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回：护主心切

没想到，阴差阳错，本在瓦萨心灰意冷，来到祁元王朝和亲之时，竟然遇见了子陌。不，应该说是子陌早已在此等候着瓦萨，他用着一颗爱着瓦萨的心，永远的等着她，瓦萨虽然恨他多年未曾找过她，可心中却是存在着对子陌的那份爱。说到底，不过就是“情”之一字，想到这儿，慕风华却是不由嗤笑，情之一字，说复杂却又简单不过，不过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两情相悦，可若说简单，在这世间，又有多少的“情”是如此纯粹的？哪怕其中只是参杂一点儿外界因素，这个情便变得如罂粟毒药，遮天盖地的涌过来，让人挣扎不出永世轮回，死无葬身之地。她自认前世的自己是真心爱过欧阳坤，可到头来，她得到的是什么？呵呵，想起来，真真儿是可笑之极，所以在之前西风景天对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才能无动于衷，情殇情殇，她想，无情，应该便能不伤了吧？想着这些，慕风华一时不由兴趣缺缺，又和瓦萨议论了好一会儿，这才命人送了瓦萨出去，瓦萨和尔仑自上次婚礼之后，便被皇上请到了驿站之中。如此又过了两日，一直无甚大事儿，慕风华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有些事儿，也是该是时候解决了。她起身，带着淡苒淡雅还有轻沉一路前去，直到如云斋，如今这个丞相府，对于慕风华来说，基本上是通行无阻了，她身为郡主，欧阳司当时也曾赐予她一座郡主府，不过那个时候是在整修，现在早已整理好了，只是她懒得搬过去而已。如云斋的丫鬟见慕风华来此，忙行了礼，迎面儿却碰上柳妈妈端着药碗来此，柳妈妈见了慕风华，心不由一提，目光警惕的看着慕风华，却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见过郡主。”慕风华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柳妈妈乃照顾柳姨娘的大功臣，不必多礼。”这句话本应是奉承，可从慕风华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变了味儿，她这是讽刺呢皇上讽刺呢？柳妈妈收敛神色，仿似没有听见慕风华所说，“郡主大驾光临，可是……”“我来看看柳姨娘，既然碰见了，便一起进去吧。”她话未说完，慕风华便打断了她道，说罢也不管柳妈妈如何，径直就迈步进了屋内。柳妈妈端着药碗，看着慕风华的身影迈入其中，一张褶纹满布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慕风华和柳氏之间，她可是知道，往上数三代，都不可能好到这般来探望。这慕风华来，想都能想到，是不安好心，可是此刻，谁敢说出口？眉头皱的死紧，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有她在小姐的身边儿，她慕风华胆子在大，权势在高，也不可能敢当着她的面儿如何罢？这般想着，柳妈妈也赶紧迈步进了屋子，门外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而后关上了房门，闭口不言。慕风华一进去，柳氏就听见了动静，她以为是柳妈妈来了，便开口叫道，“柳妈妈，我叫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云儿怎么样……”她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眼前这个浅笑的少女，精致的脸庞，带着盈盈浅笑，若是旁人看来，着将是多么迷人的一副天然画卷？可看在柳氏的眼中，却不易于一个从阿修罗地狱而来，噬人心神的恶魔，可柳氏怎么会知道，慕风华，也与阿修罗地狱而来的恶魔，相差不多呢？“柳姨娘。”慕风华轻轻儿的开口，语气无限温和，可听在柳氏的耳中，却是令她忍不住的，全身颤粟，回荡在耳边儿的全是冬日最冷冽的寒风，“多日未见，你可安好？”柳氏颤抖着身体，缓慢的转过头，语气断断续续，道，“怎么……怎么，是你！”她还以为，是柳妈妈。柳氏着实对慕风华有了一点儿惧怕的感觉了，这种感觉，从她被逼装病，关进这个如云斋的时候，一点儿一点儿的，就这样慢慢儿的，她越来越能感觉到，慕风华的可怕，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发来的，始于人，最本能的反应。“怎么？”慕风华轻笑，“是我，柳姨娘你感觉很失望吗？”她说的时候，特意加重了姨娘二字，柳氏，你不是最恨贱妾这个低贱的位子和称呼吗？而今，就让你好好儿的尝个够！“你……你，出去！”柳氏披头散发，神色紧张，似乎遇见了什么害怕，又厌恶的东西，两种情绪在她身上交织，一种矛盾的气息油然而生，而这矛盾，使得她本就病弱，苍白的脸色益发煞白如雪，让人看起来，就好似一个纸人儿似得。她半靠在软塌上，似乎动一下，说一句话，都很吃力的样子，看她这个样子，慕风华心中痛快到了极点，曾几何时，柳氏也曾如此对待过她的母亲？她那无辜可怜的母亲，如今，就是你该偿还罪孽的时候了！慕风华猛然向前一步，突然一个身影急急的窜过来，一把抱着柳氏，抬头看向慕风华，一双老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开口却是祈求，“郡主，老奴求您了，姨娘如今身体虚弱，怕是，怕是……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了姨娘吧！”慕风华听罢，冷笑一声，“柳妈妈，你莫不是搞错了吧？”她转转眼眸，示意了她和柳氏之间还有五步之距的距离，“本郡主不过是好心来探望姨娘，怎的到了柳妈妈你这里，就变成了，好似我要害姨娘一般？”柳妈妈被说的一哽，她自知这是中了慕风华的计了，忙又道，“老奴，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只是护主心切，想……”“够了！”慕风华厉声打断她，冷眼看着她，这个柳妈妈，跟着柳氏身边儿，可没少帮她做了坏事儿！“不是那个意思？护主心切？”慕风华一字一句的念着，不由冷嗤一声，“好一个护主心切！敢情本郡主什么都没做，你就想着要护主心切了？！”听罢此言，柳妈妈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