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皱着眉来到三车间,有一种被充军发配的感觉,完全没有“钦差大臣”临危受命,拯救三车间于水火的崇高感受,而是被一张冷面孔迎进主任室。“子明,现在哥们把唐氏‘炒了’,省得二少看我不顺眼,我是主动辞职的,比他们赶我走好。我跟主任说时,他都激了,说什么也不让我走。我说没办法,公司现在思琪总经理和许副总都不在,唐冰说话不顶用,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以后,有缘我们或许再见面。真的好伤感,我和我们主任在工作中配合的非常愉快。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劝他多保重,小心猎犬,两个大老爷们几乎要流泪了。”宋波躺在红痣帅哥的地上,望着天棚在讲述辞退经过,眼睛有些发红。“波哥,都是为了我,你才有今天。”许子明拉着宋波的手,用力的握着,眼睛也是红红的。“哥,你对兄弟太够意思了,让我怎么报答你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还让你跟我受牵连,我这个兄弟做的真是差极了,我在副总的位置上你也没跟我借什么光,我真是特别的自责。”他同样望着雪白的天棚,心里难过极了。“嘿嘿——子明,看你说的,我们哥们之间不说这个。那有哥们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的?这没什么,辞退不是什么坏事。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思想和身体都容易懒惰,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是常事儿,没有危机感的人很容易停滞不前。哥还年青,出来闯闯不是坏事儿。这事儿与你无关,我这臭脾气也看不上唐豆那种人,出来是早晚的事儿。”宋波坐了起来,抽出一支烟叨在嘴里。“老弟,不是哥跟你吹,干别的不行,玩技术可绝对内行,我就是靠技术吃饭。不信,哥用不几天还能应聘新的岗位而且工资还不能低,还能当负点责的小头头,这个我心里有底。”他笑嘻嘻地吐了一串烟圈。红痣帅哥点点头,一只手拍在宋波的大腿上。“哥,你说的我信,我的技术还是跟你学的呢。只是我这个徒弟没出息,让哥哥跟我一起失业。不过——”他听到有人敲门,急忙应了一声跑去开门,他知道一定是孟凯或董福贵来了,其他人不知道他这个新地址,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二位哥哥站在眼前。“你们也辞职了?”“我不干了,老董还在坚守岗位。波哥也在,你这是和我一样,猪八戒摔耙子不伺候猴了?”孟凯拎着一个大包走进来,甩掉鞋坐在宋波身边。董福贵也拎着一个大兜子走进来。“现在咱们兄弟四个,就我还留在唐氏,你们都走了,剩下我一个的确太孤单了。”他坐下,从兜子里拿出酒和熟食。“子明,我们边吃边聊。要不是你让我留在销售部,我真想辞职回家,我才不愿意伺候刘杰这个‘瘪犊子’。”他拿过一张报纸铺在地板上。“董大哥你留下就对了,我还担心怕你不留下呢。李科、刘杰那眼睛独得很,心计也特别重,就担心他们把你和凯哥划等号。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就是你有家有口不像波哥和凯哥他们都是光身一人,去什么地方都没有牵挂。你家大宝就离不开,周末还要上补课班呢,我要是把你也鼓动辞职了,你家嫂子还不骂死我。你留下是最合适的人选,二少、刘杰有什么动静你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哥,你是潜伏在唐氏的一颗钉子,我们哥几个需要你的帮助。”许子明拿过四个碗放在每个人的前面。“凯哥,你这是拿的什么?”“呵呵——猜猜看。我这里也有好吃的,不全是。除了两只烧鸡外,就是我的衣服,我打算跟你臭小子住在一起,不会烦我吧?”孟凯拉过大包从里面掏出两只烧鸡,放在报纸上。笑着继续说:“子明,你让明白大哥留下就对了。不是我夸他,董哥真是做‘特工’的料,你没看把猎犬和刘杰给拍的,晕头转向都找不到北了,问一问他们姥家姓啥,可能都不知道。也正是处于他的精彩表现,二少才放心把他留在销售部。不像我,我是刘杰的眼中钉,留是留不下的,我也不想留。跟唐冰打过招呼,小爷辞职不干了,你看哥跩不?”他扯下一个鸡腿递给董大明白。“哥,注意安全,别暴露自己。哥们还等你做内应呢,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使命,嘎嘎——”“坏小子,不许开老哥的玩笑。说真的子明,波波和凯子,我真将你们当亲兄弟,为兄弟们做点事儿,我心里特别痛快。也不是我滑头,在处理猎犬这件事儿上,还是子明给我的主意,他出了不少钱,我给这小子送的礼全是子明掏的钱,我只是跑跑腿,动动嘴,别的真没做什么。至于刘杰,那就不用说了,他小子为销售部主任的位置差点想疯了,李科是一个贪财不要命的家伙,帮‘长脖’研究一下送礼之道,点他几步,这小子就差点没管我叫祖宗,那是真心的感谢。另外是我帮他在销售部恢复了人气,你们说我留在销售部还有困难吗?大家吃。”董福贵将鸡腿放在红痣帅哥的碗里。许子明将其余三只鸡腿扯下分给三位哥哥,举起酒杯,眼中含泪,动情的说:“三位哥哥,子明敬你们一杯。要不是你们的鼎力相助,我、我——”他有些哽咽,泪水滴在了酒里。“哥哥们,我多余的话不说了,你们就看子明以后怎样对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他一口喝下杯中的酒。哥们三人也被红痣帅哥的情绪所感染,他们互相撞了下酒杯,一饮而进。“子明,跟咱几个哥们你就别客气,我们不是看你为人仗义,姓格豪爽吗?要不怎么就轻意的一个头磕在地上称兄弟!我们不需要你什么报答,那样,就不是哥们了。我只希望你好,我们大家都好。将来,我们干出点什么,让二少、猎犬、刘杰之流不小看我们,别以为我们离开唐氏就完蛋了,就啥也不行。”宋波一只手担在许子明的肩上,嘴巴狠狠扯下一块鸡腿肉。“波哥,谁说我们要离开唐氏?你听过《潜伏》有这样一句台词吗?‘有种失败叫占领,有种胜利叫撤退。’我们兄弟是暂时离开唐氏,将来我们还要风风光光的回去。记得那句话‘在那跌倒就在那站起来’,我们哥们要站起来,而不是爬起来。你们对子明这么好,我一定要对你们负责。兄弟我是决不会‘认输’的,我失去的,必须以增倍的数值还回来,你们也一样,我不会让哥哥们跟我吃亏。我不会让害我的人好过,将来我会让他们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用他们干净的舌头舔我的鞋,以此洗刷他们的诬陷与诽谤。”许子明两眼喷着火舌,眉间红痣闪着炫目的七色光。孟凯等人睁大眼睛,看着红痣帅哥激动的神情,嘴里的食物此时都不嚼了。六只眼睛渴望欣赏有精彩的奇迹出现,可是看了半天,那条漂亮的金龙始终没有出现,而那耀眼的七色炫光也慢慢消失了。“子明,哥们绝对相信你的话,更相信你的能力。我们哥三是跟定你小子了,像粘在马路上的口香糖,想尅都尅不开。来,我们喝酒。”宋波拿起酒瓶给哥几个到酒。“看孟凯臭小子是不想走了,我也来凑热闹好吗?反正回去,我也是自己住,前几天处的女朋友还黄了,正好陪你们两个光棍,我们三个光棍在一起一定很热闹。哦,董哥,要不你也过来,我们哥四个正好能打麻将,不缺人。”“不、不,我是有任务在身的人,不能搬过来。还是没结婚好啊,你看你们三个坏小子,多滋润,没有媳妇管,没有孩子牵扯多自由。老哥我可不行了,早上还要送儿子上学呢。哦,不对啊,子明也不是光棍啊,你们两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他和弟妹的约会啊?你们可是当大伯哥的人,要注意哟。呵呵——”董福贵吃着菜,喝着酒,一脸坏笑看着许子明。许子明将一个鸡屁股丢进董大明白的碗里。“切,一点大哥样儿都没有,就会拿兄弟开玩笑。我现在也是光棍,在我没抓到下‘迷药’的韩峰之前,是不会见女朋友的。我怕她们缠着我,坏了大事儿。”他看了眼宋波,脸有些红。“啥?子明我听错没有?她们?你几个女朋友啊?不会是好几个成达吧?你也太贪心了,我和波哥一个还没有呢,你怎么可以有那么多呢?要不分给我们算了,省你忙不过来。”孟凯一阵坏笑,开起红痣帅哥的玩笑。“凯哥,肾不好吧?听力怎么这么差呢?我说的是她,你怎么多加一个‘们’啊?那有你这样当哥哥的,还想分兄弟的女朋友,不羞啊?你问波哥,我给,他敢要吗?呵呵——”“有什么不敢要的,给我,我就要,就怕你舍不得。”孟凯还在逗红痣帅哥,满嘴跑火车。“臭小子,你媳妇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不要。凯子,你个笨蛋,就子明喜欢的女孩儿你也敢要?他还不咬残了你。我想尽快帮子明找到那个‘下药’的人,然后再去找份工作。在没回唐氏之前,我们不能坐吃山空啊。”宋波掏出一盒烟抽出几支分给大家。“波波老弟说的对,子明你是怎么想的?手里的钱富余不?不够,我帮你们。”董福贵掏出打火机给哥几个点烟。“钱,不成问题。波哥、凯哥,这个你们放心。即使你们什么都不干,兄弟也养得起你们。最近,股市行情不错,我的收益不错,有我在就饿不着你们,这一点董大哥放心。你们是我的好哥们,也是唐氏的好员工,我是不会放你们走的。将来,我们还要一起回唐氏呢。我有一个想法,等几天我的几个小弟把韩峰抓到后,处理了他。我带你们出去一起打工,我们哥仨在一起干,等着唐豆倒下的那一天,会有人请我们回去的。喝、喝——”许子明从冰箱里拿出几听啤酒。“呵呵——子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哥哥我不缺钱,不瞒你说,就我躺着啥都不干,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也能坚持一年。凯子,你能挺住不?”宋波拉开一听啤酒咕咚喝了一口,看着孟凯。孟凯拍着胸脯,吐了一个烟圈,挥了一个夸张的手势。“这个不是问题,我最少最少也能坚持一年半,而且还不用动老本。子明,这事儿不用你替哥们担心,我们都有手有脚,还能饿到自己。不过,你带我们出去打工,我到很感兴趣,打算去哪?”“你想去哪?说给我听听,我一定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你和波哥手里的钱,不能乱花,那是你们攒的老婆本钱。现在娶一个媳妇要花多少钱?现在都花了,娶不起媳妇还不找我算账啊?我才不干那傻事儿呢,到时你们一起管我借钱,我可拿不出来。嘻嘻——哥哥们,兄弟不扣吧。”红痣帅哥,掐着手指在算着,一脸的坏笑。“有时间,我想带两位哥哥去趟上海参加工博会,然后去西宁林姐那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在辉盛公司为林姐打工,她不会亏待我们的。想去不?想去请举手。”“董哥你举什么手?你要留下继续完成你的任务。乖!听子明的话,牵记哥几个的重托,我们的成与败全靠你这个安插在刘杰身边的探子,我们回来给你带好东西。”孟凯手举得最高,屁股都欠起来了。宋波推了一下孟凯。“别闹了,子明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哦,孟凯你这家伙好福气啊,我记得你去过一次西宁,是和唐豆、齐飞儿——一起去的。董哥,下次,有机会让子明带你去,我陪同。”“滑头,波哥。”孟凯看许子明在接电话,到嘴边的玩笑话立即收了回去,搂着宋波的脖子将他按在了地上。“四弟是我,有什么发现?”许子明拿起电话,是仲乐打来的,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心里有些激动。“是不是韩峰出现了?”“老大,你猜的没错,照片那个小子果然出现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只是露一面,在那房子里呆一会儿就离开了,不住在这儿,我们要不要动手?哥几个手都痒了。”仲乐在电话中有些兴奋,还有些急迫。许子明沉思了一会儿,咬着嘴唇。“乐,先不着急,等他住进去再说,他现在是心虚,千万别打草惊蛇,我要出人意料地拿下他。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