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红云

[[[cp|w:400|h:552|a:c|u:/chapters/20121/10/]]]我似乎处在高空中，而呈现在我视线内的是我从来也未看过的景『色』，周围都是大山，这些大山怪石嶙峋、陡峭挺拔，直入云际。许多山体更是云雾缭绕增添了一股神秘感，如同仙家福地般。下面大地则是绿『色』茂盛、巨树林立，远远望去不时有玄鸟异兽奔跑穿梭，到处充斥着一种古老的气息。一切是那么地陌生，眼前的景象不属于我记忆的任何一角，但我却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在这里生活了无数年。我动了，可身体却又不受我意识的控制，就仿佛我只是个以“我”为视角的旁观者吧，除了看，不能做任何事。空中漂浮的“我”如同在散步般闲暇地游走各处，看着这一切，心里升起愉悦的情绪，原来不只是视觉听觉，连情绪也能感受到吗，但我作为观众的立场还是没有改变的。不知在这广阔陌生的世界逛了多久，我心里隐隐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同样感知到不祥的“我”也停了下来，眉头微皱，接着返身似乎打算结束闲晃、打道回府了。可刹那间，天空照『射』下来的阳光突然消失，美好纯净的蓝天白云被深渊似地的漆黑所替换，就好似整个天都被人吞噬了一般。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环境的巨变时，我的背后传来一股撕心的剧痛。我被偷袭了，这是我的想法。“我”回头看了眼身后流血不止的伤口，怒目瞪视着眼前那被肆掠的黑风缠绕、气势冷厉、不似人样的道人。“混鹏——！”受伤不轻的“我”愤怒地吼道。“红云，不想死的话就把鸿蒙紫气交出来。”混鹏冷笑着。混鹏？红云？这是洪荒吗，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心绪转动着就想逃走，现在身受重伤的我不是他的对手，在“我”用自己的散魄葫芦放出红沙袭向他的同时，“我”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化作流光逃跑。逃跑的同时“我”回头望去，却发现混鹏轻易击散红沙后并未立刻追来，而是在原地冷笑着，为什么？不过答案在下一刻揭晓了。望眼无际的大地被血红『色』的大海淹没，血海之中仿若有无尽的怨灵在挣扎，传出刺耳绝望的呜鸣声。同时一个周身外放着戾气如同魔王的道人从血海飞出，挡住了我逃跑的路线。“冥河，你这是何意……”“我”的心里似乎隐隐猜到了，但熟知剧情的我已经看到了结局。“桀桀，红云，贫道仰慕你那散魄葫芦已久，今日前来只想请你借我观摩几天。”在这种要命的节骨眼上来借我的本命法宝，这不是谋杀吗！？看我不满而警惕的表情就知道不可能，冥河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也是受人相邀，来助混鹏道友一臂之力罢了。红云，你不过一先天云朵化身，何德何能配有鸿蒙紫气，还是识相点交出来吧。”这时，混鹏也闪电般过来了，与冥河一前一后夹击住了红云。已经逃不掉了，我感受着红云越发沉重绝望的情绪，看着自己手忙脚『乱』地招架两位洪荒顶级强者的围攻，身上的伤越发严重。终于，我支撑不住了。“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得到的——！”轰！！！在我无尽悲愤的怒吼下，我自爆了，这下我也该形神俱灭了吧，我这样想着，可是下一瞬间，我却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这是一座简朴的宫殿，四周空『荡』『荡』没有任何器具，只有一名老者盘坐在低台上的坐垫上，他身上的气息飘渺晦涩、他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好似无比遥远、触之不及。在他的身前则有着七个小一号的坐垫，而我现在则飘在最边上的坐垫上。因为我的身体在自爆中毁灭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团残余的真灵而已，如风中烛火般弱小飘渺，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溃散。“红云，你可怪我。”那是平淡的、却又仿佛带有不容拒绝的威严。“道祖，弟子不服。”看见这位老者，我也立刻从之前极端的恨意中清醒了回来，却对自己被『逼』自爆的事还是存有怨气。“你心不坚、求道不诚，无气运加身，合该有此劫数。然你既所获大道之基，即被天道所定，必当成圣。”“我还能成圣？”“然。”“敢问老师，我何时当可成圣。”“成圣之机，不在过去、不在现在、不在未来，在神佛之不灵、在邪魔之不显、在圣人之不存，当亿万仙灵不再被信仰、当天地概念不再被牢记、当大道秩序重塑之时，就是你成圣的试炼之始。”从此以后，我就这样以一团真灵的姿态陪在道祖身边，通过道祖的视线一起“看”着洪荒中的种种变迁，巫妖大战、三皇五帝、武王伐纣、春秋战国、三国『乱』世、大唐西游……当又跨过一个时代时，我越发感受到自身的不适，在这个时代的这几年自身的存在感越发稀薄，仿佛一不注意就会彻底消失似地，错觉吗，就连鸿钧老师的存在似乎也在渐弱。以身合道的鸿钧微微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老子、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和准提六位圣人也一同来了。“见过老师。”在六圣行礼之后，鸿钧开口道：“无生有，有归无。此世之初，天地开合。天道未立，规则未定。天道意志选中予我，我以身合道，代表天地意志，订立规则，调控红尘命运，谋取大道气运。今功德圆满，然信仰不在，我当舍此世，重开地水火风。说完一挥袖，在我震惊的注视下，六位圣人被鸿钧收入袖中，这才是鸿钧道祖的真正实力吗，圣人都毫无反抗之力。“重开世界后，天道不在，以大宇宙意志代替。圣人不在，以圣者代替。漫天神魔不在，以无能之凡人存世。我当另立天命之人创造历史，谋夺气运。红云。”“弟子在。”我回应道。“时辰已到，你可入轮回六道前去转生，日后自有机缘。”说完，我转眼间便失去了意识，恍惚间，我听见了一段声音：你是谁，你存在的意义又是为何？……啊，意识好模糊，身体轻飘飘好像空气一样，这里是哪里，宇宙？识海？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我是谁来着，洪林？不，我只是个复制体罢了，活着也没用，死掉算了。“是呢，反正你的存在也毫无价值，不如把身体的控制权让给本王吧。”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从星河漩涡深处传来，这个声音我听过几次，他的要求我也曾差点答应过，如果不是因为小t的话。小t吗，没想到利斯竟连识海内的这个未知怪物都能复制，可惜就是复制不了小t啊。也罢，反正我也没什么想法了，干脆让给他算了。“这样就自暴自弃也太不像样了吧。”一个穿着红『色』道袍面容和善的人挡在了我下坠的意识前面。“你是谁？”“红云。”那我红云大神吗，可惜现在的我对神佛并不感冒了呢，那么他为什么出现在我的识海内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所以你无需多疑，有话尽管说出即可。洪林啊，你为何心存死志？”我对他有一种本能的亲近感，所以我也打算不瞒他：“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我只是一个被伪造出来的复制体，所以……”“一切事相，皆『性』之显现，明心见『性』者，明悟即心即『性』，即『性』即心。你的行为是你真正的想法，并非他人意志左右的原因，你又怎么不是真正的你呢。”真是深奥呢，不过我也大致听得懂意思，是有那么点道理。“你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是什么？”“……”我思索了许久，除了寻找次元神外，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的意义，找到次元神后自己该何去何从呢？“如果没有的话，就请继承我的意志吧。不，应该是‘你’曾经的意志。”我看见红云欣慰地微笑着，他身影发出一团光辉，与我越靠越近，最终与我融为了一体。与此同时，我的大脑接收到许多新的信息、知识以及感悟。我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翻看着红云的记忆，我一时忘了自己究竟是洪林还是红云，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人活为己，其次为人，如果我拥有了破除一切的力量，那么我要做的事必定是……”我的眼睛忽然从『迷』茫转为一片清明，是啊，有件事我不是一直想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