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真相

我眉头一皱，一字一顿地说：“你要辞退我？”“我……”我轻轻吸了口气，说道，“我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在跟进，如果我突然走掉了……”我知道老板在说反语（事实上，一直以来，我真的是尽心尽力为公司工作），没有答话。果然，老板接着说：“不过呀，我是请不起你这种办事能力高，又对公司忠心耿耿的员工的。你放心，你手头上的工作，我会交给阿清去跟进。噢，我忘记跟你说了，从今天开始，吕清就是我们公司策划部的总监。”阿清？策划总监？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难道我被陷害的事，跟阿清有关？希望小站的事，的确是由她跟进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当晚我们所收到的捐款是二十八万。那她为什么告诉我只收到二十三万？还有……我还在想，老板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好了，你走吧。东方乐扬，你的确是一个人才，但你太自负了，做事太目中无人了，这致使你终于误入歧途。你帮了我不少忙，而你现在泄露了公司资料，贪污公款，我也不报警，大家就算是扯平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路，跟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小森！”我说，“你真的认为我就是出卖公司的内鬼？”“是！”我听他答得如此干脆，心都寒了，我又说：“我在你的公司工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是怎样一个人，难道你不清楚？”“我也以为我是看清楚了，没想到，原来我一直看错了人。”“好！”我沉住气，大笑了一声，“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了！再见！”我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前时，停了下来，补充了一句：“小森，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我也对你很失望！东方，最后有句话要跟你说，你要不要听？”“你说。”老板要说的竟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沉迷于女色，事业永远得不到大发展。”当时我以为老板的意思是我整天泡酒吧泡MM，影响了工作，而没想到，他想表达的其实是另一个意思。虽然，在半个小时后，我也明白了老板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多谢指教。”我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办公室。回到座位，阿清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被辞退了，阿清瞪着眼睛说，怎么可能？我突然觉得她的表情有点虚伪。我没有理会她，简单地打了一份辞职申请表，交到行政部，然后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便无声无息地、没有惊动其他同事地离开办公室，朝公司大门走去。刚离开公司，只听身后一人叫道：“乐扬！”那是阿清的声音。我头也没回，说道：“怎么？”“你走啦？”“对呀！”“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我转过头，望着阿清——这个楚楚动人的女孩，已隐隐约约地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事。我说：“很要紧的吗？不说行吗？”“很要紧的，一定要说。”“那你说吧。”“到你车上说吧。”我想了想：“走吧。”于是我们走到我的车子前，上了车。我有点负气地说：“怎样呀，策划总监？”为什么我对阿清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会变得如此冷漠，甚至有点反感？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只是忽然隐约觉得，她不再是值得我信任的人！或者是，她从来就不值得我信任！“我……”“有什么就直说吧。”阿清想了想，吸了口气，低声说：“你都猜到了，我早知道你会猜到，以你的聪明，我根本没想过这件事能瞒得住你。“她这样一说，我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直觉是正确的。我冷笑道：“你也瞒了我好一段时间了，也不容易了。”“那是因为你信任我，从来没有怀疑我。如果是别人，一定瞒不过你。”“好了，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也不需要顾忌什么了，有什么事，你都开门见山地直说吧。”“嗯。”阿清顿了一下，淡淡地说，“那晚的活动，我的确是收到二十八万的捐款，是我拿了五万块出来。我还偷偷地把你放在抽屉里的活期存折拿了出来，在昨天下午，叫人把那五万块存了进去。”“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冷静地问。“其实……提议这样做的人不是我，是小森。”“什么？！”我刚才已猜到公司机密资料泄露事件和希望小站的捐款被贪污事件，跟阿清有关，却万万没想到，这事小森也有参与！“是的，昨天去把那五万块存到你的存折里的，就是小森。”TNND！那王八蛋！刚才还煞有介事地说我明知故问，说我在抵赖，在演戏，原来一直在演戏的，竟然是他自己！他不当演员真可惜！我突然想到一事，把手放到口袋里，摸到了我的手机……阿清接着说：“小森这样做，就是要找一个辞退你的理由。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辞退你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当策划总监吗？”她这样一问，我心中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你跟他……”我张大了嘴，支吾了一会，终究没敢把我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不、不会吧？”“你猜对了，”阿清苦笑了一下，“我和小森上床了。”那一霎间，我身心脱离，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好几秒后，我才回过神来，接着，一颗心，像被人正在狠狠地挖着一样，隐隐作痛。我眼前的人，真的是阿清？真的是我印象中的那个样貌美丽、斯文大方、冰雪聪明的女孩？真的是那个我一直认为在雨晴不在的时候，最值得我信赖的人？“为什么？”我低沉着声音问，“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这样的人……”“你错了，东方乐扬，”阿清冷冷地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在认识你的时候，我的确不是这样的人。但至少，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是你让我看清楚，这世界没有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金钱和权力！”“所以，为了得到策划总监的位置，为了得到金钱和权力，你就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是的，那有什么不好？从前我没想过，我只需要躺在**，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这么多东西！我以前真是太笨了，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甚至连我男朋友姜魏池，我也不让她接触我的身体。他跟我说分手，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我跟他拍拖两年多，却还不让他碰我的身体吧。真讽刺，我一直守身如玉，最后却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我完全没有爱过的男人。”阿清说到这里，嘴角在冷笑，声音却有点呜咽。这一切太出乎意料了！我根本无法接受！阿清从来没有跟姜魏池发生过关系？甚至，从来没有跟男人发生过关系？但那天在她家，她却跟我……我突然意识到，她对我的爱，曾经是那么的深，深到我所无法想象的地步，我对她的伤害，也是那么的深，深到我一辈子也无法补偿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