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 许丽有约

第八十四 许丽有约杜冰的话耐人寻味：“段局是不是太过小心了。这事既然热了，县委让你做告诉是肯定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许丽是鲁莽了些，不过也能自圆其说了。”有过先前的提点，周小渝隐隐明白了，老板狡猾。她明明是向着段有德，当面的时候却要为许丽说话。在任何时候，只要有人反对，那么被反对的人自然是底气不那么足了，会尽量的考虑周全一点。杜冰觉得这样没错，她明白事事唱好，没人反对，都说形式一片大好，却恰恰让人想到要翻船的样子。段有德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在意，适可而止，转入另外一个话题：“昨晚袭击桂玲小姐的那个拔坤抓到了。许丽现在都还在审，她手伸的过长了，连刑警的业务也管。我真是拿她没有办法。这个许丽……”杜冰微笑：“段局想我说什么呢？”段有德丝毫不脸红，直接道：“那我直说。她越做越猛，是要出问题的，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一天之内连接两个大案，万一人家问我，你们是不是太顺利了，我该怎么答？”杜冰给他颜色也是适可而止的，此时道：“是有问题。不能让所有大案要案都落在许丽主任的身上。那会被作为典型到处宣扬，最终要弄至全国宣扬‘许神探’的局面。那就形成当年的亩产万斤了。的确会出问题的。”段有德显得心情大好的样子道：“杜总不愧杜总，看的很透彻。年轻人做事急，要慢慢培养，不能急躁。”杜冰道：“过讲了。我这是私心，桂玲没死，你们总不能把拔坤枪毙了，所以我当然希望我自己来判。”段有德目的达到了，对她的其他事可不想多问，起身道：“这样就好，我家里人还等着，就不多陪了。”杜冰也起身：“段局走好。”又道：“对了，我让人给你捎了个包裹，记得查收。”段有德夹着小公事包出门前笑道：“老给我带东西，怎么好意思。”杜冰道：“没事。不久就八月十五了，到时会很忙，不一定有时间拜访。”段有德没再说什么，带上门走了。包间内只留着两人，杜冰这才盛了一碗米饭，随便夹了点菜吃着。两人吃的都不多，周小渝是因为看见一大片死人，没有胃口。杜冰是因为刚刚看见了一个撒尿都会恶臭的肾亏半老头，没有胃口。放下碗筷，杜冰要了一杯红茶慢慢喝着，随即抬手看了一下表，喃喃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许丽办事效率会很高的，应该快出结果了。”周小渝这才道：“哦，出结果就好。对了老板。刚刚你们说的我不太明白。好像抓到那个拔坤，不应该似的？”杜冰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她说完没多久，许丽的电话来了。拿着电话随口说了几句，杜冰道：“我在医院，那么许主任过来带人好了。”挂了电话她起身道：“走吧，把我送回医院去。然后有美女邀请你去公安局喝茶。”周小渝跳了起来：“为什么要抓我？”杜冰加快脚步走出外面，坐入车内的时候才道：“是让你去作证。记得你是当事人吗，桂玲出事的时候你在现场。”周小渝启动了马达，缓缓开出的时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他实在有点对警察没信心了，怎么好像想抓谁就可以抓谁似的？到医院的时候停好车，杜冰没做任何交代就走向急诊大厅那边了。留下周小渝一人。本来有些细节问题要说，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不太想干涉周小渝，就由他自己选择吧。杜冰认为干涉太多，相反破坏了周老师“民办教师一般的灵气”，要是晋升为教授级，会看着十分别扭了。还下着小雨，不两分钟一辆黑色的奥迪转了进来，直接停在周小渝身边。孜——暗色的玻璃缓缓降了下来，内中只是许丽独自一个人，她透过窗口看着周小渝笑道：“上来，跟我走。”奥迪车内的风格不同，较厚重一些，但是气味非常轻佻。看起来许丽的香水是高级货，此种味道会在无形间给予男人极大杀伤力。比如周小渝就压力极大。好在他已经见惯了龙佳琪，孔渔，杜冰，桂玲这么几个风格全然不同，却都极端优秀的女人。否则难保不会盯着许丽成熟的造型欣赏一番。挂着警察专段号牌照的奥迪不像是工作车的样子，内中布置得比较的女性化，后视镜挂着一个毛茸茸的饰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东。此外仪表台上随意摆放着几本女性观杂志。周小渝好奇的拿起一本翻翻，有点脸红的赶紧放下了，内中全是三点式，全然高级内衣秀。“真有意思。”注意着他的许丽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却相反令小菜鸟想起了老板说过的“离她远点”，以及啥子什么“女人善变”之类的。周小菜鸟当即收敛了一下心神道：“许丽主任。等会儿我该做什么呢？”许丽微微一愣，边开车边思索，片刻直接道：“让我想想，段局刚刚找你们了是吗？”周小渝点头道：“是的，他约了老板吃饭。”许丽笑着的脸沉了下来：“也好，我不会问说什么。就直接点吧，你怎么看拔坤那小子？”周小渝不是太明白的道：“那样的暴徒该抓就抓，该杀就杀，还要怎么办？”“爽快！知道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许丽表扬之后却道：“不过问题是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显然段局和杜总对这事交流过看法了。好了，那么告诉我，杜总怎么和你说的？”周小渝道：“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我和你来。”许丽就傻眼了，想了许久也想不通，试着道：“这就奇怪了。难道不是看起来的那样？她不关心这事吗？”周小渝摇头道：“我不知道。”许丽道：“这么说吧。有线报，也有凶器。拔坤被抓时候带着的凶器经过检测，结果出来了，可以确认就是袭击桂玲的刀。不过拔坤是个惯犯，他不承认，一口咬死捡来的。他的理由是，捡到的时候觉得刀很精致，就随身携带着了。”顿了顿许丽又道：“这在逻辑上是成立的。那产自瑞士的军刀确是精致，经过擦拭，肉眼看不到血，一般人捡到，又看不到血，有很大可能会收藏。而且拔坤还说，如果真是他行凶，他为什么还带着凶器。这个说法在逻辑上也说得过去。”周小渝有点紧张的道：“那代表什么？”许丽道：“代表虽然有物证了，全城的人也都知道他是个混蛋。但是他聪明，从来不被抓，没有案底。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不认账，不一定会强行定罪。”“但是如果有人证就不同了。记得中午的时候当着杜总的面，我以有人亲眼看到拔坤杀人为由，让刑警队立即抓捕。我指的人证就是你，你在现场，是当事人。这是我现在来找你的原因。我可以负责的说，就拔坤这个无业混混的名声，带着凶器被当场抓获，只要你和桂玲小姐两人中的任意一人说：亲眼看见就是他。那么这个罪就铁定了。他狗日的变鸟都飞不掉了。”周小渝显得很激动，心想，原来这样就可以破案了。随即却又想，抓到人是好事，但是老板怎么没有交代自己该怎么做呢？许丽看他在思考，又道：“你不要多想。杜总之所以没有交代你怎么做，在我看来，虽然段局找她谈了，她却是不确定该怎么做，干脆就让你自己选了。”她又道：“这样说吧。人可以肯定是拔坤了，这个我担保。当警察这么多年，放过血的狠人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拔坤不但放过血，还是个惯犯。用我们警察的话来说，拔坤是专门吃血饭的，这种人没有绝对的把握，警察是从来不惹的，所以他没有案底。对于杜总来说，拔坤判不判罪无所谓，她恐怕更愿意自己动手。但是对我不一样，定了罪，大家都有好处，都有交代。拔坤人不还在吗？虽然不是死罪，到时候杜总就算气不过，不也可以躲猫猫喝水俯卧撑什么的，这个该不会很复杂吧？”周小渝也不大知道她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老板怎么就把这么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