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猜忌

阿泰儿已经向攻略部队的干部们说明再次夺取艾伦伯尔伦要塞的方法了。除了已经知道内容的杰森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禁大为感动。寇锋抒发了他的感受“真是个大骗局啊！”泰勒随即热心地加以应和。但是，这可是一个赌上生命的骗局。因为他们要以原下本就单薄的兵力和不平凡的敌将、众多的兵力及巨大的要塞为敌。在进入实战之前，指挥一连串情报战的是巴达上校，巴达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去运用与自己本来的职业有关的才能。泰勒说他也是骗子集团的一份子。於是，在新的一年中，因为各种事故而呈现混乱状态的艾伦伯尔伦要塞的通讯回路中，开始流入了奇怪的指令。“正确地说来，每个指令都很正常而且也很妥当，但是，如果将其一起列出来，就显得极欠缺整合性了。”最初的指令是於一月六日送进来的。“此令传达与由帝国大本营派驻艾伦伯尔要塞及驻留舰队司令官鲁兹一级*。即日离开艾伦伯尔要塞，扼住同盟首都波尼斯的後方。”接受了指令的鲁兹一边做出击的准备，但是，一方面又不禁怀疑会不会是阿泰儿的策略。第二天，他又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指令。“你的任务就是固守艾伦伯尔要塞。千万不可出击。阿泰儿常常会使用奇计。此外，要塞潜藏有同盟及金三角的同一阵线者，你出击之後，他们有可能就占据要塞，封锁回廊。再次命令你，不可轻举妄动。”鲁兹绝对不是一个无能的男人。但是，这两个命令他该相信哪一个呢？一瞬间他也感到犹豫了。他甚至看不出这两个完全相反的命令都是由阿泰儿的脑细胞发出来的。在鲁兹的心理天秤尚未取得平衡之前，第三道命令又送进来了。“此道命令与先前之令有所关联，有人对你的部下下手并趁机潜进要塞，意图从内部破坏要塞。情况紧急，速查！”鲁兹为了慎重起见不得不著手调查。原本在多达一百万万以上的将兵中总会有一些脱轨的行为和人物出现的。於是，几乎多达一个分队的行为不检点者被宪兵队抓起来，同时发生了多达两个分队之多的不祥事件。其中确实也有和金三角商人勾结以私吞军需物资中饱私囊的人。“难道固守才是陛下的真意吗？皇帝果然明察秋毫。差一点就上了阿泰儿的当了。我不能轻举妄动。”鲁兹抚了抚胸口，解除了舰队出击的态势。此时，第四度的命令到达了。这当然也是阿泰儿发出来的。“鲁兹将军为何不出击？把一小部分兵力留在要塞，举所有战力攻向波尼斯。”鲁兹忠实地边守「皇帝真正的命令」，待在要塞动也不动。命令出击的第五个命令是在一月十一日传进来的。鲁兹当然也不管那第五个命令。然而，那才是来自皇帝凌云的第一道命令。对於像冬眠的熊一样坐在艾伦伯尔动也不动的鲁兹，凌云当然愤怒不已。让鲁兹扼住同盟首都波尼斯的後方是他的战略构想，所以，如果鲁兹不动，他的构想就无法完成，一切就只有靠单纯的武力前进了。凌云在正前往同盟首都波尼斯的军中接到了「鲁兹军队没有动静」的消息。坐在总旗舰百灵号上的高级军官沙龙中的年轻皇帝两眼闪著水蓝色的雷光。“鲁兹为何没有动静？难道不把朕的命令当一回事？”一怒之下，他把水晶杯摔到地上，酒杯的每一个碎片都反射著年轻征服者的怒气，闪烁著彩虹般的光彩。皇帝的首席副官修莱少将轻轻地瞥了一眼散滴在靴尖的红玉色水滴，然後发表了他的意见。“陛下，或许这是阿泰儿动歪脑筋所造成的结果。一定是有什麽理由让鲁兹将军裹足不前。”“阿泰儿的计谋？把鲁兹定死在艾伦伯尔，阿泰儿可以得到什麽好处？”凌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热切。他毕竟不是一个绝对的超越者，他也只是个凡人，所以，他不可难洞悉别人心中的一切计画及策略。正因为如此,心头才不禁飘过了一层层薄薄不安的云彩，这种自觉更加速了怒火之风。“很抱歉，陛下，下官贫乏的智慧无法猜透这一点。”凌云闻此这才沈默了下来，尤利娜，也就是尤利娜.哥拉斯伯爵小姐这才开口说。“陛下，鲁兹将军待在艾伦伯尔伦要塞不动确实不符阿泰儿元帅的利益。下官觉得如果事情是这样，那先把事情搁在一旁也无妨。如果事情的结果对我军有利的话，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盘问鲁兹将军的罪了。”凌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优美地蹙著他那对优美的眉毛。他承认尤利娜的主张有其道理在，但是，自己发出的命令被忽视所引发的不快却无以表现出来。这个时候，不只是修莱，连凌云本身也陷入阿泰儿所设下的巧妙心理陷阱中了。鲁兹驻留在艾伦伯尔的战力，对凌云特而言并不是不可欠缺的。如果一开始就不动鲁兹的话，事情也就是这样子而已，但是，凌云认为要掣肘阿泰儿的蠢动，把鲁兹的战力置於游击的位置是很重要的。结论是尤利娜的看法虽然很正确，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完全洞察阿泰儿的诡计。凌云有著原不属於他的迷惑，在半途中不断地加快了出击的脚步。而鲁兹那方面则再次地不理会这个情况。然後又有新的假情报传进鲁兹这一边。内容带有极高的高压意味，几乎让通讯员变了脸色。“如果继续无视於朕的命令存在而不出击，那也无所谓。就照你的意愿行事。但是，等解决了同盟军之後，你的罪状将会受到严重的弹劾。”鲁兹虽然没有将情绪形之於表面，不过，他也有些动摇了。他很清楚君主的愤怒是一件值得人们去胆颤心惊的事。他应该出击吗？但是，前後矛盾的命令中，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这实在很难判断。鲁兹之所以会中阿泰儿的圈套是因为他一直企图以指令的整合性来区别真伪。他觉得真的指令及假的指令分别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整然有序地罗列著。如果真的指令命令他出击，假的指令就禁止他出击。如果真的指令一而再，再而三地禁止他出击，假的指令就不断地命令他出击。我们也不能因为鲁兹的这种想法就说他头脑单纯。如果有人能看穿巴达根据阿泰儿的立案所乱发出去的无秩序的指令的话，或许我们该说这个人已经不是一个伟人，而是一个怪人了。阿泰儿的目的就是要造成混乱。如果光是要让鲁兹出击，阿泰儿就不用耍这些诡计了。就因为阿泰儿一弄诡计就被鲁兹看透，所以成功率就提高了。鲁兹是一个坚强、踏实而且在知识或经验上都不欠缺的正统派用兵家。本来他就不擅於战场之外的谋略及情报战。他的气质及思考方式比较适合舰队战。然而，最後他看透了。“阿泰儿是打算把我诱出要塞，然後利用那个空隙强夺空城。当初他攻陷艾伦伯尔的时候不也用这个方法吗？”一有了这个想法，单色的思绪光芒就支配著鲁兹的思路。虽然说是巧妙的计策，但是同样的计策用上两次的话，那就表示阿泰儿的智略之泉似乎也已乾涸了。鲁兹的碧眼中浮上了淡紫色的光彩。那是他兴奋时的特徵。鲁兹的部下维拉中将在知道上司有出击的意思时，并没有乐观的反应。“可是，在这种情报混乱的状态下，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分辨指令的真假。就算一时会让皇帝陛下不高兴，依下官之见，我们应该坚守要塞，不可轻举妄动。只要确保艾伦伯尔，和陛下的军队相呼应，我们随时都可以攻破同盟领地的。”“你的主张是有道理。“鲁兹没有表现出怒气，微微地点了点头。“我认为出击命令是阿泰儿所发出的假指令。他的用意在於诱出我们的舰队，然後再趁机强夺这个根据地。这不是阿泰儿一向所使的诡计吗？”中将闻此瞠目而视。“那麽，阁下的意思是说，您既然知道了这个情况，而您竟然还敢让艾伦伯尔陷於空城去攻击波尼斯吧？”“没错，维拉中将，我要率领所有的舰队出击。我要让阿泰儿认为我们上当了。但是，上当的其实是他们。”鲁兹以热切的语气对部下说明他的策略。如果鲁兹率领所有的舰队出击，躲在回廊某个地方的阿泰儿舰队，或许就会趁机接近要塞。鲁兹就算准时机，将舰队掉回头，在舰队和要塞主炮「雷神之□」的火□之壁间挟击阿泰儿舰队。到时候，生杀大权就操在鲁兹手□了。“智者总会沈迷於智慧中。阿泰儿的日子所剩不多了。”雷肯将军的仇即将得报的想法使鲁兹的声音显得极为激动，中将行了一个礼表示对长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