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十三

“真搞不懂你这个恐龙怎么会让两大帅哥看上——真是本世纪最离谱最荒唐的事！”“不会吧，苏辛拉怎么会喜欢我？”我不敢确信。“不知道啦，反正昨天晚上他带你走的时候，眼神挺吓人。我可没怕，单挑还不晓得谁赢谁输呢？”米希亚做昂首挺胸状。“就这样……”只是这样呀，又不能代表什么。“恐龙，你连文胸都不戴，真是受不了！”米希亚的声音引起几个人频频回头，我汗，在大街上说这样的话。“米希亚，送给你！”我想起昨天买的HY的碟，本来打算送给米希亚，可又忘记了。“送给我？不会有阴谋？”米希亚狐疑地接过去。“HY的《一个人长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HY？”米希亚开心地笑起来，第一次见她笑，还露出两个小虎牙，好可爱。“恐龙，我是HY的忠实FAN哦，上次歌迷见面会我还去了……”“真的呀？HY本人更可爱吧！”“是哦！……”米希亚说起HY就眉飞色舞起来。终于和米希亚说了再见。又去买康乃馨。“老板，买一束康乃馨。”“又是你？还买新鲜的？你不会是吃了吧？”老板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是的呀，挺好吃的！”我笑眯眯地回答，看他一脸的恐怖。嘻嘻。“妈妈，生日快乐，谢谢你照顾我！”我笑着把康乃馨递过去。“切，真会拍马屁！”姐姐不屑地说。“放那吧……阮宁，怎么能这么说妈妈？我又不是马……”妈妈面有愠色。气氛紧张起来。“阮晴，今天家里要来客人，别出门了。”“好的。”叔叔婶婶，姑姑姑父，表哥表姐，堂弟堂妹……好热闹。我开始在厨房帮忙，洗菜切菜。“阮晴，和我们一起摸摸？”表姐笑着站在厨房门口。“摸摸？”那是什么意思？“阮晴，这都不懂，打麻将呀！土！”表姐不屑地说。“我不会摸……摸……我要帮忙。”表姐悻悻地退出门。中午，觥筹交错。下午，摸摸的摸摸，唱歌的唱歌。“阮晴，今天一定很辛苦吧！”云哥哥打电话过来。“不辛苦，妈妈高兴就好。”“晚上出去散步好吗？”“散步？”“就是想见见你。”“可是……好吧，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出来。”“嗯，那挂了。”“好。”挂了电话，准备换鞋出门。“二姐，让你的两只乌龟比赛谁跑得快呀？”四岁的小表弟正两手抓住我的袋袋和兜兜。“啊，它们很害羞，一有人就会缩回脑袋！”我的心都提到嗓子那里，生怕他不小心把袋袋和兜兜扔到地上。“不怕，我把它们脑袋拉出来。”“不要！”我大吼一声，在小表弟拿铅笔准备向袋袋的脑袋发起进攻时，我一把抢了过来。“哇……”表弟开始大哭起来。所有大人都往这边看，妈妈赶紧跑了过来。“阮晴，你欺负弟弟了？道歉！”“弟弟，乖，二姐给你玩其他的，好吗，对不起啦！”“不嘛，我就要玩小乌龟，我就要玩！”表弟索性坐在地上，打起滚来。“阮晴，给他，把你的破乌龟给他！”妈妈的声音尖锐起来。“可是……他要伤害我的乌龟，妈妈……”“阮晴，不就是两只乌龟吗？死了又怎样？妈妈赔你行不，快给弟弟，你看他哭得好伤心……”小表弟越哭越厉害，婶婶赶紧过来抱，很生气地看我。“妈妈……”我低下头……袋袋和兜兜是云哥哥送我的礼物，我要好好保护它们。它们是我的朋友，一直陪伴着我……“阮晴！”妈妈已经发怒了。“我出去一下……”我带着袋袋和兜兜赶紧闪，不顾妈妈在身后咆哮。“袋袋，兜兜，吓着你们了吧！不怕不怕……”看着还缩在壳里的袋袋和兜兜，我充满歉意，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放到云哥哥家。楼下。“阮晴……你怎么了？好像要哭的样子？又挨骂了？”云哥哥关切地说。“没……”“阮晴，有委屈要告诉云哥哥，即使不能分担，但我也会努力，用尽全力保护你！”云哥哥停下来，站在我的面前。他的眼睛那样亮，像是最亮的星星。“云哥哥……”17“阮晴，下楼！”竟然是苏辛拉，吓了我一跳。心又开始乱蹦起来，他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我没有告诉过别人呀。刚和云哥哥散步回家。妈妈的脸色非常难看，根本不看我。小表弟已经忘记刚才的事，正笑得咯咯的。“苏辛拉……”我赶紧站在窗子边，果然看见楼下的苏辛拉。“你找死呀，快下来。”“等一下……”我马上换鞋出门，竟然没有人问我去哪里，大概还在生气吧。“苏辛拉，你怎么来这里？”“上车！”不容置疑的声音。我才看清楚他倚在一辆摩托车前，穿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V字形的领口戴着藏饰的项链，手上是露出手指的皮手套，嘴角斜斜地叼着烟，狂野凌乱的头发……好帅呀！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拉住我，拽上了车，再把头盔“丢”到我脑袋上。“去哪里？”我小心地问。“听我唱歌！”“对哦，今天是你们的演唱会呀，你怎么出来了？”我赶紧问。车速太快，我们的对话可以用“吼”来形容。“抱紧！”“苏辛拉……”揽住苏辛拉的腰，我轻轻地贴在他后背上。街灯迅速地退后，空气里都是安静，好静，好静，好像只有我的心跳，真实，温暖……“苏辛拉，你去哪里了？要开始了……你不会是把她绑架来的吧？”古斐“张牙舞爪”地说。我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绑架”倒是挺像，不过我也甘心被“绑架”。“别啰唆了，快进去！”苏辛拉根本不理睬古斐的问题，只是“拽”住我。晕，我又不会跑，可不可以好好拉住或牵住我？人群里一片尖叫声、口哨声——太火暴的场面了。所有人都举着手，高声喊着苏辛拉，喊着H2……我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不许乱走！……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苏辛拉竟然把我“拽”到了第一排。威胁又恐吓一番然后甩甩头发上台。他抱着米色的电吉他，站在绚丽的舞台上，尖叫声更加热烈了。蓝蔻穿着黑色的皮草短裙出场，细细的带子缠绕在她的脚踝处——她好美，高挑的身材，修长的腿，染成红色的长发……“山下的朋友你们好，山上的朋友，你们好！”古斐又开始搞笑了，居然用《河东狮吼》里的台词。台下掌声四起。苏辛拉削葱样的手指轻轻拨动吉他，四周瞬间安静下来，荧光棒在闪动。那年夏天阳光像下雨……苏辛拉温柔的有磁性的声音……我眼前浮现出海边的景色，阳光，沙滩，还有苏辛拉忧伤的表情，愤怒的神色，嘲笑的模样，还有，他细微的关心……我站在海边发呆/不过是季节里一道忧伤的虹/啦……/忧伤的虹/虹上有她天使的笑/世界开出栀子花/一朵一朵/那年夏天阳光像空气/我坐在海边想心事/不过是年轻里第一枚苦涩/啦……/甜蜜的苦涩/世界开出栀子花/一朵一朵……苏辛拉浅声低唱。一定是写给蓝蔻的歌吧，他的忧伤，他的苦涩，他的甜蜜，他的心事，都属于蓝蔻吧。我和苏辛拉在海边的相遇也是因为蓝蔻的离开……眼泪漫了上来。那么耀眼的苏辛拉，那么出色的苏辛拉……希望你成功，希望你梦想成真。蓝蔻深情款款地看着苏辛拉。一束舞台的灯光照过来，他们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他们真的很相配，一样地出色，一样地喜欢音乐……而我，过于渺小*平凡了。一曲完毕，我使劲地鼓掌。苏辛拉抬起头看着我，笑了。很温暖的笑容，太难得了，这样平和，这样温馨。“恐龙，你居然会来？”我用脚趾都能猜到是米希亚，她的声音太清脆了。“米希亚，你好！”“康瑞云呢？他没来？”“云哥哥在家呢，他没来。”我笑着挽住米希亚的手，被她一把甩开。“去，我和你不熟！”“嘻嘻。”米希亚的臭脾气和苏辛拉真的有一比。“走，有个人想认识你！”米希亚不由分说拽我走。晕，今天怎么都喜欢“拽”我？“米希亚……我还没听完呢？等结束了我们再去好吗？”“不行。”米希亚的力气可真大。我三下两下就被她拽出了人堆。又没听完苏辛拉唱歌，不晓得他会不会很生气。在门口有四个男生，衬衣开口到第三颗纽扣，暗红的领带斜斜地“挂”着，很像痞子。“这可是我们学校的小美眉！”米希亚很熟地上前打招呼，还一点都不脸红地指着我夸。她不是一直喊我恐龙吗？现在居然改口。几个男生无所谓地耸了耸了肩膀，露出“不过如此”的表情。汗……太伤自尊了吧！“现在去哪里Hy？”米希亚问。“去迪吧跳舞去。”一个“平头”男生说。13章“去打阿保，怎样？”另一个眉毛很浓的男生建议道。“上网联机打游戏。”“还是喝酒去！阿亮，阮晴你招呼！”米希亚一脸暧昧的笑。“没问题。”被叫做“阿亮”的男孩弹掉手指间的烟，过来牵我的手。啊——难道米希亚是介绍BF给我？“米希亚，我走了。”我赶紧把手藏到身后，躲过阿亮伸过来的手。转身想走。“不能走！”几个男生围了上来，把我拦在中间。“你们……你们……想干吗？我要回家了。”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阮晴，别走了，阿亮人不错的，你接触一下就知道，说不定会喜欢上他呢！”米希亚在我耳边轻声地说。“米希亚，我真的要回家。让我走，好吗？”米希亚没有说话，几个男生上来七手八脚拉住我。“米希亚……”我可怜兮兮地喊她，一边挣扎。七推八推，我只好被“挟持”着去另一家酒吧。“找个包房。”阿亮说。“我……我去……上个洗手间。”“米希亚，你陪她去。”阿亮一点也不含糊地说。“米希亚，你让我回家，好吗？”一进洗手间，我就说。“阿亮看上你了，你就和他交往嘛，把康瑞云让给我，好吗？求你了，阮晴！”“可是我不喜欢阿亮呀……”“慢慢就会喜欢，阿亮也很帅呀！”“米希亚……”我简直没法和她沟通了。她满脑子都是云哥哥，为了云哥哥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怎么办呢？我要怎么逃呢？“米希亚，我拉肚子……这里的纸巾用完了……麻烦你去帮我拿啦……”我还故意捂住肚子“哎呀哎呀”地喊起来。“真是麻烦，你等一下——”米希亚一出门，我赶紧开溜。一路狂跑，比跑一千五百米还辛苦，原来自己竟然还有这样好的体力——晕，他们追来了。怎么办？天呀！“别跑了……你欠扁吗？”这么快他们就追了上来，一把“拎”住我，像“拎”小鸡。“住手！”苏辛拉的摩托车戛然停了下来。蓝蔻从后面下来。古斐的摩托车也停在一边。“学长……”阿亮他们马上肃立起来，点头问好。晕，原来还是几个高中生。“你们在干吗？”苏辛拉脸色铁青，一步一步走来。我能感觉阿亮他们已经吓得发抖，慢慢往后面退，但又不敢撒腿就跑。“哑巴了呀！猪，你说！他们到底在干吗？干吗追着你！”苏辛拉握住拳头——危机四伏。“劫财劫色？你们也太没品位了吧？”古斐不合时宜地插了句进来。谁也没敢笑，这笑话冷场了。苏辛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是觉得阮晴长得挺安全的！”古斐嘀咕。“米希亚，是你干的好事吗？你别让我打女人，说实话！”苏辛拉眼光像要吃人，大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不……没有……做游戏……”米希亚结巴起来。“没什么，苏辛拉……你演出结束了？”我努力笑了笑，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吧。“对，对不起了，学长学姐。下次不敢了……再见……”阿亮他们赶紧闪人，跑得跌跌撞撞。我赶紧拉住要出手的苏辛拉，示意米希亚也走。“米希亚，我警告你！不准再伤害阮晴——如果你敢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苏辛拉咬牙切齿地说。苏辛拉，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对我好？你专门接我来听你唱歌，可是我却没有听完就走了。“阮晴，放开你的手！”一直没说话的蓝蔻过来站在我和苏辛拉中间，我赶紧放下“抓”住苏辛拉的手。“拉，我们回去吧！”蓝蔻说。“你坐古斐的车，我送阮晴回家！”“不，你为什么要送阮晴回家？”苏辛拉不理会在身后气急败坏的蓝蔻，拉我上车。我能感觉蓝蔻仇视的目光。她一定很生气吧，不过，只是一瞬，苏辛拉对我的好只是一瞬，而他对她的好却是那么长那么长。蓝蔻，对不起，就让这一瞬间让我以为苏辛拉是喜欢我的吧。苏辛拉，谢谢你送我回家。沉默……沉默……“阮晴……你嘲笑我吧！”苏辛拉头也不回地“喊”。“什么？”“我……我……喜欢你！”“什么……”我是在做梦吗？车戛然停在路边，苏辛拉不回头看我。他的背影现在看来好孤单，好无助。“阮晴，不能喜欢我一点吗？把你的笑容分一点给我，不行吗？”“苏辛拉……不是这样的！”我真想从身后抱住他。原来他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眼泪落了下来……“阮晴，我也告诉自己只要你幸福就好了，我不去看你不去理你，可是好难！真的好难！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来没有这样心痛，从来没有这样难过，看见你和康瑞云一起，我的心就像碎掉了！”苏辛拉的声音哽咽了。原来苏辛拉的反复无常是因为他心里有这么多矛盾，这么多难过呀！晕黄街灯，安静街口，深蓝天空。我的眼泪落呀落，像下雨。“蓝蔻……”“我和蓝蔻一起长大，我习惯了照顾她，呵护她，习惯了宠她。我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她出国，我觉得不适应，我不快乐。在海边遇上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喜欢。”苏辛拉，你知道我心里的快乐吗？知道我雀跃得想要抱住你吗？知道我心里有那么多感动那么多感激。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痛苦地喜欢着你，却不知道你也因为我痛苦着……“你哭了？”“苏辛拉……”“别哭，眼泪是珍珠，太宝贵。”苏辛拉终于转过身，抬手来擦我的眼泪。“好了，第一次对人表白却让她哭个不停。以后不说了。”苏辛拉自嘲地笑笑。“我也喜欢你，苏辛拉。”我重重地吸气，仰起头看他。“什么？再说一次。”他的声音在战栗。“我也喜欢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苏辛拉像个孩子样惊喜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他的快乐那么多，那么多，我也笑了。原来恋爱是这样甜蜜的事，这么让人陶醉，这么让人幸福。好像是在开满鲜花的春天，跳舞。手机震动。“阮晴，你在哪里？这么晚了，你爸爸打来电话问我呢，我支吾着好不容易搪塞过去，说在外面！你在哪里？我来接你！”云哥哥在电话那边很着急地问。“我……马上回来。”挂上电话，接到苏辛拉生气的目光。“你这是劈腿呢！”“我没有，云哥哥只是哥哥……你才劈腿呢，蓝蔻呢？”“我当蓝蔻是妹妹。不行，把手机还给康瑞云！”晕，本来互相表白，多温暖的场面，结果现在又开始琐碎地争吵起来。18“阮晴——”在路口，遇见出来接我的云哥哥。“云哥哥，这是苏辛拉……我的同班同学……”我低着头羞涩地对云哥哥说。“只是同学吗？我现在是阮晴的男朋友。康瑞云，谢谢你照顾阮晴，以后就由我来照顾自己的女朋友！”汗，他在说什么呀！竟然还伸出手一把揽过我，靠在他的胸前我心跳加速。怎么这么甜蜜的时候觉得别扭呢。“不用你谢谢我，照顾阮晴是我自己的事。”云哥哥的口气也不好。气氛超级古怪。“苏辛拉，你回去吧！云哥哥，我们回家吧！”赶紧拉住云哥哥的手回家。“亲爱的，晚安！”苏辛拉在身后腻腻地喊。真受不了，这哪像苏辛拉，这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来，不过挺可爱的。“晚安，路上小心！”我回头朝他挥手，笑笑。“阮晴，你真的交男朋友了？”“应该是……是的吧。”好像苏辛拉并没有让我做他女朋友，只是自称自己是我男朋友。“阮晴，你喜欢，你真的喜欢他吗？”“云哥哥，你生气了？”云哥哥脸色很难看。“回答我，阮晴，你喜欢他吗？”“嗯，喜欢。”“……”“云哥哥，你在生气吗？”“是的，我生气，生气你不告诉我，生气……生气以后你不需要我了！”“云哥哥，不会的，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在我心目中，很重要很重要！”“阮晴……”“云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云哥哥眼里有悲伤，他努力给我的笑容看起来好疲惫，好酸楚。“好了，到家了，快进去吧，晚安，阮晴。”“晚安……”云哥哥对我笑着，直到门合上。或者是因为事情太突然了吧，所以云哥哥不高兴。也或者是怪我没有告诉他苏辛拉的事。其实是不知道怎么说，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恋。滴滴。短信。“阮晴……祝你幸福。不要受伤害，如果受到伤害，我永远是你的守护神，守护着你，等待着你！”心里好难过，眼泪流了出来。云哥哥，不要对我这么好，你的生活不是只有阮晴。这许多年，是因为云哥哥，我才不觉得孤单，现在，云哥哥也没有失去我，我不会让云哥哥感觉孤单的。“云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最亲的哥哥……”“是，云哥哥永远是阮晴最好的哥哥，不许有了BF就不要哥哥了，否则哥哥会生气，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不会的。真的，云哥哥。”“那睡了吧，晚安，好梦。”“晚安，好梦，云哥哥。”合上电话，看看袋袋和兜兜，它们都安静地睡着了。妈妈一定很生气吧，今天。明天不晓得会不会气消……准备关上手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