经死了，没必要连他的尸体都带走吧？我想，陈凯量对那帮人来说一定十分重要，因此他们才急于前来寻找他。到了屋中，见到有其他人在，这帮人定是想杀人灭口……可惜他们选错了对象……陈凯量一定是见到他们想杀杜小姐才被激怒，因而发生交手！而在混乱中，陈凯量中枪倒地。那时，恰好我们破门而入……”黄岗边听边连连点头，突然脸色一沉，愤然道：“那帮人可真是心狠手辣，杀了我两名手下，这笔帐尚不知到哪去算呢！”李若兰沉思片刻，突然问约翰博士道：“博士，你觉得陈凯量的神智清晰吗？有没有恢复正常？”约翰博士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道：“陈凯量这个人很不寻常，说他神智正常吧，可他眼神阴狠残忍，对外界刺激不闻不问，反应十分呆滞，说不正常吧……可他一上来就对我施行意念控制，能量极强，这种方法极为霸道，绝非神智不清的人可以做到的……”“所以……”约翰博士苦笑道：“我也说不清楚！”李若兰呆了呆，点头道：“看来现在的线索只有一条了！”“恐怕不容乐观呢，那家伙胸口多了好几个枪洞，一定是那两人走时又补了几枪……但愿医生能够抢救过来。”黄岗有些忧形于色道：“现在形势越发复杂了，陈家生的死一定会给我带来新的麻烦，现在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帮人……”“不过，有些事情却渐渐明朗了！”李若兰平静地道：“黄SIR，我有一种直觉……我觉得有一股势力已经在港城崛起，近期一系列的事件都是这股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或许这是一股新的地下势力，或许这股势力若干年前就已近在港城深植……”“哦，说下去！”黄港听得一喜，急急道。“……也许，之前一切风平浪静只是表象。或许只是在静静的蛰伏，等待突然爆发的时机……”李若兰若有所思道：“陈凯量的出现，恰如一颗巨石，投入到平静的水面……所以……”“所以，陈凯量便成了这一系列事件的漩涡中心！”黄岗不禁陷入沉思：“也许，刚刚出现的女子和两名大汉，也和这个新兴的势力有关……陈凯量，或许真的是所谓的‘特使’，那么他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呢？”“陈凯量也许只是恰逢其会……”李若兰眼神轻闪，神态肃然，喃喃道：“……一定是有东西已经变了，一定是……”“什么东西……变了？”黄岗有些惊异地望着李若兰，呐呐道。“大势！能促使一切逆转的时机！”李若兰将一双凤目深深望向黄岗，淡淡地道，“海面上的浪起潮涌绝不是偶然的，万事皆有起因。你莫忘了，你的简兄弟尚未有任何行踪呢！”黄岗闻言不觉目瞪口呆。从医院出来后，二人将杜嘉雯和约翰博士送回家，回到警署。半小时后，黄岗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放下电话，黄岗颓然道：“那家伙处境不妙，医生说虽然抢救及时，命保住了，可他中的几枪都在要害，估计这辈子是醒不过来了！”“植物人？”李若兰蹙眉道。“不错！”黄岗叹息一声，突然静默下来。虽然一时无语，但二人心中都是思潮起伏，久久无法平静。一切因陈凯量倏然而至，一切又因他戛然而止。而现在陈凯量或许已经伤重而死。黄岗和李若兰的心中都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是希望陈就此消失还是再次出现。那么，假如陈真的就这么死了，这一切是不是会就此终结，是不是从此就会风平浪静呢？二人不禁深深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