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 干掉了五个

第八十二 干掉了五个“开走开走，所有两辆开走！”一个拿着扩音器的警察开始驱赶这条并不禁停的路上的车。杜冰这才轻微的挣扎，脱离了周小渝的怀抱，启动马达，车缓缓开出……开着车转过一条街，路过小店的时候，杜冰下车买了一打啤酒。继续往东，来到了近郊外地区，是一个几乎没有企业入驻的工业开发区，特别在即将黄昏的这时，看着四处空乏无人。她就这么的随意把车一停，开了一罐啤酒喝着。整个过程，周小渝始终一言不发。杜冰很快的喝完一罐，又开了一罐，喝了一口，想了想，干脆把喝过的这罐递给了周小渝。周小渝不愿意接，杜冰却硬是塞到了他手里。杜冰自己又开了一罐，猛猛的喝一口才道：“要怪我就说出来，要打架我也陪着你，事情憋在心里不好受。”周小渝想了很久才道：“一下你就杀了五个人，你怎么能心安呢？”杜冰点燃一支细细的女士香烟，洁白的过滤嘴上印上了唇印。她透过玻璃远望着前方平直大道上越来越黄的夕阳道：“你要认为是我杀的也行。出来混始终要还的，任何事情只是归位而已。每个人面对事件的时候，都会有两种以上的选择，一但选了就要承担后果。”“日本人当初可以选择稳步发展，不借高利贷，可他借了。出事后，他也可以选择和我谈，尽量还钱，如果他有足够诚意和可采纳的经营方案，我甚至可以降低利息再借给他，但他选择了破罐子破摔。”她道，“华阴人受命追债。他们可以选择手段不那么激烈，循序渐进，以威胁和心里战术为主。但是他们选择在小女孩身上发泄变态心理的时候，给我，给公司，甚至给一整个的利益链找了天大的麻烦，可以说，到此他们的路已经注定了。相信我，华阴人要不回钱来，最多只是‘工作失误’，我不会这样对付他们。”“许丽也可以选择在一开始清清白白，不拿别人的钱。那样的话，她可以对她看不惯的事公事公办，但是她选了，为了弥补她上一个选择，就几乎注定了她往后的每一个选择。”她顿了顿又道，“我说过，这是一条没人掌舵的大船，船上每个人的选择都是注定了的。每人的选择都是为了修复上一个错误的选择。如此反复，这条畸形结构的船会越来越大，直至崩塌，没有其他的路了。”“你周小渝，当你觉得要出事的时候，你选择了来阻止我，你尽力了。这个结果导致今后的岁月你比任何人都会睡得香。也导致了你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与我喝酒谈心，很多年了，没人和我喝酒谈心。”杜冰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然后一口喝尽了罐子里的啤酒，随手朝窗外一扔，啤酒罐飞出，弹跳。周小渝还是无法解开心中的疙瘩，说道：“老板你告诉我，不是你指使华阴人去杀人的。”杜冰注视他片刻，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这家伙也会掩耳盗铃？她道：“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心里好过点。那么是的，我自始至终没说过‘杀日本人’。我只是对华阴人说：‘祸是你们闯的，现在没转圜了，你们自己搞定。’如此而已。”周小渝果然会掩耳盗铃，如此一来，就暗暗在心里为老板开脱了。杜冰又打开了一罐啤酒，低声道：“如果这样还可以让你更好受点。那么关于日本人抵押给我的赔偿拿下来后，我用一部分来给小女孩治病，希望她康复。”周小渝生怕她变卦似的，赶忙点头：“说了要算，那就麻烦老板了。”杜冰勉强的笑了笑，伸过去与他的啤酒罐一碰：“喝酒。”这次周小渝总算陪着她喝了。他越来越适应啤酒的味道，也似乎越来越能触及杜冰老板的内心了，他隐隐觉得挺复杂的。似乎是感应到了来自周小渝的敌意消除，杜冰的呼吸慢慢正常了，啤酒也喝得慢了许多。间或始终开着收音，汽车音乐台插播了一条本地新闻，音乐台女主持的声音略沙而且性感，使之听着的内容有点变味：刚接到消息，县公安局门口不久前发生一起恶性凶杀案，光天化日，四个歹徒残忍杀害了一名到公安局报案的日本公民。据说，此前日本人已到访过公安机关，称被人威胁勒索，公安机关也给予了高度关注。经过此前的调查走访，现基本已肯定，行凶歹徒确是此前在村里实施威胁的人，还因此导致过一名日本女孩受伤。目前已经有开小卖部的村名到公安局指正，正是四名歹徒威胁不许和日本人做生意。而四名歹徒所使用的车系关州遗失车辆，县公安局办公室许丽主任称：现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流窜的恶性敲诈勒索团伙，勒索不成后对日本女孩实施报复，其后，歹徒为掩盖犯罪事实，进行杀人灭口。此外经证实，今天中午发起的“义务协勤”中，这四名穷凶极恶的歹徒居然混入到协勤队伍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利用民警不注意的午餐时间，对新抓捕的七十几名嫌疑犯实施了极端暴力变态的摧残。据专家称，此举可能是心理极度变态所导致。凶案于五点十一分发生在公安局门口，其时外出搜捕昨晚杀人案的刑警队员归队，恰好遇到，在事件中，因歹徒手持凶器已制人死亡，为不进一步扩大事态，身在现场的许丽主任果断下令击毙歹徒。经法医鉴定，目前四名歹徒当场死亡。不幸的事件外，许丽主任称：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昨晚樱花客栈恶**件的头号嫌疑人拔坤已于不久前落网。嫌疑人当时租坐一辆农用小货车，企图逃离县城，在国道14公里处被民警抓获，当时身带凶器。无人员伤亡。短短的一段新闻，周小渝觉得很讽刺，大大的喝了口酒，心想，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圆满了，有人对勒索、日本小孩被伤、日本人被杀的事件负责，而负责的四个歹徒被当场击毙，如此，领事馆和媒体都可以来善后了，许多人的压力也消失了。杜冰伸手按了一下，由收音转换了回来，继续放着她所喜欢的音乐。她喝了口啤酒，又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接连两件大案，果断出击，看来这次许丽想不升职都难了，段老头有点压制不住她了。我断言，迟早许丽会成鹰，她比段有德果断，比段有德贪，比段有德聪明，比段有德狠。她的翅膀已硬。”周小渝愣了愣道：“她不是和段有德一起的吗，段老头为什么压制她？”杜冰道：“这个问题要说起来很复杂。在那艘大船上的人有着共同利益，这是聚在一起的原因，但是人人相互猜忌，相互不信任。这是很残酷的丛林法则，稍不注意就会被舍去，比如那四个华阴死鬼就是榜样。”“有一种法则不太明显，但是无处不在，这就好像经济规律。比方说，一个国家发展起来了，它的国民就不做危险性大、附加值低的产业了。发达国家把污染严重、危险性大、附加值低、资源耗费严重的低端产业外包出去。西方列强自己只留有高附加值和高科技产业，低端的转移到了中国，而中国成了世界工厂。但中国需要吃饭，需要这个过程，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会发展，会逐渐强大。因此列强需要中国，却又不能让她过分发展壮大，所以在国际外交上的几乎所有问题，列强总是无止无尽的给中国制造障碍，压制中国。这就形成了共有利益，却又相互博弈。”周小渝听得心底发凉，很书本化的叫道：“3年以来，30年以来，由此上溯到1840。从那时起，为反对内外敌人，追求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杜冰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伸手过去在他头上一推：“你背书呢，不觉背少了几个字？”周小渝抓头道：“记不太清楚了呀，就记得这些，不过大概意思出来了嘛。”杜冰无奈的笑笑，又道：“这条大船上的小警察对着许丽的时候属弱势，属于食物链低端。而许丽对着段老头的时候，段老头一方面扶持，一方面又打压。我们也把危险性大的‘低端产业’外包给华阴帮，使他们壮大，压制其他帮派，同时我们要打压他们。我不想看到华阴人越来越不受到控制，我老爷子和浩东总说还不到时候，但我认为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