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跟着我(2)

眼看他越走越远，嫣羽突然醒过神来，站起身一边啃包子，一边快步追了上去。那样子说不出的狼狈和滑稽。一身脏衣，一头凌乱的头发，被泪水洗出两条痕迹的脏兮兮的小脸，嘴里胀鼓鼓地嚼着包子，一双红肿的大眼睛紧紧锁住前方那个俊逸挺拔的黑色身影，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追了一段路，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嫣羽一怔，也忙停了脚，与他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有些忐忑地盯着他。只见，独孤夜缓缓转过身来，冷冰冰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好看的眉毛也微微皱了起来。“跟着我做什么？”依然是冷冷淡淡的声音，却让嫣羽的心口忍不住紧了一下。她就那么怯怯地看着他，胀鼓鼓的嘴里还包着一口食物没来得及吞下去。“别再跟着我了。”见她不说话，独孤夜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转身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而去。虽然人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可刚刚他眼里射出的寒意似乎依旧还在，甚至化作寒风，向嫣羽席卷而来。微微打了个哆嗦，嫣羽在原地站了片刻后，咬了咬唇再度抬脚跟了过去。他是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的，虽然看上去很冷漠，但却是这两天以来唯一一个愿意帮她的人。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呆在他身边而已。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根脆弱到极致的藤蔓，极力想要攀附住这棵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的大树。独孤夜不用看也知道她还在继续跟着他的，却并没有再次停下，而是皱眉加快了脚步。鬼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对这么一个陌生人生出了怜悯之心。或许是今天心情还不错，再加上看见她和一只狗争食物，然后又在那里哭得分外凄楚，所以才鬼使神差地上去给她送吃的，仅此而已。怜悯？这种情绪他几乎没有用过。所以他现在有些懊恼，亦有些后悔，特别是看见那丫头固执地追上来的时候。嫣羽一手握着剩下的一个包子，不敢再分心吃东西，而是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追赶，这一追就追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