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瘸子的威风（一更）

湾仔菜市场的午市一般很繁忙。而这一段时间也是香港很多家庭主妇全体出动购置午餐和晚餐所需菜品的最佳时段。形若**“徐锦江”的陈大荣熟练地挥刀，将一块不肥不瘦的猪心肺斩断，用报纸包好了，递给一个矮胖的中年妇女说：“这块肉是我专门为你留的！熬汤喝最好！”那中年妇女明显处于三十如狼，四十似虎，靠墙吸砖，坐地吸土的年龄，一双散发着饥渴的小眼只顾盯着陈大荣那**的胸肌，嘴上说道：“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里面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来我家喝一碗我亲手煲制的猪肺汤，清火败毒，养身润肺！”“这倒不用，你的靓汤还是留给你老公喝吧！”“哼，他喝了顶什么用？！就算给他喝三鞭汤还是软趴趴的！哪像你，该硬的地方硬，不该硬的地方还这么硬！”说完中年妇女竟然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抚摸陈大荣的胸肌。－－－－自从老公不行以后，很久都没有这种冲动了。陈大荣一个虎吼：“你干什么？想要吃豆腐么？！”周围众人被他声音吸引过来，全都望向这边。众目睽睽之下，中年妇女一脸臊红，恼羞成怒道：“死猪肉佬！鬼才看上你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长得什么样，凶神恶煞似的！老娘哪会吃你豆腐？！”说完拿起猪肉，拎起小包就要走。陈大荣又一声大吼：“回来－－－－－！”“干吗？”那妇女猛一哆嗦，竟然浑身发软。陈大荣把杀猪刀狠狠地砍在砧板上，大手一伸：“你还没给钱！”中年妇女这才醒悟，脸火烫烫的，从包里摸出皱巴巴的钱，回身递给陈大荣，拔腿又要走！“回来－－－－！”后面陈大荣又吼了。中年妇女快要郁闷死了，回过身怒道：“钱已经付了，又怎么了？”他妈妈的，已经回来几趟了，你以为老娘好欺负啊！陈大荣毫不客气地走到她身边，女人后退。陈大荣却拿出一张零钱给她道：“找你钱！”女人瞪他一眼：“老娘不要了，给你买棺材吧！”说完扭头就走！估计这顿清心养身的心肺汤，也弥补不了她内心的创伤！整个菜市场喧闹一片，像这样的小闹剧根本就掀不起波浪。大家还是埋头做着自己的生意，该买菜的买菜，该赚钱的赚钱。只有陈大荣邻摊卖鱼的寡妇珍看不下去了，对陈大荣说道：“你这人就是这样，脾气也太臭了！像你这样做生意，岂不要客人都得罪光？！”“哼，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心给狗吃了！要不是看你我是邻居，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儿呢！”寡妇珍说完，眼睛不由自主地瞄了一下陈大荣那贲起的胸肌，“块头这么大，人却傻乎乎的！”就在陈大荣收拾好摊子准备继续忙碌的时候。四个模样嚣张跋扈的古惑仔晃着身子走了进来。一般来说，像菜市场这样的地方，保护费是专门有人负责每月接收的，不会再派人过来捣乱。因此对于这些菜市场的摊主来说，忽然看见这四个来者不善的古惑仔，心里面就嘀咕，出了什么事儿。面对这种“狼来着”的局面。唯一镇定的就是陈大荣，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原来在陈玄霆坐牢之前，为了帮儿子偿还受害者的医疗费，陈大荣借了一笔高利贷，三年内他尽力偿还，如今连本带利还剩下三十万没有还清。不过陈大荣已经和高利贷那边的财务公司打好招呼了，在明年底一定会连本带利还清。如今才五月份，足足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所以不急。那四个古惑仔中为首的是一黄毛小子，叼着烟晃荡到陈大荣的猪肉摊,吐口唾沫嚣张道：“猪肉佬，你知道我们今天来找你有什么事儿吗？”陈大荣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拿起刀开始霍霍地磨着，然后用拇指试了试锋口，道：“欠你们的钱，我明年底会交上！”黄毛烂仔：“明年底？谁给你的权力？”陈大荣：“你们财务公司的威哥！”黄毛烂仔大笑：“你说长毛威啊，那混蛋早卷了公司的钱跑路了！现在公司缺钱，所以你必须现在就还！”陈大荣脸色一变：“你们出来混，讲些规矩行不行？！”“规矩？！蒲你老母！我说的就是规矩！”黄毛烂仔横道，“死瘸子，现在你还也得还，不还还得还！”说完用手直接将猪肉摊掀翻！那白净的猪肉滚落一地！“你们怎么能这样？！”旁边寡妇珍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这里没你的事儿，臭娘们！”一个烂仔一把将寡妇珍推开，因为力气太大，寡妇珍一屁股蹲在地上。“再来捣乱，当心把你先歼后杀！”陈大荣怒了，“有什么事儿，你们冲我来，不要搞其他人！”“死瘸子，你还挺拽的！有本事你就还钱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陈大荣丝毫不客气道。“妈的，看起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乖乖听话！”黄毛烂仔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把西瓜刀。哗啦啦，其余三人也都亮出了家伙。刀锋明亮！泛着阴沉的光！都是饮过血的玩意！四个人直接就把陈大荣围了起来。陈大荣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杀猪刀！黄毛烂仔们围着他转圈，看着他那庞大的体型，竟然没人敢先出手。这样下去面子岂不砸了？！黄毛烂仔咬咬牙，手抓紧西瓜刀，然后大喊一声“蒲你老母！”一刀劈去！这一刀并不狠，却很刁钻！刁钻的犹如毒蛇！咬着一口，就让你动弹不得！目标是陈大荣的手腕！断了你的手腕，看你还怎么拿刀！而这也是黄毛烂仔经历过数十次火拼得出的经验！打蛇要打七寸，砍人只需这一刀！眼看那西瓜刀划过一个螺旋的弧度砍向自己的手腕，陈大荣那原本苍老的眼睛，竟然变得明亮起来，额头的皱纹舒展成一道弧线，宛若刀刻，又如斧削。间不容发！只听“当啷”一声！人们都瞪大了眼睛！陈大荣那笨重的杀猪刀，竟然鬼魅般地把黄毛的西瓜刀一斩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