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果

待两人回到杏花村，已是晚饭时间，尹氏别过雨茗，便带着东西回家去了。尹氏家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因为尹氏一向脾性极好，对三个孩子有些溺爱，到如今，已嫁出去的大女儿还好，另外两个都是好吃懒做的性格，就像今日，两人在家绝对不会给尹氏做好饭菜，反而还要责怪尹氏回去的晚，害他们挨饿。殷氏知道这些，也就没有留尹氏，带着雨茗进屋，问过她的身体，才叫了雨茜一起吃饭。白日里几乎不停地走了一日，雨茗虽然体力恢复了不少，也有些吃不消，因此晚饭过后，雨茗洗漱之后，就早早睡下了。大概白天消耗的体力太多，雨茗很快就沉沉睡去，连殷氏和雨茜几时回房休息都不知道。等雨茗醒来，忍不住惊呼一声，只因为面前“哗”地展开一张胡子花白，皱纹纵横的脸，一双精光熠熠的眼睛，盯着还带着一丝迷茫的雨茗。听到雨茗惊呼，老者不由的老脸一黑，偏生，身后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传来，道：“老头儿，早跟你说，别凑到人家小姑娘面前去，你那一张老脸，要吓到人的。”老人立刻跳了起来，转身向身后骂道：“死小子，怎么跟师傅说话的，老爷子我慈眉善目，怎么会吓到人，明明是你们少见多怪，不懂得欣赏！”雨茗顺着老人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倚着松树，手里把玩着一根苇草，丝毫不把老人的愤怒看在眼里。雨茗打量着少年的容颜，十三四岁的年纪，还带着一丝稚气，但脸上已经露出一些棱角。瓷白的肌肤看上去比女子还好，一双眼如黑曜石一般，透着疏离的感觉，却让人不自觉地为之吸引，当真面如冠玉、眸若晨星我当算命先生那几年。少年没有说话，淡淡地瞥了老人一眼，拿起剑，自顾自地往旁边练剑去了。老人见少年不理他，气得跳脚。雨茗却看着两人皱眉，看上去这里是一个山谷，虽然已经是秋天，但这里并不觉得冷，周围的的枫树已经红叶，月光下倒是另有一番感觉。四面环山，中间是一个小湖，湖边建了几座木屋，雨茗猜想应该是这师徒俩居住的地方。雨茗猜想应该是那个老者将自己带到这里，只是，即便现在自己的武功尚未完全恢复，武功也不弱，竟然被人带到这里，都丝毫没有察觉，看来，来到唐家，自己的警惕性不知不觉中降低了不少，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好在，看上去这两人似乎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否则，自己恐怕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雨茗哪里知道，将她带到这里来的，并非眼前这个看上去老顽童一般的老头，而是那个看上去有些冷漠的美少年。老者骂了半晌，少年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果断的放弃了教训那个不怎么尊师重道的徒弟，看向雨茗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老夫见你骨骼精奇，欲收你做关门弟子，待得他日，必定成为一代女侠！”“……”雨茗挑眉，看向眼前貌似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半晌，憋出一句话，“老头子，我没钱的。”“铿——”少年一剑劈在石头上，嘴角微抽地看向雨茗，对老人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接着练剑。而老人，身子一僵，许久，才道：“我是骗子？小丫头，江湖骗子有我这样仙风道骨吗？江湖骗子有我这么玉树临风，武功高强？小丫头你什么眼神啊——”雨茗揉揉耳朵，看向眼前气得跳脚的老头子，掂量了一下，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打不过那个少年，更别说眼前这个老头子，虽然他看上去确实有些像江湖骗子。低着头道：“说罢，老头子，你究竟想怎么样？”不管过程如何，最后，雨茗还是依着老头的要求，拜了老头子为师，那个看上去不怎么好相处的俊俏少年成了雨茗的师兄。老头子没说他是什么来头，只知道那个少年名叫萧子昕，过了子时，老人就叫萧子昕将她送回家中。雨茗拜了师傅，但老头子也只是丢了几本秘籍给她，让她自己学习，每月十五，就让萧子昕去接她，一是考核，一是指点。好在雨茗资质极好，穿越到这里来，内力虽然折损了不少，在这个年纪也算是少见的高手，学习老者给的秘籍也并不吃力。次日，殷氏要上山砍柴，雨茗便要求同去。殷氏想着雨茗帮着捆柴，多少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就把雨茜送到公婆家中，请他们帮着照看。唐家两老跟唐家老四家同住，唐老四家到现在有两个孩子，小女儿跟雨茜同年，两人一向要好，雨茜放在他们家，殷氏也十分放心。殷氏带着雨茗上山，倒没有让雨茗拿刀子砍柴，毕竟雨茗身体才刚刚好，怕雨茗累着。殷氏找了一片小树林，准备开始砍柴，便向雨茗道：“这会儿没有你什么事，你可以四处走走，等会儿帮着捆柴就好。记得别走远，有事就喊娘亲。”雨茗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上山就是想找些野果什么的，秋天可是丰收的季节。至于危险什么的，今日雨茗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她是会武功的，要是遇上她，应该是对方需要担心吧。秋天，山上的树木都已经开始落叶，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倒添了几分绚烂色彩。雨茗背着一个不大的背篓，拿着一把镰刀，踩着落叶往山里走，殷氏忙着砍柴，雨茗又一向听话，并没有发现女儿已经走开。而雨茗倒也并没有想走的太远，毕竟深山里面存在许多未知的危险，她的时间也不多，只打算在外围转转。前几天才下过秋雨，天气已经明显的凉了下来，雨茗一面走，一面留心着寻找，没走多远，就见到一片挂着果子的小树林。雨茗抬头看树上的果子，露出惊喜的表情，竟是一片猕猴桃，这个时节，挂在树上的果子已经成熟，空气中也弥散着淡淡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