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全都疯了

她到家，林妈妈马上把电视关了，似乎一直在等着跟她进行一次详谈。她中午只是大电话说有点事儿，并没有说跟谁在一起，去做些什么，早上去警局，到现在才进家，她要是对自己不闻不问才不正常呢。但是林妈妈此刻的表情分外坚硬，好像即将展开的话题十分严肃一样。林筱艺怔愣愣的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不想离她太近。说实话，可能是因为一直找不到“这人是我妈”的感觉，她就算面对着她，也没有那种女儿对母亲会有的敬畏，有的只是迷惑，以及一点点担心，因为她实在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弄得太生份了。“怎么了？”林筱艺颤颤巍巍的问了一句。“你和叶泽，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林妈妈直截了当的问。“没有。”虽然她已经跟她说过这件事了，但现在还是毫无怨言的又回答了一遍。“那苏雪骂你的那些话是怎么回事儿？”林妈妈摆出一副不把这件事闹清楚不罢休的样子，想要敷衍过关那是不可能的。林筱艺在心里惨笑，面上则不动声色的说：“苏雪的老公叶泽是我一个朋友的老公，但是我朋友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出车祸死了，不到一个月叶泽就和这个苏雪结婚了，我知道以后特别生气，所以有次在餐厅遇见的时候揍他们来着。”林妈妈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样的剧情，大感惊讶，“这个叶泽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也真是够没人性了，那苏雪怎么会误会你和叶泽？”“叶泽也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跟段文轩有些不合，他有次想从我嘴里套出华创的一些商业机密，暗中找人往我的酒里下过药，不过，那次的事儿被我一个朋友撞见了，所以把我救走了。”“我在昏迷之前跟段文轩打过电话，他赶到的时候叶泽已经走了，他担心我出事，直接找到了叶泽的家，自从那次之后，苏雪就认定我跟叶泽有问题，她临盆的那天，我正好去医院体检，她情绪激动，羊水破了，听说后来生了个死胎。”林筱艺顿了顿，见林妈妈听得十分认真，就继续说：“我也是今天在警局见到叶泽的时候才知道苏雪得了抑郁症，虽然仔细想想，她也是罪有应得，但都是女人也觉得她挺可怜的。”林筱艺瞄了她一眼，“说完了。”“就这样？”林妈妈虽然听得十分信服，但也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你问的这个问题就是这么简单。”林筱艺叹了口气。“你之前在酒吧的时候，有没有认识过什么奇怪的男人？”林妈妈含蓄的说着，目光有些闪烁，这话的真谛自然也是不言而喻。林筱艺苦笑，心道就之前林筱艺那个状态也就能让许辉那样的大学生动心，想搭上哪辆顺风车，那得有多大的运气啊。“没有。”“你自换了工作之后一直大把大把花钱，那些钱是哪来的？”林妈妈厉声说：“就算你现在的工作很赚钱，也不可能在上班之后马上发工资吧？”在那之前，林筱艺已经开始大手大脚了，那时候，她不想多问什么。筱艺从小就被那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继父欺负，天生命苦，难得工作好了，生活没以前那么辛苦了，就算是给自己花点钱，她也不想多问，但现在，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了。以前的女儿就是张纸，甚至哪天在路上捡了个硬|币回家都会跟她说，但是现在别说是工作上的事儿了，她连她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都不知道！“我在离开酒吧之前，大赚了一笔。”林筱艺无奈的继续解释：“我在离开之前，经理发现我唱歌唱的好，所以想让我在那当驻唱，我在那遇见了一个有钱人点唱，一晚上三首歌给了十万。”林妈妈的表情一下僵硬了，“给了你多少？”“十万。”林筱艺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只听你唱歌就给你十万？”林妈妈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林筱艺的跟前，“你为你自己是大明星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这么骗我，我让你说瞎话，让你说瞎话！”林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往林筱艺身上胡乱拍巴掌，林筱艺被整个困在了单人沙发上，只能扬起胳膊来挡。“你疯了吗？跟你说你又不信，既然不信你还问什么？”林妈妈越大越来气，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委屈的过往，鼻涕眼泪齐齐彪飞出来，“你这个不争气的货害啊，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这辈子也不会这么苦，你怎么就这么不给我做脸啊！”她哭嚎着一下没了再打林筱艺的力气，委顿在地上，开始扯着嗓子哭天抹地。林筱艺脸上脖子上，被她打的现出一个个血条来，眼角的地方还被她的指甲给挠破了，见她这个样子，心中只剩下气恼，忍不住站起来大嚷道：“你过得苦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没有我的话，说不定你现在还在被林坚韧那个人渣威胁，谁也没让你大着肚子把我生下来，现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亏你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我怎么了？我那么小的时候你都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保护好我，一辈子就知道委曲求全，委屈到最后，有全吗？你眼中只有你的宝贝儿子，所以什么都要紧着他，要是没我，你能供他上大学吗？只能让他在同学面前继续自卑的活着！”林筱艺简直被气飞了，一口气吹翻额前的碎发，鼓着腮帮子不知道怎么发泄才好。就算她出去卖了怎么样？。也是被她给逼出来的！在绝对的贫穷面前，自尊根本就是个P，甚至都顶不上个P，P还能臭臭别人呢，自尊能干嘛？她一直苦苦支撑的时候，这个当妈的做过什么？说不定当初林筱艺会去投海自尽，也有她自己这个亲妈的一份功劳！林妈妈被她大小声一通一阵狂吼，当即傻了。好半晌，像魂飞天外的神志陡然飘回来了一样，扬起拳头，又开始向林筱艺的腿发动雨点子一般的攻击。“不管怎么样，都是我把你给生下来的，如果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你个不孝的东西，我真是白养你了！”林妈妈越大越来劲儿，似乎是觉得打她太费力气了，一把掐在林筱艺的大腿上，狠狠拧了起来。林筱艺疼得哇哇大叫，不管怎么说林妈妈都是长辈，她就是再生气，也不敢还手，只得跳起来，想要躲出去。结果林妈妈跟着起来，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不行，这事儿不说清楚你不能走！”林筱艺蓦地转头，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你放手！”“这事儿不说清楚不能放手。”林筱艺深吸口气，“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我会找律师过来，跟你解除母女关系，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不管我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儿你都不用觉得跟着丢人，你以后有什么麻烦也不要想着让我去解决，包括钱上的问题。”“你说什么？”林妈妈的手一下战栗起来，直愣愣盯着林筱艺的眼睛也似乎变得浑浊了，声音有些哽咽的说：“你再说一遍？”林筱艺见她总算松开了自己的衣领，才深吸口气，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顺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挑眉看着她，缓缓的说：“这么多年，你把筱艺当成过是女儿吗？”她只是个第三者，意外进入到这具身体里，跟她有了母女的缘分，所以她没有必要纠结她们之间的问题，可之前的好多时候，她都在为林筱艺打抱不平。二十一岁，本该是花儿一样的年纪，怎么会活得那么不自在？“她在你眼里就是赚钱的工具吧？”林筱艺冷笑，“她要努力赚钱，供弟弟上学，还有一个吸血鬼一样的继父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找她的麻烦，所以她拼了命的去赚钱，却一分钱都舍不得浪费，二十多年，一直都像个超速运转的陀螺一样，恨不得能快一点把自己的能量耗完。”“因为这样就解脱了！”林妈妈呆愣住，许久，才抽泣着说：“我知道这几年，你过得辛苦，可是把勇志供出来，是咱们这个家唯一的希望，他以后有了学历，能找个体面的工作，咱们的日子不就过好了吗。”知识改变命运？林筱艺冷笑，但愿在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公平的道理。“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想到你会……”林妈妈没有说下去，似乎是怕丢人一般的难以启齿。真他大爷的！林筱艺在心里骂了一句，“我在跟你说最后一遍，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你不信拉倒，我走了。”说完她进屋，把带过来的那几件衣服都装进了包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开门走了。林妈妈没有阻止她，甚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理会那个女人的想法，她现在心很烦。而且，她装林筱艺装得好累，打算跟他们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