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 难以琢磨的隔壁女人

第四十七 难以琢磨的隔壁女人他喃喃道：“你买到票了吗？也不知道买飞机票要排队买不……”一个多小时的休息，让躺着休息的周小渝精神饱满了。手机还可以提供时间，这是目前周小渝觉得最有用的一个功能。他了不早了，午后来临，寻思着是不是该弄点什么东西吃了，然后就该去打架了。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很柔和的声音。起身去打开门，外面站着隔壁的那个奇怪中年女人。周小渝寻思着她早晨抢了自己的包子，现在又想干什么？鱼玄机直接开口：“你打算做饭了吗，我有点饿了。”周小渝真是太泄气了。不等回答，鱼玄机脸上难得的有了一种奇怪的风情，她道：“我以为你答应过的，如果给你添了麻烦，不想照顾我，直接说就可以了，不用为难。”说实在的，周小渝还真觉得麻烦，但是这样一份麻烦，还不足以抵消他“履行承诺”和帮助别人的心态，所以他赶紧点头：“阿姨你误会了，我这就去买菜来做饭了。”“那你记得卖点脊肉。我不怎么会吃肥肉，也不太喜欢吃素。”鱼玄机转身离开了。周小渝压下心中的郁闷，用衣角把佳琪送给的手机仔细擦干净，贴身收好，这才赶紧出门。找三姨问明了地方，走了很远，周小渝买了一堆东西，十块钱的米，一桶2升的油，此外打了一瓶酱油，以及一些常用的调料。最后买了十块钱的脊肉和青椒。回到小旅馆的时候，周小渝有奇怪的感应，远抬头看着二楼的窗口，他觉得那里该有那个阿姨注视着自己，但是看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好在佳琪带来的那个大包裹中，真的应有尽有。得益于“家电下乡”，年前蒽姑就用电饭煲做饭了，所以周小渝不用翻着说明书就可以操作了……周小渝抬着一只大大的白瓷碗，里面只有一个菜，白米饭上面盖了一层青椒炒肉丝。他来到隔壁敲门，门没有锁，敲一下就开了。房间的格局一样，中年女人此时静静坐在靠窗子的小桌子边，正在煮茶。她拿着一本书在阅读，周小渝歪着脑袋看看，这本奇怪的书叫：《韩非子》。一般情况下，一般人认为，读这种书的不是教授就是装逼。不过恰好周小渝不是一般人。他对此是很感冒的，他觉得有学问的人才看这种书。他首次觉得照顾这个阿姨不麻烦了。这么想着，周小渝将米饭和筷子递过去道：“阿姨，吃饭了。”鱼玄机微一点头，放下书，接过后开始细嚼慢咽。周小渝也不及时离开，好奇的在对面坐了下来，静静看这个家伙吃饭。鱼玄机吃饭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风情，仿佛一个调皮的女孩。她吃一口白饭，然后老用筷子在菜中刨来刨去，找到顺眼的那条肉丝，然后塞到嘴巴里。周小渝高兴极了，一直看着，觉得佳琪吃饭就应该是这样的，嘿嘿……如此形成怪异的局面，小菜鸟看着鱼玄机别具一格的吃像入神了。反正就是不知怎么的，那种一切发乎自然的原生态风情，就是十分的吸引小鱼儿，以至于莫名其妙的就产生了些亲近感。许久过去，鱼玄机轻轻放下了碗筷，也不说话，就这么的和周小渝对视着，两个都好奇，两个都投入。呜~轻微的哨子声响着，桌上那个精致的小水壶烧开了，喷着腾腾热气。这个动静使两人开始回神。周小渝脑袋微微一震，这才发现，似乎这一坐就坐很久了。他好奇的和对方相视着道：“你的眼睛有什么毛病吗，怎么这样看着我。”鱼玄机轻眨了一下眼睛道：“你不看着我，怎么知道我看着你？”“哦。”周小渝微微一愣，听来是市井人物的抬杠，但是似乎，由这个女人的口里说来有点什么别的意思。鱼玄机又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周小渝开始抓头了，根本就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些什么。鱼玄指指放在桌子上那本疑似的古本道：“刚刚读韩非。他说，世界上的事情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利害’。”对什么都好奇的周小渝忘记了为自己分辨，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呢？怎么个厉害法？”“利益的利，害怕的害。”鱼玄机道：“利是利诱。害是威胁。通俗点说是胡萝卜和棒子。他说，棺材铺的老板祈祷多死人，不是因为老板想杀人，而是因为生意好。这是利。老百姓上税，不因为想让国家富强，不因为想为社会进步添砖瓦，而是老百姓害怕不上税要犯法，犯法要治罪。所以这是害。”鱼玄机再道：“弱者给黑社会保护费，不是他们想为黑社会繁荣做贡献，而是保护费和对抗的代价相比，交保护费划算。所以这是黑社会能够存活的原因之一。那么同理推演：你给我做饭，我没有威胁你，你想要什么高于你劳动价值的东西呢？”“#…”周小渝彻底晕了，郁闷了许久才起身叫道：“胡说八道。”桌上的大叶子茶侵泡之后已经到达了适合的温度，鱼玄机那和周小渝一样好看的手，轻轻抬起，喝了一口，然后诧异的看他一眼，又道：“先不忙否定。下定义不如举列子，你说几个例子来我听？”周小渝抓了抓头，觉得这个家伙说的有道理，只得又坐了下来道：“一开始我以为佳琪在打我钱的主意，但是她对我好极了，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现在我才觉得见到她的那刻，我有多对不起她，把她想成坏人。她走的时候不但没有要我给的钱，还送给我一个手机呢。”他说着，把贴身收好的手机拿了出来显摆了一下。鱼玄机颇有兴趣的看看“自己”的手机道：“首先你们只是很短的几天，过程不圆满，不足以在这个事件上下结论。比方说，在鱼儿被钓起来之前，鱼儿不能说：钓鱼的人真好，给我喂食来了。只有当鱼儿被钓起来死去之后，鱼儿事件才圆满。那么旁观者才能说：钓者给的食叫做‘诱饵’，并非施舍。”她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说呢？”“呃……”周小渝又开始郁闷了，这家伙怎么有点奇怪的意味？如果这是一场打斗的话，有点演变为那晚对阵黑影人的意思了。鱼玄机眼神中略有失望之意，又道：“纵使你的佳琪不是‘钓者’，假定她真不是为了‘利害’对你好。但我和她不熟悉，所以你的说服力很苍白。如果你用雷锋焦裕禄举例，说服力就强多了，你觉得呢？”周小渝一拍桌子道：“好，那么雷锋如何？”鱼玄机微微一笑道：“小鱼儿之名你当之无愧。”“嗯嗯，我是小鱼儿。”他催促道：“你快回答我啊。”鱼玄机道：“我说的韩非观，逻辑无明显缺陷，历时千年依然可以套在大众身上。反观，雷锋焦裕禄我虽然认可，不过同样历时千年，这种特例屈指可数，类似人也被冠之圣人号，比方岳飞文天祥方孝孺史可法。既然不多，他们多是失败后被放在神堂上。之所以多失败，是因为他们是特例少数派。同理推论出：特例固然存在，但是不足以驳倒大数法则。”周小渝听到“认识”的人，又歪着脑袋开小差了，回忆着爷爷说过的《岳飞传》，以及那句依稀记得的“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别说，周小渝如此的态度，纵使是鱼玄机也不禁被弄得愣了愣，她隐隐有点“意外”的感受。她拿起茶杯推到周小渝面前道：“喝水。说你的看法。”小鱼儿也不介意这是这个家伙喝过的杯子，抬起大大的喝了一口道：“不和你说了，你在宣扬精神病毒。”鱼玄机第三次诧异的看他一眼，又道：“当病毒大军进攻人类，入侵人类身体的时候，尸积如山。活下来的人们体内残留了抗体，当抗体被提取注入新人类体内的时候，此种病毒就不来了。没错，这个叫抗体的家伙纵使穿了个马甲，依然是病毒。但我想问的是，你用什么来否定这位病毒同学的正确性呢？”周小渝真是郁闷到极限了，这整个一神经病，一会儿说病毒正确，一会儿说自己这条鱼是被佳琪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