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不在意的点头,“我只是来看看,顺便想问大皇子一点事情。请先禀报一声吧。”她小心的看了看雪雁,见她不说什么,便打开了门,“孟小姐请进,奴婢……奴婢去请大皇子。只是大皇子话不是很多,所以……”西楼淡淡点头,“没什么,你不必紧张。姑且当作我只是来看望他,我不会为难与他,只是最近宫里的事情你应当也听说了,我不来也自有别人来。”如熏点点头,“是。”西楼走进前殿,看到屋子右处有个素衫的身影,正躬着身,似乎是在修剪盆景。前方的窗子打开了一半,清晨的阳光薄薄的洒进来,他对着光,几缕漏出的头发被渲染上一层晕晕的色泽。这一刻安静得仿佛阳光能流进心里。他小心的样子,让如熏疑迟了片刻。“大皇子,你先停停。”他头也不抬,回答:“你今日怎么了,不是说了平日叫公子便可么?”片刻后,他方才抬头仔细看着她,如熏朝西楼那边一看,便直说,“孟小姐来看你。”他顺着如熏的目光看去,又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如熏。“这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孟小姐。”如熏低着头,小心的说。他方才客气一笑,和着晨光,淡定的眼睛里却显出了些与年龄不符的清澈。那一瞬间,西楼几乎以为自己看恍了眼。“大皇子。”西楼微行了礼节,即便是软禁了十几年,他依然是皇子的身份。他摆手,淡笑着:“什么大皇子,很多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如不介意,可叫我夏邺。请坐吧。”如熏帮夏邺略微整理一番,他便坐下,淡笑不语。西楼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放松,就仿佛平日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她没有去想怎样去问关于冷宫妍嫔的事,只是心里有些奇怪,他的眼睛与别人不一样……她见过的许多人,眼神无一不是深不见底,心里藏着无尽秘密。哪怕前世,那些她曾看不出来,或是看不懂的,后来记起时都开始渐渐的明白。甚至从小一起长大的吟风公主,偶尔也会有她看不懂的眼神。可是这个人不一样,就好像,你一眼就能将他看到底。不用费劲去猜测他有多深的心思。这样的简单如同山涧溪流,水下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