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４０　画中人　第三章　此生为谁长相思

丰子皓去找谭老师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毕竟，他同辈的人都不能去他的工作室，而我们这样的晚辈小生却敢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谭老师一定很意外，然而，我们更意外，他居然同意了。谭老师的工作室很大，但是并不凌乱，室内并没有几件作品，我觉得很奇怪，他解释说，他现在没有了创作的**，除非有人找上门来让他做，他才会照着对方的意愿去做，像是完任务一般。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在一处墙上，果然突起了一个女人的雕像，看起来就像个真人依在墙上一般，而这个雕塑，并不像多年前的，而是像刚刚创作完没多久。“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作品，几乎给段日子，我都会给它上上料，休整一下，所以任何时候看起来，它都像个新的。 ”谭老师解释说。丰子皓站在雕像的面前，他一定看得出来，这个雕像所雕的人物，是梓月，他回过头来看看谭老师，想开口问他，我朝他使了个眼神，一定不能泄lou了他跟这个女孩的关系，只是故作好奇地问就行了，他也用眼神回复了我。“谭老师，这个雕像真是太艺术了，难怪那么多人崇拜您啊。 ”他一边恭维着一边看着谭笑得意笑着，一边接着挖他的话，“这个女孩好漂亮啊，是给您做模特的吗？”“是啊。 ”谭老师好像很欣赏这个女孩，没等丰子皓继续问下去。 他就主动跟我们介绍起来。“这个女孩叫梓月，是我的好友梓桑地女儿，梓桑一家出国之后，女儿是十七岁的时候回国了，便托我给照顾，梓桑也很爱艺术的，她去上学。 放学回家就拿起小刻刀雕东西，她很有雕刻的天赋。 我很想收她做徒弟，把我毕生的手艺都传给她，可是，后来，她却会她父母身边了，临走前，我说给她雕个和她一样大小的像。 算是纪念，你看这个雕像，就是按照她的创意雕出来地，我也爱钱，当有人要花上百万买走这个工作室的时候，我何尝不想啊，可是，他看上地是那个雕塑。 那个雕塑的主人是梓月，我不能做主，所以我拒绝了。 ”“谭老师，我是梓月的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你能告诉我梓月的电话吗。 我们好久没联系了，我有点想念她了。 ”“呵呵，对不起啊，年轻人，她回到她父母身边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我打过他们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梓月的父亲不是您地好朋友么，他要是换了号码理应告诉您的，而且您帮她照看了女儿。 就算他不跟你联系了。 梓月也该和您保持联系的。 ”丰子皓问道。“如果一切按照常规的话，那就会这样的。 可是，偏偏，我和梓月，唉，按理说，我是梓月的叔叔辈了，可是，偏偏我们两个相互有情，她要嫁给我，她的父亲知道了火冒三丈，在电话里把我大骂了一通，然后让梓月立即回去，否则父女关系一刀两断，梓月在两难中选择了父女亲情，虽然她也很舍不得我，送梓月走的那天，我哭得一塌糊涂，我从来不知道，我居然也会为了女人哭，或者说，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女孩。 ”谭老师每个字都吐得那么沉重，我们也触景生情，唉，人世间，所得所失有几何，怎一个情字了得。出了谭老师地工作室，我看的出，丰子皓很失落，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等待竟然是如此地没血没肉，如此地空寂，他深深地爱着梓月，而梓月，心中只有谭老师。可是，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依kao子皓说，即使他和梓月不是情人，也是非常好的朋友，梓月不可能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的。我们一起去了丰子皓的家，他地房子很大，早就装修好了，似乎是等待着梓月一答应就马上结婚的样子，他拿出一个小石膏娃娃给我看，说这个是梓月送给他的，石膏娃娃的手里还拿了一片相思叶，如果她爱的人真的是谭老师，那这个娃娃手里拿的应该是别的东西，而不是相思叶。“子皓，你知道这个谭老师有什么代表性的作品么？”“这个还从没听说过，他好像就是因为与墙连体的那个塑像而一举成名地，对于他其他地作品，我一无所知，不过你这么问，我也开始怀疑了，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 ”“那你们艺术界和谭老师都有哪些交往呢？”“都是酒场上的，每次艺术界地人一起吃饭，都是由他做东，他仿佛很有钱，我们都以为他的作品卖了高价，可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的作品有哪些。 ”我从丰子皓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小娃娃，这个石膏像，是梓月刻的她自己，眼眸含笑，表情调皮，那眼神，仿佛是引导别人去看她手中的相思叶，这明显是在表达爱意，我开始怀疑谭老师的话是否真实。忽然感觉手上湿湿的，再看时，这个小娃娃竟然哭了，难道小娃娃也是有生命的，能够通人性，我喜欢养小狗，因为它们很聪明，能够听懂我说话，却从没想过，原来艺术品也有生命，也能够听得懂我们的意思。我把小娃娃放回丰子皓的手上，他也看着小娃娃，感觉小娃娃泪眼汪汪的一般，他抚摸着它，像是抚摸着自己的爱宠，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相思叶，相思泪，长相思。 ”丰子皓说，“梓月送我小娃娃的时候曾经这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