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 简单的感动

第二十五 简单的感动比较头大的龙超男道：“我说你是不是看《雷锋》长大的？”周小渝仰着脑袋回忆，又开始想家了。“喂。”龙超男将手伸到这家伙眼睛面前晃荡了一下。周小渝回神道：“雷锋我看过了，还有一些类似的也看过了。早几年我们没有电视，看电影对于周家宝是福利，一年只有那么一两次机会，县里来人，在那个破旧的礼堂的白墙上，为周家宝百十号人放免费的露天电影，村里的老老少少戴着瓜子和椅子前往……”“别说了。”听着的龙超男心里有些不好过，小鱼儿说的她懂，正因为懂，使得她思想里多了些东西。周小渝以为她不高兴，说道：“龙超男，你是最洋气的女人，你的一切都很讲究，我知道我的土气让你很不适应，我以后少说就是了。”龙超男给他拉拉很破旧的衣服，撇撇嘴道：“谁敢说你土，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洋气。知道吗，皇帝家有的东西我家有。皇帝家没有的老子也有。你见过皇帝惊叹某个大臣或者富豪的华丽吗？倒是私访的时候，皇帝对着庄家把式称奇呢。”“嗯嗯。”周小渝随意的点着头，他不是太懂，不过一理通百理通，隐隐觉得龙超男这个说法在逻辑上是有道理的，最终他道：“你懂的真多，你上过大学吧？”龙超男道：“我念过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四所大学，不过最终都没能念完，不是被赶走就是自己跑掉了。”顿了顿又道：“你真笨，我叫龙超男你也相信？有这么取名的吗？叫我龙佳琪吧。”周小渝差点泪流满面：“还说我笨，你才笨呢，有念书的机会都不念。”龙佳琪准备感慨一番的时候，处于一个上坡地段，有个老头骑人力三轮车显得非常费力，所以周小渝跑过去帮人推车了。龙佳琪不及发表意见，那边的叫骂声已经展开，老头来不及回头的喝道：“滚，小杂种，老子的货也敢来牵？”如此就把没见过世面的小鱼儿骂跑掉了。这次换人了，龙佳琪装作不认识小鱼儿的样子跑过去，嘴巴甜甜的道：“大爷辛苦了，我帮你推车。”老头也算是在城市里久了，只一眼就看出，龙佳琪不论气质衣服都不是那种和小偷扯上边的人，因此显得受宠若惊，一个劲感谢着。推到坡头是下坡，老头一边感谢，一边跳上车滑翔而去。走回来的龙佳琪偷东西了，她顺手牵走了老头的一包货，都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直接就扔到了那条依然看得见得臭水河中，眉宇间很是得意。“这样是不对的。”周小渝真是太郁闷了。龙佳琪道：“他都把我们认作贼了，说明老头敢于承认‘小偷存在’的事实，我成全他怎么了？”周小渝还是道：“可不论怎么说，这总是不对的。”龙佳琪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个小鱼儿，你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你成天到底在想什么呢？”周小渝很书本化的、模仿着老电影上的人物说道：“二十年来，不能为国家和人民做点什么，每思及此，悲痛欲绝。”龙佳琪直接就昏倒了……日落才进入了主城区。这是因为龙佳琪不熟悉这座城市，很有探索精神的，引导着小鱼儿四处乱走。晚间的时候，现在什么也没有的“三无人员”龙小姐，问小鱼儿要了几块钱，买了两个新地，然后和小鱼儿一起坐在绿江边上，感受着这个西南城市里的另外一种气氛。她侧头看着小鱼儿的原生态模样，感觉很有意思。许久之后，龙佳琪道：“小鱼儿，你们山里的姑娘是什么样子的？”周小渝想了想道：“有一条或者两条两辫子。”龙佳琪微微一笑，将头上戴着许多年的心爱帽子取下，扔进了江水之中。她甩开散乱的黑发道：“给我扎个辫子好吗？蒽姑一定教过你的。”“好啊。”周小渝有点脸红的答应了。蒽姑的确教过，并且说：小鱼儿，将来有你喜欢的女孩，就给她扎个辫子吧。龙佳琪很享受这个时刻，也毫不顾忌路人的目光，只是道：“小鱼儿，看起来你功夫很好，你教我好吗？”周小渝微微一愣：“可是可以，不过我的功夫不算最适合你，而且很辛苦的，要二十年如一日。”龙佳琪其实只是嘴痒，何尝想练什么拳了，她道：“花费二十年，只能打倒比那个死光头还不如的人，那我为了什么呀？”周小渝很书本化的答道：“练武本身不是为了打倒对方，爷爷说，打倒对方最快的方法是买一只枪。相比起来，要练几十年的国术，成本就太高了。练武是为了精神，意义，这是一种追求。”龙佳琪哈哈笑道：“你爷爷一定是个刻板的智者，一定见过大世面。就好像那个深藏不露的死光头一样。”周小渝又开始纠正她了，认真的道：“不许你这么说那个光头。他一身内家拳炉火纯青，传自孙先生的嫡传难道不应该尊重？”龙佳琪随口道：“孙中山吗？”周小渝差点没有吐血昏倒。龙佳琪知道自己说错话，老练微红，岔开道：“那么好吧，小鱼儿，你给我讲讲所谓的外家拳和内家拳是怎么回事。”周小渝道：“这个话题要说起来就很罗嗦了。”龙佳琪看着缓慢流淌的江水，往后摸摸已经弄好了的粗糙的大辫子，低声道：“可我就想听你罗嗦。”周小渝一阵感动，把听自爷爷的解说，以及自己的一些理解讲了出来：“近代国术不论拳法怎么千变万化，开宗立派，在拳理上始终难以脱离两个范畴，就是源自少林的外家拳，和源自武当的内家拳。”“恩。”龙佳琪打岔道：“我看过一些书。貌似也有天下武功出少林或者武当少林是北斗的说法。”周小渝仿佛儿时教导自己的爷爷一样的，背着手走来走去的道：“不许打岔。”龙同学伸了伸舌头。“依托‘佛家理论’的少林追求极乐，讲究‘以有为而至无为’的‘皆空’境界，因而出家，至超凡脱俗。这正是所谓‘外家’的一种说法。而脱胎于少林一系的拳法，或者说以这一理论衍生的拳法，自然而然的，就在某一时期被冠以‘外家拳’之称号。”周小渝道：“而道家的理念，除了元朝丘处机一系之全真外，都是可以如同常人一样的娶妻生子的，和家人共享天伦之乐，他们讲究‘无为而至无所不能为’的自然境界。因此被叫‘内家’，而依托自道家体系的拳法则，被叫做了‘内家拳’。”“此外，随着武术的发展进步。旁系繁枝越来越多。这时的人们，更喜欢从一些其他的特点来区分外家拳和内家拳。最为简要的一个，就是所谓‘先天之力和后天之力’说法。”他道：“外家讲究的力量是先天之力，所谓先天之力，就是母亲赋予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肌肉之力，骨骼之力，筋骨之力，总之一切的力量依托和应用，都离不了本体力量，这就是外家拳核心。所以外家拳着重刻画骨，筋，髓。功夫常说的三个境界：易骨，易筋，易髓。以及专修筋骨的易筋经，洗髓经，这些归纳起来，也就是一整套的外家体系理论。同时，外家拳也根据其特点，对敌时采用的是‘主观判断’，讲究‘先发制人留有余地’。这点与内家拳依托‘后天之力’，‘感应判断’，‘后发制人不留手’，是有明显区别的。”“内家后天之力，是依托道家‘天人合一’理论基础，利用内家心法帮助人体感应自然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中被母亲授予的人体会发生一些微妙变化，进而产生一种较为玄乎的力量，‘内劲’。内劲之奇妙，是在一个厚积薄发的酝酿之后，瞬间爆发的力量难以估计。所以内家拳对肌肉筋骨之力依赖不明显，讲究的是劲。明劲，暗劲，化劲，正是对其三个境界的描述。而依托于‘劲’的运转规则，以及内家‘大勇若怯，大智若愚，大爱无言，大道无德’的辩证理论，这就几乎注定了内家拳的对敌理念，那就是‘感知判断’，时机成熟之后，后发制人不留手。因为劲的应用，不可能如同肌肉筋骨之力可以频繁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