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饮鬼茶 吃鬼饭 睡鬼屋

江海发呆，老头儿似乎看穿了江海的心思，咳嗽一声，江海惊得急忙转过脸来。老头儿道：“小伙子似乎对这口井很感兴趣！是不是想尝尝井水的味儿？还真不要说，这井水水质极好，特别适合煮茶，要不咱取水煮来尝尝？”江海窘迫，忙道：“好，好！你看我，这深院荒草间藏这么一口古井，也算是个景致，竟把我给看呆了！我马上取水，前去和老伯一道煮茶！”江海说罢，即刻后退两步，嚓嚓拍了几张古井的照片，以掩饰自己的窘态，完了就放下辘轳上的木桶，汲水上来，提了水和老头一起出去了。回到老头的屋子里，江海惊异地发现，老头儿使用的家具都极其古朴，干净，火盆里已经有旺旺的炭火燃着，有精致的砂罐架在火上，罐子里的茶也刚好沸了，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江海看呆了，竟忘了将木桶里的水倒进水缸，老头儿自己提起水桶，将水倒进水缸里去了。江海这才回过神来，道：“老伯，您不是说这大宅子里就住你一人吗，这火，这茶，这……？”老头儿哈哈一笑，神秘道：“我是说过就住着我一个活人！”江海明白了，这里活人就住着老头儿，可除去活人，还有一帮子居民，江海也是见识过的，莫非老头儿竟然还让鬼魅伺候着？老头儿似乎看穿了江海的心思，道：“小伙子，伺候我的，说出来可能你马上就要走人，你还想知道不？”江海道：“呵呵，江海倒想见识见识？”老头儿神秘地道：“这宅子，我早告诉你了，闹鬼！伺候我的是一个女鬼，是我们赵老爷见我年纪大了，就派了一个丫头过来伺候着！日子舒坦着呢！”江海心里发怵，暗暗道：“这老头儿一口一个我们赵老爷，这赵老爷到底是何人呢？多半应该是那个左手抱了自己断头那位鬼爷！”嘴里却道：“说得倒是挺可怕的，也不知这赵老爷到底是您老的啥人？”老头儿一面将茶倒在一只精致的紫砂壶里，再分别往两只紫砂杯里倒，一面道：“赵老爷就是我们的老爷！”老头儿似乎不愿提及往事，只是简简单单说了这句等于没说的绕开了话题，递了茶给江海。江海也不再问，细细呷了一口茶，大叫一声：“好茶！香！”慢慢饮完了，但觉口齿生香，回味绵长，也顿觉神清气爽，五脏六腑，浑身上下，都极其舒坦。江海由衷道：“老伯真是好享受！神仙似的！”老头儿道：“小伙子，你就不要挖苦一个老不死的了，整日里在这儿厮混，几乎都辨不清是人是鬼了，还言说哪里的神仙！要是小伙子感兴趣，没有甚急事要走的话，不妨在这里呆两天，陪老不死的说说话儿，添一点阳气，也过过我老不死的这神仙的日子，看看到底是咋样的？我老不死的会保证你安全地离开！”江海暗暗咬牙，下了个决心，道：“我也是因病请假出来休养，还真没什么事，这宅子清净，老伯如能租的江海一间，倒是个休假的好去处！听老伯说得玄乎，我倒要见见这宅子的阴气到底是个什么气！”老头儿当即表示，远来是客，可以免费食宿，只要陪自己呆着比什么都好。老头儿要和江海下棋，道是好久不曾和生人下棋了，十分高兴，孩子似的，摆开架势，就是一通围追堵截，江海也慢慢喜欢这老头儿了，十分高兴地陪着。天快黑的时候，老头儿出去，很快就弄来饭菜，竟是荤素搭配的好几个菜，香喷喷的白米饭，江海明白这是鬼做的饭，也不知能不能吃饱，心下正在疑惑，老头儿就道：“他们本来会把饭食送上来的，只是我怕吓着你，就自己端来了，放心吃吧！”江海硬着头皮吃了，竟然很是可口，也真的吃饱了。江海心里十分惊讶好奇，倒不是太恐惧，慢慢地和老头品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老头似乎不经常出门，竟对近三十年的世事知之甚少，不过江海也不在意这些，他们就转而聊起了解放前那时的事儿，老头倒是说得头头是道。江海一个闪念：“他是不是竟然也是个鬼？”一想起老头儿不怕光，温暖的手掌，江海就打消了这个疑虑，专心和老头儿下棋了。江海和老头儿下棋一直到了半夜，老头儿伸个懒腰，道：“老不死的累了，睡吧！我已经安排了你睡客房院，紧邻着我院子的！”老头儿就领着江海来到隔壁院里，竟然有一间屋子灯是亮着的，老头儿推开门，江海跟着进去，见所有起居用品都已经收拾妥当，好像这屋子一直有人住似的。江海只是没有看见牙具，香皂，洗发水之类的，其余的如洗脸的铜盆，夜便的便壶之类都准备妥当了。江海惊异，却也不再说什么。老头安排江海睡了，自己也就走了。江海一来心里隐隐恐慌，二来惦记着后院古井的黄金，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起身从自己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强光探照灯，蹑手蹑脚出了门，朝后花园走去！后花园的门半掩着，江海刚要推门而入，就听得哪里传来一个声音，“咕咕”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时有时无，时隐时现，江海大惊，回身那探照灯扫了一圈子，竟然没有发现什么，但那声音还在，听来阴冷恐怖，似乎一个将死的正在咽气的人发出的声音一般。江海就暂时不敢踏进后花园，只拿探照灯再次扫视，灯却一下子灭了，江海却一下子瘫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出声。江海分明看见眼前已经站着一个人，体态轻盈，端庄，飘移之自己身前，异香扑鼻！江海闻着这股香味，心下已经酥了！江海看见那女子手勾起来，自己也就跟着这只勾着的手走了！不一时，已经到得一间屋子，似有烛光点点，映照那姑娘面若桃花！江海瘫倒在床，呼吸急促，喉咙发干，底下强有力地隆起来，不可遏止！但见衣裙翻飞，飘飘满屋，徐徐而落，就只剩一具美妙的身体在眼前了！江海心中已经没有了世界，没有了自己，一切都没有了，自己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一次，两次，漫长的，不知疲倦的缠绵……等到江海即将枯竭之时，有一个声音闯进来，赫然无头，左手抱头，右手提刀！那抱在手里的头道：“林家女子，你用完了就该我砍了！”一阵凄厉的笑，那疯狂的女子忽而化作一抹阴风，消失不见！原来，那是专吸阳间精壮男人阳气的一种鬼魂！江海死活不知自己被掏空了，即将油尽灯枯！江海闭上了眼睛，暗道：“完了！……”也就什么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