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意

“**……**狼，都半个月过去了，你为何今日才来？”老魔头强笑欢颜，蓝顶风并未一出现便扑上来，让老魔头摸不清虚实，他虽感觉蓝顶风大多是起了杀心，但他也不想戳破那层纸糊，故作镇定道。米天羽亦盯着蓝顶风，神经绷得紧紧的，担心它突然翻脸。而今，米天羽和老魔头两人万万不是一头踏入世界之力境界海怪的对手。蓝顶风不语，眸光闪烁，眼神飘忽不定，似是不敢直视米天羽与老魔头，心中在做挣扎。它的沉默，让场中的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似乎两军在对垒，剑拔弩张，僵持对峙。米天羽和老魔头死死盯着蓝顶风，只见它身躯威猛，很是神骏，双眸泛红，思想仿佛在做剧烈地争斗，但很明显，贪婪占据了上风。将米天羽与老魔头吞噬，它前途将不可限量，有资格问鼎无敌生死境境界，在天才云集的神魔大陆，众多拥有仙姿的年轻强者中亦有了一席之地。如米天羽，在神魔大陆，有资格与一些年轻的强者位列仙姿之席。他们这些人，自小便展现出高人一等的天资，打遍一域同阶道者而无敌手。浩瀚的神魔大陆，分有五大疆土，分别是北漠、西域、南疆、中土、大唐。五大疆土，每一片都辽阔无边，数百个潇湘大陆也及不上其一小半。而这些疆土又分有诸多地域，大多为各个仙府的管辖属地。潇湘大陆所谓的仙门，在神魔大陆数不胜数，它们太难出一仙了，以致世人大多感觉仙不存在。仙门之上，有号称仙府的超级大家族。据传，仙府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仙，也就是说，至多相隔数百年，仙府便有后人成仙。老魔头为独行生死境强者，对此并不了解，故曾怀疑世上无仙，认为仙门与仙府只是一些强者自封，流传到了当今而已。那几日，彩衣仙子似乎对米天羽另眼想看，又似乎在认为老魔头为准仙，想要助他们一把，将神魔大陆一些外人不为所知的秘密透露了出来。并告诫米天羽和老魔头，到了神魔大陆之后，尽量少去惹出身仙府的强者。抛却神魔大陆三大主宰，不管是人类的仙府，亦或是兽类的仙府，都是神魔大陆最强大的势力，没有一个人能独自撼动他们的地位，即便是手持仙兵的无敌生死境强者，面对一座仙府，也只能绕道行走。“蓝顶风，你在胡思乱想着什么？”看到蓝顶风眼眸越来越红，似乎利令智昏，老魔头忽然大喝，道：“仙之独苗，曾经的无敌生死境，其元神的价值，岂是一身臭皮囊可比？”老魔头的话语如当头棒喝，将杀机越来越浓的蓝顶风惊醒。蓝顶风浑身一震，眼眸却依然通红，半响，它陡然仰天咆哮一声，像是极为痛苦和不甘。老魔头说的也没错，吞噬米天羽和老魔头，只是杀鸡取卵，米天羽和老魔头拥有诸多神学和修行经验。得到这些神学和修行心得，战力能上升几个档次，同阶之战中罕有敌手。而一旦吞噬掉米天羽和老魔头，那些神学和修炼心得定是全无，化为乌有了。可，拥有仙姿的年轻强者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吞噬掉便几乎代替其，拥有了仙姿，成仙的机率很大，怎么选择？长啸良久，蓝顶风的眼睛依然红彤彤的，它低着头，艰难开口道：“我……难以取舍啊…..”米天羽和老魔头默然，理解蓝顶风的感受，但更加紧张地盯着它了，老魔头也不敢再开口，勉得刺激到它。蓝顶风高大雄伟，如一座山岳，站在海面上，浑身蓝色的毛发迎风飞舞，那两根原本有些柔软的触角如两根钢鞭倒立，表明它进入了半战斗状态。“都说海怪多残忍，兽欲**裸，没有信誉，我之前曾经表示过臣服了，为何如今心中却做不到了？”蓝顶风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是在对米天羽和老魔头说。“我心中有欲，不觉得没什么不好，想做就做，但凡我看上的雌性海怪，只要其反抗不了，我都不会控制自己的**，想上就上。”“天赋兽性，海怪生来如此。可，许人一诺，重愈仙道……我做不到，我竟然做不到……反悔……”蓝顶风神智仿佛不清了，自责、愧疚、愤恨等诸多情绪蕴含在其话语中。米天羽和老魔头大惊，当初，蓝顶风闯进潇湘大陆，在后来的接触中，他们两人就发现，如果可以选择，它似乎很想生为人者，而不是一头海怪。这是一头另类海怪，竟然有这等想法，令人惊异。“生为海怪，有何不好？随心所欲，多少人一生所愿，却为天生的思想和环境所禁锢。海怪本性**，人类本性贪婪，天地所生之物，自有其前行的轨迹，这条命运不可更改。可你修炼至今，不也能化为人形了吗？”老魔头适时开口道，蓝顶风陷入了极度矛盾中，可谓道心不稳，违背承诺，天不会降罚，是它道心过不去。“我已失去了你们对我的信任……”蓝顶风忽然怅然道，今日有这番表现，米天羽和老魔头将来必定对它心怀芥蒂。米天羽和老魔头眼神一滞，蓝顶风这话不无道理，可他们却不知如何回答。蓝顶风忽地昂首，盯着米天羽和老魔头，道：“我收到信符时，正处于突破关键时刻，前日方才出关。一出关后，我便马不停蹄地寻着踪迹而来，担心追不上你们，并非一直跟踪等待机会，请你们相信我！”原来如此，米天羽和老魔头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米天羽道：“我从你眼中看到了真诚，没有虚假，可你眼中依然有杀机，是你本性使然的吗？”蓝顶风点头，道：“我控制不住，确实有吞噬你们之心，我也不再隐藏，今日需一战，你们若逃得过去，从此天各一方。若你们联手能击败我，即便将我吞噬，我也无怨无悔。一念之差，众叛亲离，我心不稳，难以成仙啊。”蓝顶风失落，说不出的惆怅，未找到米天羽和老魔头之前，它并未有叛变之意，可看到他们双双重伤，它起了杀心。米天羽和老魔头叹息，脸上没有失望之色，只有无奈，天意弄人啊。蓝顶风很坦白，这是它的一道魔障，不来一战，对它将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它再也不能进军更高一层境界。“你觉得，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吗？”眼见逃不过造化的捉弄，老魔头问道，眼中却有着无比炽烈的战意，确切地说，是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战意。“我将替你们成仙，横扫神魔大陆诸雄，不会辱没你们，让你们白白牺牲！”蓝顶风语气悲凉而自信，似乎变了另一只怪。“小子，等会儿趁机逃走，本魔主还有一战之力，能拖住它一时半会！”老魔头却是忽然对米天羽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