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雌雄赛人球

死寂的绿色“吞天下”吞下了相思郡主，爱人已危在夕旦，一向能轻松面对危难的小子，实在有点手足无措。明明“吞天下”对女人体香有独特奇异反应，其它的都嗅到月儿体香便张开巨大花瓣，怎么偏偏这绿色大花毫无反应呢？原先小子察觉个中玄妙，是因为只有已衰老的月儿未有被“吞天下”吞掉。月儿因着身体衰老，原有的女儿体香亦随之消散化淡，故未能吸引被吞。小子醒觉后便除掉她衣服，刺激月儿催情激荡，爆散内在香气，从而令“吞天下”再张开，也就及时救出夜无情及春雪来。为啥却不能够令绿色的“吞天下”张开呢？难道……？小子正竭力希望想出所以然来，一直站在绿色“吞天下”旁的余弄，却突然道：“看来这朵花不爱香气，倒不如转个法子，让我向它放个大臭屁，说不定神效立现，花瓣立时打开哩！”小子突然灵光一闪，笑道：“余前辈，你说甚么？快……再说一遍！”余弄也不知为何小子突然极度紧张自己的话，便依然故我，半疯半痴的道：“我说啊，不如我放个大臭屁，最臭最臭那种，说不定……！”小子登时咧嘴大笑，开心不已道：“对了，是臭，是你啊，快跑开！”一手把余弄拉远，再命令各男人背后大花，再由月儿、春雪、夜无情三人，同时对着绿色“吞天下”宽衣解带，脱个清光。清风送来处女幽香，一众“吞天下”都张开，当然包括吞掉郡主的那一朵绿花。小子立时上前抱出郡主，远离险地，月儿们三人整理好衣服后，跟朱子、余弄等各人一同随小子穿过花丛，仍是满腹疑团，为甚么绿色“吞天下”突然又张开呢？小子看似没甚奇特方法弄过出来啊。小子把药酒倒入郡主口，轻轻双指在头额“神庭穴”及“天冲穴”轻轻搓按后，终于缓缓转醒过来。一醒来后便向小子发出灿烂微笑，是惊喜无比的笑态，郡主道：“小子，你终于成长了！”成长，代表着就算是缺欠了郡主，小子也可以独当一面，用他的天赐智谋去面对难题，把大家从险境中救出。成长，又代表郡主可以放下肩膊上过重的担子，小子已可以和她一同分担。郡主一直最忧心的，是朱子皇帝只能倚靠她一人。在兵荒马乱的时局，敌人只要针对她作攻击，便可以完全牵制“南皇朝”命脉。但小子成长了，能独当一面，也就表示“南皇朝”有能力双翼齐飞，对他日争雄大有帮助。余弄极是不忿道：“真没趣啊，为甚么把你老子我拉开，不让我看看那些吞人大花张开时的情形，糟糕，不知何时才有再看的机会了！”小子笑道：“还是你这臭虫累事，郡主险些儿就是给你害死了！你知道嘛，原先月儿的体香，已足以诱得“吞天下”张开了，但偏偏你这大臭虫站在绿色大花旁，一臭抵清香，香气被你的阵阵臭腥混得淡然无味，因而绿色的“吞天下”便不肯张开了。”朱子猛然醒悟，便道：“朕明白了，因此小子你立即把余弄拉开，臭气移走，哈……，香气便可以诱得“吞天下”再张开了！”愈见头脑灵活的朱子，最反应敏捷，好容易便明白小子救出郡主方法。道理虽然简单，但若然头脑不冷静，便难以抽丝剥茧找出原因来。一身奇臭的余弄也失笑起来，他定睛望着朱子，这个他自以为是私生子的爱儿，愈更成熟、聪明了，内心实在快乐无比。有关余弄跟朱子的关系，月未央坚持要保住秘密，也不许余弄在人前认朱子为孩儿，只因朱子乃继承“南皇朝”帝位的正统，绝对不能节外生枝。余弄是个简单不过的笨人，他一直以为欠了师兄月未央厚厚的债，他的话又那敢不从。何况自己孩子能成为皇帝，那有坏处，于是便坦言答应，只充作指导朱子练武的师父，绝口不提甚么父子关系。各人连过三关，破了三局，虽然险象横生，但总算能一一破解。郡主不住在盘算三个局的设计，愈觉东海星宿实是绝世奇才。非单机关布置出色，千奇百怪，连借用天然异物布局，亦心机用尽，出色过人！破了“僵局”，下面要面对的就是“乱局”。大伙儿都疲不能兴，都必须好好稍事休息，才能再闯不知底蕴的“乱局”！十人再走了大段路，越过了一个山头，时已正午。脚下尽是软泥，一大片布满整个山头，竟不见半棵树。小子跪下来一手抓起一堆软泥，又嗅又压搓，轻轻道：“这些是原来只会出现于极北的“冰天雪僵泥”，伴冰川常见，在“天苦狱”出现，看来又是东海星宿刻意移来。唉！整整满山头都是，就算是一船又一船运来，相信少说也要花半年时间，工程必然耗掉不少人力、物力。”郡主向前遥指，说道：“前面是“浪淘花”，亦是“乱局”的所在处，也许“浪淘花”是极冷冰川吧，这些“冰天雪僵泥”也就恰如其分，正好伴在冰川之旁，令环境更似极北了。”小小的孤岛，有着截然不同的多种地势变幻，东海星宿以个人力量，从不同地方运来奇花异草、怪泥新土，把每一处都重新建构，工程之宏大，实教人啧啧称奇。愈是深入“天苦狱”，也就愈对这个老匹夫万分佩服。小子把软泥拿在手上，搓了又搓，成了一个大圆球，再抛给郡主，郡主一脚便大脚踢飞，登时教各人目定口呆。由软雪泥搓成的圆球，竟黏力极强，大力蹴踢上半空，也不会爆散，好玩不得了。好玩的余弄人飞身而上，脚尖轻踏小子肩膊，便大力跃上，在半空以头额迎顶软雪泥球，直射向下面的朱子。朱子但见泥球疾如劲箭，突然向后仰飞，一个倒挂金勾，便把泥球蹴向后面的毛九里，可怜毛九里冷不及防，当下被泥球撞击脸庞，鼻子也红了起来。好玩的郡主笑道：“好啊，你这傻九里被泥球打中，就是输了，要罚！”毛九里瞧见郡主一脸兴致勃勃，当然不敢有异，也就笑笑口道：“嘻……，我毛九里不怕罚，要我剥清光打屁股还是甚么？不妨说个明白！”小子当下冲前，笑道：“放心，不必脱你身上衣服，还为你堆泥，包得你暖暖，哈……，待会便知我们有何好玩想法了。”不让毛九里发问，大伙儿就跟小子一起把软泥向毛九里身上堆，堆呀堆，不消一会便完全把整个人堆成一个巨大泥球。小子弄出数个气洞来，好让毛九里可以舒适透气，然后便挤出好蛊惑的笑容来。毛九里动弹不得，自然想到小子定有鬼主意在后，连忙道：“哈……，泥球人堆成了，就表示已经罚完，快把我放出来吧！”小子却不加理会，只拉着各人围成一圈，道：“大家辛劳了半天，在这沉闷又惊险的“天苦狱”太没趣味，哈……，倒不如先停下来，玩个“踢人球”的有趣玩意吧！咱们先分两队，一队是男，一队是女，男的由我领军，女的由郡主带领，四个对四个，余下常氏兄弟一对，一个加入男队，另一个作为球证。大家各据一方，以地上划界为限，大泥球越过了界线便算赢了一球。”踢泥球此等儿时玩意，小子在少年时乡村中早已玩过多次，但对于长年活在宫中的郡主、朱子来说，却是好新鲜的奇妙好玩游戏。当然，小子也未曾试过踢如此巨大，包着人的泥球。泥球有人，更重更坚固，一脚踢前便更有质感，自然去势更劲。好一群在大海中早已闷得发慌的探险者，得悉有球赛玩，当然兴奋不得了，大家当下立即行动，各自排出四人阵势。小子的一方由小子当前锋，朱子当翼锋，常大海为后卫，把守界线的便是兴奋莫明的余弄了。女子一方前锋当然是郡主，春雪守界线，翼锋是月儿，后卫就是夜无情。四人都极为兴奋，信心十足要赢这“踢人球”。抛开牵挂，不理前面险阻，先来个疯狂游戏，竞逐胜利，以洗涤多天以来的闷气。开球哟！郡主一脚横传，交给已准备就绪的翼锋月儿，小子立时上前截阻，岂料月儿早有准备，双脚夹住大人球，竟连人带球跳升，闪避开小子的拦截，继而在半空中用脚面一挑，把大泥球挑前交给已冲前的郡主。郡主跟月儿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闪身先用背挡住赶上来的后卫常大海，再来一个倒挂，轻轻把泥球从两者头顶挑过，再急转身拐后便越过了常大海，一人面对最后防线的余弄。单掌支撑身体的余弄，面对郡主单刀带泥球杀来，半分未有怯惧，疾跃飞射扑前，便要抢夺大泥球。好个身手矫健的郡主，一脚踢出，泥球直向左方射去，余弄半空中挺腰拦截，双手直举，接住了。但大家都呆在当场，原来余弄接住的是一大堆软泥，他被骗了，郡主先前是假意踢出另一堆脚下软泥，令余弄失位了吧。在半空中偏了左方的余弄，让下面及右方防线真空，郡主轻轻一脚把大泥球送出，便越过了界线，一比零！教任何人都呆若木鸡的清脆出色球技，郡主实在了不起，小子正要大加赞赏之际，郡主却用指尖笃他鼻头，笑道：“以三炷香为限，那一方败了，便要罚脱光衣服被另一方射屁股，哈……，小心呀！”小子笑道：“哗！好呀，好呀，大家努力、努力，要这群婆娘个个被我们射得屁股肿痛，哈……！”中场再度开球，内里的毛九里早已头晕转向，索性来个呼呼大睡，任由两方追逐竞踢，毫不在乎最好。小子先把球传给朱子，跟着便飞快冲前，接连越过翼锋的月儿及前锋郡主，朱子大脚踢球，泥球弧向前方的小子，快得直入敌阵腹地。小子来个一飞冲天，竟就于半空中横身抽射，把大泥球直攻向守在最后方的春雪去，要一脚破关，追回一球。大泥球极是急旋疾转，就在春雪前三尺落下，再突然直飞斜上，角度刁钻，力度恰到好处，确实乖巧。春雪就眼巴巴看着大泥球越过界线吗？这理想当然的结局却不如大家所料，春雪脚尖弹射而起，竟来个双手把大泥球托出反弹，险险护住不败。乖巧的春雪笑道：“嘻……，这些类似玩意，宫中下人们常有练习，我这奴婢可不会太手脚生硬哩！放心好了，有我小婢把守最后一关，谁也休想射越界线得分。”春雪的神奇反应，实教小子呆在当场，而同一霎时，大泥球已落在月儿脚下，只见她连跑带奔，直冲向敌方阵地。朱子先来拦截，月儿右脚摆两摆，瞧得朱子有点眼花，一阵花巧脚法迷惑过后，后脚已踢交泥球予后头迎上的夜无情。球速太快，还未能瞧得清楚，后上的夜无情已一脚蹴射，大泥球劲弹斜飞，让另一旁的郡主又带球直上，已临近当后卫的常大海。已失了一球，常大海自然性急，突然飞身一铲，要一举铲去郡主的脚下球。郡主却不慌不忙，脚尖一挑，人向前弹升跨越，便越过了已铲倒在地的常大海，又再来个单刀面向最后防线的余弄。以头支撑身体的余弄，这一回学乖了，不敢妄动冲出，双脚双手分开撑出，决意不让郡主轻易射球越过防线。郡主一直带球冲上，余弄窥准了疾扑向她脚下，要来个一抱入怀，也就可以化解郡主攻势。岂料郡主脚法秀丽之极，纤腰来个左扭右拧，竟已摆脱了冲前的余弄，当余弄回头再看时，郡主已连人带球，全然越过了防线。二比零，惨矣！小子再在中场开球，一脚刻意挑起泥球，在后头的朱子已有准备，突然一个箭步冲前，球不着地便来个劲抽，一脚射向对方春雪处。脚劲非同小可，大泥球直飞而去，春雪有可能挡得到吗？春雪没有挡，她突然跃上半空，在半空中扭动纤腰，横里挥腿反击大泥球，竟来个球来球往，直把大泥球反射回去，越过中场，交到月儿脚下。这一下反应、传球实在太美妙，小子、朱子、常大海都始料不及，一时间不懂反应，也就被月儿与郡主来个互相传球，轻易越过所有拦截者，两人对着一个余弄，又是关键时刻。余弄要紧守着最后防线，已二比零了，不欲脱裤子被泥球撞轰屁股，便不能再有失误，余弄喝道：“来吧！”郡主突然向月儿挤眉弄眼，余弄还未弄清楚二人究竟要弄甚么玄虚之际，郡主已突然带球疾冲前来，似要撞向余弄。撞来干么？余弄不敢妄动，固守不移，就在郡主快要冲撞余弄的一剎那，她竟然停下脚步，整个人也定住不动。余弄的视线全被遮挡，原来跑冲前来的郡主，已暗暗用后脚把泥球传后，由月儿后上劲射！余弄当发觉泥球刮起劲风，在身旁越过时，后悔已太晚，三比零！小子、朱子、常大海及余弄，如何也难以想象，竟一下来便连输三球，惨败得脸目无光。一炷香时间已过，要追便得赶快。中场再开球，小子们正要抢攻，郡主领导下的女子球队，竟已变阵应战，令小子们叹为观止。郡主、月儿这对前锋及翼锋，竟退守后方，与后面的夜无情三人连成一线，建成坚固后卫阵线。不论小子、朱子与及已越过中在线来帮忙进攻的常大海，如何发力强攻，也难以把大泥球越过郡主三人防线，更枉论射球越过春雪。小子三人越攻越急，却毫无建树，眨眼间已过了两炷香时间。正当郡主们沾沾自喜，认定稳操胜券之际，常三空出场，不再当球证，跟常大海交换位置。常三空跟小子们商议一论，似是胸有成竹，再度开球。郡主指示大家无须急燥，三球在手，任小子们如何攻来，只要一心防守，定然能抵御攻击，直至三炷香时限到为止，自然轻易赢得比赛。再开球，小子把球一脚踢向半空，常三空直射而上，不用脚踢，却用头顶，一头把大泥球撞向前方。月儿飞身拦截时，正在半空的常三空竟不知怎的笑了起来，大家抬头望去，竟见泥球原来旋转极急，月儿的身体一触及，泥球便改变了方向，斜飞越过后面的春雪，越过了界线，三比一！常三空原来是射球超级高手，他这一顶刻意用扭动颈项之力，把大泥球急旋射去，月儿不知就里，用身去阻挡，一来正好遮住了后方的春雪视线，一来又导致泥球斜飞，正好中了常三空的攻势妙计。三比一，还余下的时间已不多了，必须努力追赶，否则实难扳成平手或争取到胜利，努力啊，男子队努力啊！月儿、郡主三人一开球便乱把大泥球用力射前，尽量阻延，消耗时间。三比一在手，还是固守较安全。小子得到常三空之助，各人立时精神大振，全体空群而出，誓要击败女子队。再来一脚送上半空，常三空又是刁钻至极的半空飞身迎顶，直飞向春雪。春雪不怕，她一抱入怀，乐得月儿、郡主们拍掌大赞。但大家开心得太早了，常三空的头球旋动力太强，转啊转，竟从春雪的怀中滑了下来，春雪也算反应敏捷，当下回身再扑，但大泥球已在一霎时间越过了她，从春雪的胁下直射过界，三比二了！形势立时逆转，三比二，该防守还是强攻呢？当郡主们心情极是紧张之际，男子队守在最后的余弄，竟突然冲前来，把球抢在脚下，在中间线一直引球出击。这个小子们的最后一击，安排得极之巧妙，月儿、郡主、夜无情都把注意力落在常三空身上，她们都忘掉了在最后方的余弄，他也懂得射球啊！一下子疾走直闯，越过了郡主、月儿及夜无情，最后防线攻最后防线，余弄射春雪，究竟谁胜谁负？月儿、郡主、夜无情都急急转身追上来，企图尽力拦截、阻止。三比二，只要射入这一球，便打和，极可能加时再赛，后来赶上。“余弄呀，都靠你了！”扭动蛇腰，余弄一脚蹴射，要射破春雪的十指关，要为男子队吐气扬眉。春雪眼见大泥球劲射而来，女子队的成败就系在她一人身上，必须把这劲球扑出，才能保住胜果，不能败呀！飞身，双拳疾打，轰个大泥球，哈……，轰个正着。但大泥球去势太强劲，仍然在跌落地后，缓缓向春雪身后的界线滑去。大家再望向长香，已燃点至尽头，快熄灭了。泥球先越过界线，还是长香先点尽熄灭呢？缓缓的泥球滚呀滚，大家的心房跳呀跳，眼巴巴看着这关键的一球突然爆裂！对了，是爆裂散掉，就在触界线处烂掉。内里的毛九里原来正好睡醒，大伸懒腰之下，竟无意的把大泥球逼破碎散，在最后关头把整场紧凑赛事破坏了！究竟谁胜谁负呢？没有一人胜利，但毛九里一定是负方，还要负上全责。大家每人搓好一堆人头般大小的泥球，你一脚呀我一脚，人人竭力向前蹴踢，踢向脱光衣衫，把臭屁股抬高的毛九里，尽力发泄！只要能逗得大家开心，毛九里当然毫不计较，能够一同快乐便好，这美妙的好时光，将会永生永世的留在大家脑海里，带来最美好的回忆。“哇！痛死了，完了没有！”毛九里让大家好好发泄，原来的闷气全消，每人都尽情发泄，把所有忧虑、疑惑、伤悲都抛诸脑后。好了，玩完了便再向前进发，下一关是“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