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满月

我得说卢平是个不错的雇员。他是个有实力的巫师。勤奋扎实，性格温和。所以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好吧，主要归功于他——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魔药学，偏偏这是一门必须高度专注的学问。所以我经常会在实验室里抓狂跳脚，为此殉职的坩埚和试管早已足够手拉手绕地球一圈。令人赞叹的就在这里——卢平总能顶着我的魔压对这一切抱以无奈温和的微笑。那笑容比镇定剂有效多了。……第一个月卢平的任务最繁重。每天贡献一百毫升的鲜血，以完成一个变身周期的基准样本收集——这个对比标准会贯穿以后的研究，直至终结。就算有补血剂，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尽管如此，他竟然还能请求在我工作的时候旁观和学习。我同意了。作为回报卢平解决了实验室里的许多杂务，家养小精灵不适合胜任的那部分。这给我减去了不少麻烦，所以作为回报的回报我给他配了一锅狼毒药剂，另外给了他一份材料和我的配置笔记，让他自己去试试。达摩克里斯发明狼毒药剂的配方已经有很久了，我在逆推分析它的过程中也没有遇到什么难点。每份药剂的材料只需几个银可西，问题在于配置十分不易。顶级魔药大师的时间比任何稀有的魔药材料都要宝贵，加上商人对利润的追求，才会令狼毒药剂市价昂贵，并且有价无市。－－满月如期而至。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准备的工具，确认一切各就各位。“西西，金银花茶。”“是的，主人。”西西“嘭”一声出现，鞠躬，尖鼻子再一次戳到了地毯的软毛间，然后又“嘭”一声消失了。卢平在我面前走过来、走过去，挥舞着双手：“奥斯顿先生，我再次提醒你，你不该选择在这间屋子里收集一个狼人的血样！”“你不喜欢我的茶厅？可我觉得它很不错……那么，你想要哪个房间？”“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你不喜欢室内？今晚满月，对一个狼人而言去外面散步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主意。”“我是说，这对你很危险！”“恰恰相反，我担心呆会儿不小心伤到你。”“奥斯顿！”卢平叉着腰把头伸过来对我怒吼，“你要面对的是一只狼人！”他都没吃晚餐，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从书里面抬起头来：“唔……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的阿尼玛格斯是头熊。”卢平定格，茫然瞪着我，表情慢慢柔和下来：“熊？”我点头，然后端起茶重新开始阅读：“本来不想告诉你，但你看起来不太信任你的雇主。另外，作为奥斯顿家族的次子，以阿尼玛格斯形态和狼人搏斗是很常见的训练。”我看看他：“或许你有兴趣和我来一场？”“不。一旦开始我会立刻喊你。”卢平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自己扔进背后的沙发里：“我……嗯，我很抱歉，奥斯顿先生。我不是有意探究你的阿尼玛格斯……我也不该对你大吼大叫。”“只要你不告诉别人就没关系。”时间差不多了，我干脆合起书放到一边，“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打破记录。”“我保证。”卢平认真道。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像第一次玩魔方的小孩：“……打破记录？”“处子记录，零记录。我猜，你从来没有咬过人，不是吗？”“是的。”卢平欣慰地笑了笑，同时不知为什么，居然脸红了。他别开头想说什么，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一阵细微的**爬过他的身体，他试图站起来，然而事实上他是跌下而不是离开沙发，“奥斯顿……”“我知道。”我连忙放下茶杯走过去，一边解开衬衫领口两颗纽扣，以面对接下来的体力劳动。－－我把卢平按在地毯上、将他的手臂锁到背后、跪坐在他后腰上。这个姿势可以避免他咬到我，并让我的体重成为桎梏他挣扎的筹码。整个过程中卢平没有挣扎并且尽力配合，看来理智还没有离开他。“放松，那样会好一点。如果忍不住就叫出来。”卢平喘着粗气，沁出的汗湿透了鬓角：“你为什么还没变成熊？！”“不是现在。熊会把你压扁。”而且不能说话。卢平想说什么，但是又一阵**迫使他放弃。“放松，放松，放松……”我努力催眠他，不过彼此的姿势令他只能听到我的声音，所以好像没什么效果。这会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里蕴含的力量越来越大了。“这不是你的错，顺着来会好一点。”“我、我不……”卢平紧紧阖上眼睛，额头抵住地毯，颈背绷紧弓起，竭力对抗着什么，“我不想……”然后又是一阵**卷过，他颓然瘫软。不想变成狼人？“听我说，不管怎么样，以后会好许多。想想狼毒药剂，它至少能让你保持清醒。我记得几天前我给你煮了一大锅，最后你装出来有多少瓶？二十，还是三十？还有，你自己配的那份怎么样了？”“是的，‘煮’了一大锅……二十四瓶……别告、告诉我，你、你忘了配、配量！”卢平的肌肉再一次渐渐绷紧，这一回是全身。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听得出来竭力忍耐着痛苦：“差、差一点，炸了坩埚……”“哦，你居然告诉我你浪费了一份好材料？或许我该扣你薪水。”“我记得，你已、已经把、把它送给我了……”“好吧，下一份材料我会卖给你。相信我，那样会有助于你提高魔药水平。”他似乎想笑，又或许想说什么，但拖口而出的却是惨叫和咆哮。他的嘴变长，毛发戳破了皮肤，肌肉在衬衣下拱动。我不得不变成了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