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视察雨池恢复得很快,她一向坚持嘴壮就身子壮的原则,况且她也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好尽快有身子条件添个小宝宝。杨霆好笑地看着她吃得鼓鼓的小嘴,再细细打量她纤细的腰身,怀疑地道:“雨池,你确定你没身孕?”听说女子怀孕了就会变得特别能吃。雨池摇着脑袋道:“当然,能吃是福,夫君大人,你这么有钱,应该不用担心我会吃穷你的。”杨霆失笑,拉过她,道:“这糕点就这么好吃么?”说着也夹了一块进嘴里,嗯,太甜了,他想他不太喜欢。雨池看着他微微皱起的浓眉,呵呵的笑了,他一向不喜欢吃甜食的,当然不会喜欢。杨霆总是喜欢把她拉着坐在他的腿上,雨池很享受两人之间这份亲昵的感觉,虽然是在酒楼里,却不用怕有人看见,因为他们包的是一间雅间,为的就是图个清静,倒是不怕别人看见了有伤风化,当然在雨池眼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风化‘一词。雨池把茶水递到杨霆的嘴边,道:“我也该去我的赌坊看一看了,总不能显得我这个幕后老板一点都不关心体恤我的员工吧?”自从创建了快乐坊赌坊之后,她就再也没出过面,一直都是由小王爷和崔力纲在打理着,谁要她这个幕后老板之一太忙了?现在有空了,是该去视察一番了,顺便找点乐子。杨霆了然一笑,才安分了没几天,这丫头就耐不住寂寞,要寻点好玩的事了。一栋雕梁画栋的高大建筑伫立在绿林之中,门庭若市,热闹非凡。一个颓废的汉子被人一把推了出来,他满脸胡楂,黑着两个眼圈,从地上爬了起来,又要回大门里去。门口两个守门的人皱着眉头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借钱一串三个月内还不上,那么你一年都不许入我们快乐坊赌博。”汉子用脏手抹了一下脸上的灰土,求道:“二位爷行行好,你们再借点钱给我,兴许我就翻倍的赢了回来。”其中一个守门的人大笑了起来:“得啦,兄弟,你这种说法我们每天都要听上好几百遍!我们庄家说了,不放一吊钱以上的债,你就知足吧,我们庄家心善不愿意看着人家因为赌钱家破人亡。去去去,别在我们门前呱噪!”那汉子无奈,只好去了。一旁,一辆豪华的马车中,雨池把车帘给放了下来,点着头欣慰的笑了。一名眼尖的小伺,一看马车,便知道是贵人到了,周到的引导着车夫把马车驶向后门。雨池向杨霆举了举手中的面具,调皮地笑了,杨霆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和纵容,心道那个崔力纲要不头大估计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的小娘子刚才说了,先不要暴『露』身份,因为她要给崔力纲一个惊喜,他看倒很可能是个惊吓。崔力纲如今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山匪了,他是这家名列全国十大赌坊之一的老板,而这一切都要拜那个被他劫回乌山寨的女人何雨池所赐。背后有小王爷赵儒明撑腰,生意做得自然顺当如意,虽然也曾有不知深浅的人试图要挑他的场子,但是又怎能如愿?日子过得太平顺了,崔力纲那身不安分的骨头反倒不自在了,根根都在向他大喊着无聊,他这哪哪都是不对劲,格老子的,他要是再不活动活动,这身子骨就要锈了。他猛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大力的挥舞了几下胳膊。阿梅从房门外走了进来,道:“崔大哥,这几日你不是老吵嚷着说无聊吗?今儿个巧了,你有事干了。”崔力纲顿时两眼发光,兴奋的道:“怎么?有人挑场?”说着开始摩拳擦掌。阿梅撇了下嘴道:“差不多。”崔力纲奇道:“这挑场子还有差不多这么一说?”阿梅道:“对方要把赌注一次押到五十万两,你说算不算是挑场子?”崔力纲一听,喝,是谁?疯了么?五十万两,这可是个天数啊!不是这个人太有钱就是这个人穷疯了,想一赌大发。不管怎么样,他这个老板今天真是要出马才行了。他倒要看看这个敢把赌注下到五十万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里的贵客都是戴着面具的,大家互不相识,但是这人真的挑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要破一次例,查查看对方究竟是何身份。他对阿梅道:“去请钱叔。”钱叔是小王爷找来的人,他曾是全国第一大赌坊的掌柜,经验丰富,快乐坊今日的成功他是功不可没的。赌场上一阵寂静过后,爆发出一阵哗然,所有人都围到了这个场中央的大赌桌前,庄家的汗滴了下来。其实能进入这个特殊贵宾场的每个人,都是有着一定的背景和来头的,但是如此大的金额还是让众人悚然动容,都抱着看热闹的心围了过来。值得一提的是,赌资提高的这桌赌客一直都在赌牌九,又称骨牌。牌九每副为32张,用骨头、象牙、竹子或乌木制成,每张呈长方体,正面分别刻着以不同方式排列的由2到12的点子。牌九起源于中国,在民间流传较广。一般为4个人玩,玩法多种,变化也较多。他们本来一桌是四家在玩,此时赌注增加到如此之高,其他两家自然就跟椅子上扎满了铁钉一般,跳了起来,离了坐,不敢再跟着玩下去了,所以桌边就剩下两个人。一个男子戴着面具翘着二郎腿,优雅的坐在那里。他戴着的面具很朴素,面具上嘴的部位只有简单的一个线条,却是微笑着上扬线,衣着看似普通,却异常精致,只是随随便便地坐在那里,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惊人的气势。他悠闲地品着茶,那么的漫不经心,好象他刚刚押下去的不是五十万两,而只是五两一般。众人见他悠闲自若,气势迫人,均在心下猜测此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他那翘起的小指之上,赫然戴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戒指,围观之人中不乏行家,顿时有人看出,这只翡翠戒指虽小却是价值连城。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如影随形的侍卫,身姿昂然,也戴着面具,却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逼』得所有人都不敢近前,全都挤在桌子的另一边他的对手身后好奇的观望着。他的对手,是一个胖子,那种胖恐怕用所有的形容词来形容他都显得辞穷不贴切。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只能说他胖得有如排山倒海一般,这还算勉强的了。他胖,所以他的头脸大,戴着的面具自然也大。正因为如此,导致了他就像戴着一个锅底一般,因为他选的面具是黑『色』的,眼睛部分还用红『色』勾勒出了形状,本来这个面具的造型戴上应该是让人有种神秘莫测的感觉的,但是戴在他的脸上却一点都不显得神秘莫测,反而有一种孩子戴着恶作剧面具般的可笑。敢跟这么大的赌注的自然也是有钱人,这胖子任谁一看都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就像把金叶子贴在了脸上走在大街上,自然不会把自己搁置在危险之中,所以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护卫,一字排开,倒也不缺架势,但是由于主人实在是太胖了,所以导致了那两个护卫怎么看着都觉得瘦小,失去了威慑力。大胖子狠狠的盯着对面这个看起来潇洒无比的男子,哼了一声。庄家赶忙润场,发话道:“二位爷莫急,我们大庄家马上就到了。这么大的数额,敝庄还是头一次出现,所以一定要我们大庄家在才好开始。”那男子道:“你们大庄家在哪里?爷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他人影?”正说着,崔力纲与钱叔已经走了出来。钱叔为人和善,一出现就乐呵呵的道:“让各位爷久等了,刚才后面有点事给耽搁了,所以就迟了会儿,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着便做了个手势,那个桌旁的庄家赶忙让出了自己的位置。钱叔走到桌旁,站定,朗声道:“在快乐坊赌钱,童叟无欺,公正合理。请问筹码是五十万两无疑么?”那男子与胖子均点头,刚才的小庄家凑到崔力纲的耳边悄声道:“崔掌柜,刚才那位爷连赢十场,所以这才把这位……戴黑面具的胖爷给『逼』急了,一拍桌子就要下五十万两的筹码,所以……”崔力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突然发现人群后面有一男子身材特别的高大,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正在观望这场赌局。而他身边居然还有比他更高的人,纤纤细细,身姿曼妙,却是一身的黑衣裙,脸上戴着个鬼脸面具,目光正越过人群死盯着赌桌。想必是站在椅子上才那么高的。雨池个矮,看不见里边的热闹,这会儿急了这才跳上了一条板凳观望的。她发现那年轻男子的身后居然没人,高兴坏了,赶忙跳下了椅子,拉着杨霆挤过身边的人群就往人家护卫身旁一站。杨霆苦笑,要雨池不凑热闹那简直就像让蜜蜂不采花蜜一般,违反自然规律。那男子与护卫当然无法忽略这醒目万分的两人,都忍不住打量了他们一眼,却都被那黑衣女子的身姿给震得呆了一下,心下均想,但看身材就如此动人,不知面具下的脸长得会是如何的绝『色』?雨池背着手站着,好奇的打量这个男子,这个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居然跟杨霆有得拼。众人都安静的等着钱叔洗牌发牌,钱叔脸上的神『色』无比的严肃,扫了全场一眼,便开始洗牌,手法纯熟无比,花样之繁复,难度之高看的所有人都咂舌不已,这才是高手啊!崔力纲又多看了杨霆与雨池两眼,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但见那个女子的视线突然对上了他的,顿时心中漏跳了一拍,他怎么觉得这个眼神很是有点熟悉。他苦苦思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却又实在难以置信,不由得疑『惑』地看着她。雨池不着痕迹的向他招了一下手,他顿时心中有了数,很是欣喜,他想不到居然会是何雨池,她居然没有通知他就来了。本来牌九是四家一起玩的,派四副牌,如今只剩两人,那么就要求他们两人选择自己的位置以便拿牌了。那胖子抢着道:“我坐庄。”那男子无所谓的懒懒道:“那我选天门。”天门是在庄家的对面,也就是说他们的位置没有动,还是照旧面对面。而等骰子掷下后,发牌者还是要派四副牌,赌客则是拿自己选好位置上的牌。他们刚才是四家,赌的是大牌九,而如今不用多言,两人自然是赌小牌九了。小牌九是每人『摸』两张牌比大小“一翻两瞪眼”,取了牌就定输赢,很干脆也很刺激。钱叔派出了四副牌,他们两人每人面前都有两张,那个男子发出了一声轻笑,很轻松的就翻开了其中一张,众人顿时都倒吸了口气,只见上面全是点,是十二点,这是张天牌。顿时对面的那个胖子就冷汗下来了,紧张得手都抖了起来,他一时间居然不敢轻易的去翻自己面前的牌。那男子有不屑的笑了一声,那胖子咬了咬牙,好像下了决心要翻牌了,却没拿稳,牌掉在了地下,刚好面朝上。有人看清了那张牌面,大叫了出来:“六点!六点!”那胖子当下就坐不住了。年轻男子把自己剩下的那张牌也很快的翻了过来,居然也是天牌,凑成了“天牌一对”。这副牌极大,几乎没有什么牌可以和它匹敌了,胖子之前翻开的是六点,要赢的机会太低了。众人惊呼出声,大叫了起来,都觉得这男子手气实在是太好了。那胖子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砰的一声拍了桌子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牌就向那年轻男子扔了过去,那男子冷笑了一声,动也不动,就见他身后的护卫身形一动。众人还不及反应,那胖子的一条胳膊就脱臼了,惨叫着被人架了下去。那男子身后的护卫还待上前,崔力纲已经伸臂阻拦道:“这位爷,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如果还有什么恩仇就请离开了快乐坊再解决,快乐坊应该是一个大家开心的地方。”那坐着的男子笑了,道:“退下吧。”话音未落,只见阿梅急急走上前来凑在崔力纲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崔力纲一怔,惊讶的看向那年轻男子,那年轻男子叹了口气道:“他还是这么婆婆妈妈的。”说着就站了起来,崔力纲赶忙在前引路,走之前却向雨池看去,雨池向他摇摇手中的钱袋子,表示要他先去办事,她先玩一会儿,她看上了掷骰子比大小。杨霆跟在她的身后,看她饶有兴趣的这桌凑凑那桌看看,时不时的自己下点注,不一会儿就赔了个精光。她无奈的道:“霆,看来我是个超级没有赌运的人呢。难怪我在现代买彩票连五块钱都中不了。”杨霆笑了,低声道:“你借我一两银子,我帮你赢回你输掉的。”这个贵宾赌场的规矩是赌资每次不少于一两银子。雨池不敢相信的道:“真的?我夫君还有这等本事?”杨霆笑道:“这就算本事?那你夫君的很多本事你还没见识过呢。”雨池掏出了一两银子,杨霆依旧是跟着众人玩掷骰子比大小,结果却与雨池截然相反。雨池捧着手上赢回来的银子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道:“怎么回事?难道你有透视眼?”杨霆凑到她的耳边道:“保密。”雨池把银子收了起来,道:“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好奇啊?好奇心能折磨死我。”杨霆哈哈的笑了起来,两人正闹着,却听见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怎么?小两口玩得快活却忘了见见老朋友了?”他们转身,却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身后,雨池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呵呵笑着,低声道:“好久不见,小王爷。”赵儒明假装不满地道:“你大老板真难请,开业到现在才来一次。”伸臂把他们往后院让。雨池拉着杨霆跟在他的身后,笑道:“有你罩着,生意兴隆,我自然不用费心啦,我懒是因为你太能干了。”赵儒明失笑:“是,看来还是我的不是了,你个利嘴的丫头。”突然觉得自己失言了,看了一眼杨霆又道:“忘了,你现在有靠山了,不能欺负你了。”雨池笑道:“你很自觉,我上面有人!你要小心了,我最是记仇。”赵儒明无奈的笑道:“往日就被你欺负,现今你有了靠山,这日子还让人过是不过了?”雨池哈哈大笑,此时已经来到了后院,她把面具摘了下来,调皮的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娶王妃?”赵儒明警觉的道:“问这个干吗?”雨池道:“问问而已,最多不过是在她面前吹吹风教她怎么治你而已,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赵儒明哀叹道:“果然唯小女子难养也,我没得罪你吧?你就惦记上了我未来的王妃了。”杨霆和雨池都笑了起来,崔力纲和阿梅急急走了过来,道:“何姑娘,你终于来了。”雨池高兴的拉住了阿梅,向他们道:“你们过得还好吧?”崔力纲很是高兴,还没答话,阿梅抢着道:“我们大家都很好,就是常常提起姑娘你,很是想念你啊!”雨池呵呵的笑着,道:“阿梅,你变漂亮了。”阿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习惯被这么当众夸奖,却偷眼看了一眼崔力纲,崔力纲也正看着她。雨池见了,知道这两人估计是终于对上眼了,很是替阿梅感到开心。她突然想起刚才崔力纲领走的那个男子,便好奇的问道:“对了,刚才那个赌霸上哪去了?走了?”顿时赵儒明感觉嗓子眼里噎住了气,没等他接话,一个声音道:“姑娘说的是在下么?”雨池一转眼,就见一个男子正依在一颗树下看着她呢,那男子温文尔雅,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神『色』间却隐含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