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哭嫁

我吃完了，离开桌子就走进石兰的房间，看见石兰和水仙正在里面，于是我一边给黄石兰补妆，一边教新娘和伴娘怎样话彩妆。补完妆后我和水仙正想在说说话，石兰爸妈进来了，我和水仙就主动离开了。原来石兰爸妈和他们的女儿在她的闺房里话别，不久她父亲抹着眼泪出去了，闺房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俩，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母女俩的哭声，这使我和水仙有点始料未及，但想了想，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情理之中的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如果把我放在石兰的位置，我也会哭泣的：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爸妈，离开兄弟姐妹而成为一个男人的妻子，相隔千里难以相见；想到从此以后没有了父母温暖的保护伞，生活的重担压在自己嫩弱的肩膀，生活的酸甜苦辣要自己品尝。这些怎能不使这位出嫁远方的姑娘流泪呢？这时厅堂里正中摆着两把高脚的太师椅，太师椅前面放着两个蒲团和一个火盆，石兰的新郎匆匆从外面走进厅堂，问水仙：“水仙，我的石兰哪里去了？司机等得不耐烦了。”水仙指了指虚掩的房门：“石兰在里面不舍得离开妈妈呢！我们进去劝劝她们吧。”“那好，我就在车上等。麻烦你们了。”说完就笑着离开了。我和水仙敲了敲房门，随后推开虚掩的门，看见石兰正和她娘哭得抱成一团。“石兰啊，这一去我们就会很少见到你了，你在那里要像孝顺我们一样孝顺文青的爸妈，好好地和文青过日子，白头偕老，娘就放心了，我们就心满意足了……”黄石兰娘抹着红肿的眼睛说。“妈，我会的，你放心吧。妈，我真不想去，我要服侍你和爸一辈子，我真不想嫁人……”“傻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个姑娘不要嫁人？我什么都不想，只要你能和文青和和睦睦白头偕老，做娘的就不会牵挂了。”这时石兰的大哥走进房间：“妈，你还是让水娥走吧。现在车就要开了，我们在厅堂里做个出嫁仪式就出发。太晚了的话我们要半夜才能到达。”“娘，我走了。你和爸要好好保重身体呀！不要过于劳累。明年正月爸妈要来我那儿看看我哦，家里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来……”石兰在我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牵住她妈的手不放，此情此景，我和水仙的眼圈都红了，我们都不忍心把石兰牵开，只好扶着石兰劝她别伤心，别哭坏了身子。最后还是她的大哥掰开石兰的手牵着她的手来到厅堂里。这时厅堂里亲戚们差不多都到齐了，坐在厅堂两边的长凳子上等候，石兰的新郎朱文青站在旁边。这时账房先生大喊一声：“现在进行出嫁仪式。请新娘的父母入座。”只见石兰的父母端坐在太师椅上，这时账房先生又大声说：“请新郎朱文青、新娘黄石兰向新娘的父母行磕头礼，敬酒。”新郎新娘双脚跪在蒲团上向新娘的父母行三遍磕头礼后，两位哥嫂各把斟满水酒的小杯送给新郎新娘，新郎新娘双手托起小杯过头向黄石兰的父母敬酒，两位长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扶起新郎新娘。“现在请新娘的大哥搂妹妹黄石兰跨过火坑，新郎在院子外搂新娘上车。”账房先生看新娘的大哥搂红了眼圈的妹妹黄石兰跨过燃烧着冥纸的火盆时大声祝福：“新娘黄石兰跨过火坑，一切事事如意、平平安安、无灾无祸、幸福安康、子孙满堂，白头偕老……”在场的人起身不约而同地跟着账房先生一起祝福新娘。当黄石兰被大哥搂着跨过厅堂门槛时突然泣不成声：“爸，妈，女儿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永远不会忘记！记得远方还有一个女儿在为人妻，我会常常回家看看你们的，呜——呜——”“好女儿，好好为人妻，孝敬公公婆婆，祝你一切事事如意、平平安安、无灾无祸、幸福安康、子孙满堂、白头偕老……”黄石兰的妈妈也泣不成声，把头靠在抹着眼泪的丈夫肩上。这时黄石兰的二哥在门口放了鞭炮。鞭炮放完后我们在呛人的硝烟中跟着石兰走出厅堂。我看着黄石兰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我的眼眶不知不觉噙满了泪水，在场的妇女都在悄悄地抹着眼泪，我妈就是其中一位。黄石兰的大哥走到院子门口，把怀里的妹妹黄石兰放在新郎朱文青双手上，朱文青笑盈盈地搂着新娘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朝马路上走去，四个后生扛起两副贴着红纸的竹杠，前面一副竹杠上绑着电视，后面一副竹杠绑着两个皮箱和棉被，我们每人搂着其他嫁妆跟在后面，跟在我后面还有石兰的爸妈。黄石兰大哥为新郎新娘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先上了车，把石兰搂上车，新郎随即上了车，伴娘水仙也上了驾驶室。石兰的父亲、大哥、二哥和大姨的儿子把所有的嫁妆放进了货车的货斗，然后纷纷上了货斗，后来石兰的父亲在晚辈的强烈要求下进了驾驶室坐。车子开动了，石兰的娘还扶着驾驶室的窗边紧握着女儿的手：“到了那里要打电话给我们，以后有时间要来老家看看我们啊……”“娘，我会常回娘家的，您回去吧，女儿走了，您回去吧。”石兰最后握了握娘的手，然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车子驶远了，石兰还在探出车窗不停地挥手，挥手……我望着货车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石兰真是幸福！找到了一生的归宿，幸福的源泉！”我呢，情路漫漫，迷茫未卜，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幸福能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知什么时候我的真命天子能为我戴上结婚戒指？我茫然若失地回到家里，走进我的卧室，有气无力地躺在竹**，呆呆地望着一块块楼板。柳青，你现在在哪里？你身边有谁在缠着你吗？你什么时候会回杨家村？我不会介意你跟同学甚至那个林红艳在一起交往，但请你时时记得你和那个与你青梅木马的女孩曾经的约定，刻刻记得有一个受伤的女孩在苦苦地等你爱她。如今她已经放弃了高薪的工作，放弃了在外面一展才能的平台，放弃了成为豪门太太的机会，毅然回到老家，等你拿起男子汉的气魄、执着和勇气，勇敢地将她拥抱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