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人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凯从医那么多年，见惯了生离死别，当轮到自己在外等候的时候，那种滋味并不好受，见秦刚闷着头的抽烟，秦凯也碰碰他，示意给他一根，秦刚奇怪地看了看他，还是掏出烟递给他，这时护士过来了，见他们在抽烟，皱了皱眉，还是笑着对秦凯说：“秦医生，这里不能抽烟，还是去拐角处。 ”秦凯暗嘲，自己连这点都忘了，拉着秦刚到了楼梯拐角处，秦刚抽完一支，把烟头在地上重重地碾熄，才开口问秦凯：“老二，你是医生，妈这次？”秦凯叹气：“大哥，我不是脑科医生，我…真的不知道。 ”其实连秦刚都知道，秦凯这是托辞，基本的常识，做为医生的秦凯怎么能不知道呢，只是不敢去想，不愿去想。秦旋和琴红这时才匆忙赶到，见两个哥哥站在那里，秦旋打了声招呼，问秦母的情况，才知道妈还躺在里面呢，这个非常时期，秦旋平时的能说会道也派不上用场，三兄弟各怀心事站在那里。站了一会，陈晓燕交完费回来，四处找了一圈，不见秦刚，来到这里见兄弟三人都站在那里，上前挽住秦刚，娇滴滴地说：“阿刚，没事的，大妈不会有事的。 ”秦刚见她安慰，也伸手去拍了拍她扶在肩上的手，秦凯见这样，也不说什么，和秦旋又回到前面。月兰和琴红两个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见秦凯过来，琴红起身叫了声二哥，秦凯这时才想起梓涵，问过月兰知道梓涵在罗彩那里，也没多说话，只是盯着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再次打开？这时一双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握住自己因为担心而颤抖发凉地手，秦凯知道是月兰。 也没回头，只是紧紧回握了过去。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秦凯霍的起身，上前拉住刚从里面出来的医生的手：“曾医生，我妈怎么样？”其他人也围了上去，曾医生看多了这样的情况。 手举起来，示意他们不要着急，才对秦凯说：“秦医生，你妈妈现在抢救回来了。 ”听见秦母没事，秦刚兄弟们脸上都lou出了笑容，曾医生又说：“不过，会半身不遂，还需要先住院观察几天。 ”看曾医生交代对秦母的一些注意事项。 这时秦母也被推出来了，秦刚赶快上去，握住她地手说：“妈。 ”说话的时候眼泪就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了，秦母见儿子哭了，打算安慰他几句，只是舌头转动不灵。 说出的话含糊的很，秦刚见了更难过了，陈晓燕见秦刚哭的一塌糊涂，上前抚着他的肩说：“阿刚，你现在哭了，大妈更难受，还是别哭了。 ”秦母见陈晓燕又来了，只是苦于说不出口，把眼睛一闭，装作睡着了。晃的秦刚又是大叫：“医生。 我妈怎么了？”秦凯上前看看。 安抚他说：“大哥，没事。 妈只是睡着了。 ”忙乱了半天，又请了个护工来，这里算安顿好了，也很晚了，没有一个人提先走的事情，还是陈晓燕机灵，对秦刚说：“阿刚，你看，都这么晚了，都回去休息一会，这里有护工呢，要是都累垮了，谁来照顾大妈？”话还没落，就听见有人说：“妈肯定有我们来照顾，不需要你多操心。 ”说话地原来是罗彩，她带着秦球兄妹，还有张妍和梓涵，刚刚进到病房里面，就听见陈晓燕这样说，任她早好的性格，看见陈晓燕和秦刚当众那么亲热，也受不了，当即就开口说了这样一句。陈晓燕见罗彩用话堵她，马上就看向秦刚，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秦刚皱皱眉，对罗彩说：“晓燕说的也是道理，你怎么这样说呢？”罗彩不理他，只是上前把带来的一应用品，分门别类的摆好，秦刚见她还拿来这些东西，更是不满，说：“这些东西，在旁边买就可以了，还特意带来。 ”罗彩听他这样说，虎着脸说：“我穷人，钱是苦来的，浪费钱做什么。 ”见他们两口子这样，张妍拉了拉秦秋的袖子，悄悄指了指陈晓燕，意思是这人是谁，秦秋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站在那里。月兰和琴红忙上前帮罗彩归置东西，月兰笑道：“大哥，妈持家勤俭，要是让她知道，又花钱买这些，肯定又要说大嫂，这也是大嫂地孝心。 ”秦凯兄弟也在那里打圆场，秦刚见兄弟们都站在罗彩那边，也不好再说，又待了会，见罗彩来了，这里也有护工照料，秦刚他们各自先回家。秦刚招呼秦秋：“小秋，今晚就在城里住，也不用赶回去了。 ”秦秋答应着，素云冷哼一声：“我要在这里陪奶奶，谁爱住别墅就住去，反正我不去。 ”说着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秦刚见女儿这样，脸上更觉尴尬，秦秋上前拉拉妹妹的衣服，意思让她别这样，素云一甩手，理也不理他。陈晓燕上前说：“素云，你爸不也是心疼你，怕你在这里睡的不好。 ”素云看也不看她，用遥控器换着台：“自己的妈都不陪几天床，太好意思了吧。 ”陈晓燕尴尬地看着秦刚，秦刚坐到女儿身边：“素云，爸这不也是有高血压，晚上不能熬夜。 ”素云眼睛还是不看他，眼睛只是盯着电视机不放。这时罗彩送了秦凯他们回来，见素云和她爸怄气，上前说：“素云陪我也好，她年轻警醒。 ”秦刚这才带着其他人走了，张妍临走的时候，已经大致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看秦秋不说，她也不说。秦刚带着他们到了护士站的时候，见秦凯正在和几个护士说着什么，秦刚打了声招呼，秦凯地交代也交代完了，兄弟俩一起走出来，秦凯见陈晓燕落在后面，对秦刚说：“大哥，你也太荒唐了，这个时候，带她来做什么，妈不是最烦她了？而且你这样，也太不给大嫂面子了。 ”秦刚捶他一下：“这不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刚好也在，非要跟着，我有什么办法？”陈晓燕这时已经把车开出来，喊他们：“快点上车。 ”秦刚拉秦凯上车，秦凯摇头说：“路不远，我走路回去就好。 ”秦刚知道他要避嫌，和他说了再见也就上车走了。秦凯回到家里，客厅的灯开着，但是不见月兰母女，秦凯往卧室伸脑袋一看，月兰正在找什么东西，进去问月兰：“你这是找什么呢？”月兰头也不抬：“我在算我们还有多少钱。 ”秦凯一愣：“你算这个干什么？”月兰把找出来的各种存折和卡一放：“不算怎么办？妈这一病，治病的钱三兄弟总要分下，难道就脸皮厚着让大哥一个人出？”秦凯揉着太阳穴：“也是，只怕大哥不会收。 ”月兰抬头看他：“收不收是一回事，给不给是另一回事，谁也不是妈肚子里二十个月出来的，就算少一点，也是心意。 ”秦凯点头，这时才觉得肚子饿了，摸摸肚皮起来：“我去煮面，你吃不吃？”月兰瞪他：“我吃没吃你还不清楚，快点，我要加个鸡蛋。 ”秦凯答应着出去，又回来问：“梓涵吃了没？”月兰把那些东西都收进去：“她倒是吃了，刚才就睡了。 ”秦凯摇着头说：“我就奇怪这小家伙怎么不见？”月兰丢了个kao枕过去：“快点，我饿的很了。 ”秦凯接过kao枕，答应了声好，马上。秦母这一生病，虽说有罗彩，还请了护工，但是月兰和琴红也不好全都推给罗彩，得空时还是要上医院看看，这来往的亲朋好友，知道秦母住院，也要带着东西去看她，没过几天，病房里的营养品，水果，花篮，就摆满了，幸好秦刚给秦母定的是温馨病房，一人一间带卫生间和阳台地，否则这些东西，还真不知道怎么放。这天月兰又带着梓涵来看秦母，进到病房里面，见秦母收拾地干干净净，kao坐在床头正在和琴红说着什么，梓涵见了奶奶，跑上去就叫奶奶，月兰见秦母精神很好，这才放心坐下，放包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一看是盒保健品，拿起来笑着说：“这谁送来地，怎么放在这里。 ”琴红笑着说：“这刚才大姐来了，我忘了收进去。 ”月香同学终于又要上场了，有人想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