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挑衅

“小绿，那些人是谁呀？”柳烟瞧着那几位言笑晏晏的女子，有些晃神，这几位可都算得上是实顶实的大美人啊。中间的红衣女子一身薄纱轻笼，杨柳风姿，婆娑动人，真可谓娇艳逼人。那红衣女子两侧的两人容貌极其相似，虽较那红衣女子差了些，可也算得上是明媚动人的大美人，何况，如此两位容貌相近的女子走在一起，相较那红衣女子而言，还更加夺人眼球。小绿昨个一闲下来，便先对薛家庄做了大体的了解，很不巧的从庄子里的人口中得知，这姑爷有一美人云集的“藏怜院”，今儿一瞧那领头的几位女子打扮均高雅不俗，再瞧那身后三人均是庄子里的婢女装扮，顿时脸色发灰。心下已大体有了个猜测，这三位应该便是早先便照顾姑爷的姑娘们了吧。“这个——，这个小姐——”，小绿心中不住哀嚎，怎么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可怎么跟小姐解释呀，一咬牙，拼了——装傻道：“小姐，小绿也不太清楚。”柳烟觉得也是，自己与小绿一道来还没多长时间，怎么会知道，也便没多想，继续欣赏美女。小绿也是得过且过的性子，她觉得，管他呢，迟一天知道，便得一天的轻松，这事一定要寻个恰当的时机，再与小姐说明，为今之计，还是要将小姐引开，免得露馅可就麻烦了，扯了扯柳烟的袖子，道：“小姐，小绿瞧着那边的花儿开的正好，要不小绿陪您过去瞧瞧吧。”柳烟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美女，道：“着什么急，这天还长着呢，慢慢看。”“可是——”可是您不急，小绿我急啊。柳烟再次将一块儿塞北小酥塞入口中，眼神一动不动的瞧着美人儿，自没有感觉到小绿的异样，悠闲地道：“这儿风景可不比别处差，有美景，美人，还有美食，那还有比这更好的地儿。”“大胆，尔等是何人，见了三位姑娘竟敢如此放肆。”放肆，柳烟觉得莫名其妙，难道看美女也算是放肆？柳烟看着眼前一脸愤然，破口叫骂的女子，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泼妇”，说书先生口中的“狗仗人势”。可是——，可是自己觉得好像又有些不同哎。说书先生不是讲的：这样的人明明应该是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恶夫或恶婆吗？但眼前的女子明明是一二八年画的妙龄女子，明眸皓齿，细一看，还是颇为顺眼的一张脸，可是，这姿势，这动作，这出口成脏的气势，确实是恶奴的样子哎。看来，说书先生的话也是有问题的，有机会定要与王伯讨论讨论。一想到王伯，酸意直往心头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通州呢。女子见自个儿似乎一直在唱独角戏。眼前一身素纱的女子视线虽看了过来，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很快便透过自己看向不知名的地方，脸上一会困惑，一会哀伤。这绝对是侮辱，明目张胆的侮辱，女子几乎气得脸都发了绿，纤纤细指指着某神游天外的某女一阵发抖，“你——，你大胆！”小绿早在女子开口破骂之时，俏脸霎时便气得通红，但这一行人，明眼一看便知也是这庄子里的主子，小姐将来也要与这些人相处，若冒然开口，一方面留了自己不懂规矩的印象，另一方面岂不平白为小姐树了敌人。眼角瞥向自家小姐——那一脸沉思状的是小姐！！小绿心中一声哀号。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姐怎么在这种时候都能进入自个儿的小世界。小姐虽天资聪慧，无奈被老爷和太太保护的太好了，确实少了些对人情世故的了解，尤其是时不时还可能神经大条一下，瞧，现在就大条上了，小绿一阵无语啊——女子名为林可佳，自小由于家贫，便卖身于薛家庄，自从岩馨儿进入薛庄，便服侍于其左右。由于岩馨儿一直以来在薛庄地位超群，颇得薛冷箫的喜爱，使得林可佳的地位随之水涨船高，就算是院子里的其他主子见了，也会对其是礼让三分，嚣张惯了的她而今竟然被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无视，不由得怒由心生，抬手便向柳烟扇去。柳烟虽算不上什么高手，最多勉强算得上个末流，但至少也随师父在山上呆了一年多。向来以侠女为目标的柳烟，自不会放过对自个儿丫头小绿的腐蚀，教小绿些拳脚功夫也是再自然不过。小绿跟着柳烟相处几年，两人是越来越臭味相投，对针线女工这些闺秀必学可谓是唯恐避之不及，却对大家闺秀们不齿的刀枪棍棒喜欢不已，两人尤爱偷溜出府，去茶楼听说书先生讲那些江湖轶事。所以，这小绿自然也算得上是个末流高手中的末流，打不过高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吗。几乎就在柳烟准备出手的瞬间，小绿已经冲了出去，巧妙地将准备出手的林可佳手臂曲回，借力一推，林可佳在毫无准备的情形下，顿时猛的向后倒退去。但这这好巧不巧的，竟然直直的撞进了刚刚进来的薛冷萧怀中。林可佳抬头一看竟然是庄主，霎时，怒气冲冲的俏脸立马变得绯红，诺诺道：“庄主——”林可佳的表情，一丝未漏的都进了言馨儿的眼中，漆黑的眸中顿时一暗。“大胆——”薛冷萧满脸愤怒的看着扑进怀里的林可佳，大声喝道。林可佳顿时如入赘冰窖，扑通一声跪在了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柳烟觉得一阵肉疼，不自觉地瞧了瞧那膝盖，天啊，听那嘎嘣的声音，那还不得疼死！——分——割——线——分——割——线——分——割——线——分——割——线——薛冷箫头都没转，径直入了亭内，坐定后朝正看热闹的柳烟道：“过来！”柳烟看了看一脸淡漠、四平八稳的端坐着的师兄，无聊的撇了撇嘴，但看他那冷冰冰的脸，还是有些心虚，弱弱的道：“师——，相公，这可真不是我的错。”心道，装什么装，不就是想趁机讨回点本钱嘛，小气鬼，死冰山。一阵劲风扫过，柳烟只觉得要上一紧，瞬间便被按坐了下来，柳腰上还环上了一条猿臂，被紧紧圈了住。狂跳的心肝未平，美目狠狠地瞪向身后的死人脸，那仿若无事的样子更是让柳烟恨得牙痒痒，“你——”不对不对，在这么多人面前刮了师兄的脸，岂不是给这条恶狼送了一个正当处罚的理由，背后还没理由找回场子，再怎么说，我也是师兄名义上明媒正娶的夫人嘛。不过，没想到，几年不见，师兄的功夫又高了好多，竟然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掠了去。嘿嘿——，有了，打不过，可以另辟蹊径呀。一手攀上冷硬的脖颈，一手“轻轻地”搭在了一条猿臂上，“相公——，这么多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吗，让人家——”声音粘糯，似娇似嗔，不大不小的声音恰能让在场的人都听了见。找准那腰间的一方软肉，一扭！嘿嘿——，让你有苦说不出，偷偷瞄了瞄园中的一众女子，嘿嘿——，看你怎么跟你这些相好的交代！不过，那方软肉怎么比猪皮还硬，弄得手好痛。哎呦——，柳烟心中哀嚎，师兄真是学坏了，干嘛突然收紧了手臂，勒死自个儿了。对着看过来的黑眸，柳烟毫不客气的狠狠的瞪了回去。哼！小气鬼，是你先挖坑让我往下跳的，还不让人家稍微收点本钱。小绿一个寒战，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娇嗔的背影，张开的嘴都可以塞下一颗鸭蛋，识海中，小绿哆嗦着玉手直直指向某人，“这这这——人是谁？”娘啊，这个猪头，还不放手，都快喘不过起来啦，这是威胁——赤.裸luo的威胁啊！！“相公——，烟儿快喘不过气来啦，别抱这么紧嘛。”哼！敢威胁我，看我不让你的几位相好吃足了干醋跟你闹脾气，让你后宫不得安宁。岩馨儿看着众目睽睽下咬耳朵的“一对璧人”，面上是一脸的欣慰，心中却早已骂破了天，“骚狐狸，我岩馨儿还真是小看了你！”而一张死人脸的某人，实际上则正在接受某美女咬牙切齿的威胁，“死人头，有你这么携私报复的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哎呦——，快放手，放手——，再紧就断气了！”柳烟原本嫩白的俏脸被勒的通红，狠狠地瞪着某人。相反的，这瞪在别人的眼中，则成了眉目含情的注视。薛冷萧微不可见的挑了挑俊眉，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某颗愤怒的小脑袋慢慢地拉了过来。随着两张愈靠愈近的脸，柳烟水淋淋的美目越睁越大，就在四瓣红唇即将碰上时，柳烟本能的闭上了双目。与此同时，薛冷萧那张冷硬的俊脸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展出惑人的笑意。柳烟只感到红唇上似有若无的滑过某物，冰冰凉凉的，紧接着，粉嫩的耳廓接受着某人一阵热浪的荼毒，“是不是男人，烟儿要不要亲自验证下。”柳烟的俏脸瞬时爆红，似轻轻一掐便可流出血来。头脑中不知是娇羞还是愤怒的柳烟，忽然抓起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手上的钝痛让薛冷萧条件反射的松开了对柳烟腰间的禁锢。得到自由的柳烟瞬时仿若脱兔般跳了起来，满脸通红的指向某人，怒声道：“你，你，你——你真是个流氓！”在一阵抽气声中，柳烟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凉亭。“小姐——”，小绿狠狠倒抽了口冷气，片刻呆愣后，慌乱的向几位主子草草行了礼，便匆匆追了出去。薛冷萧只手摸索着手背上齿印，脸上无怒无喜，让人猜不出其真正的心思。那齿印颗颗小巧分明，隐约间，古铜色的手背上还可见泛着丝丝血印。凭着女人的直觉，此时的岩馨儿感觉到了丝丝危机的靠近，秉承先下手的思想，岩馨儿准备先给柳烟上点眼药，故作乖巧道：“爷，烟儿姑娘年幼，应是无心之举，爷莫怪罪。不过，您的手——”“烟儿岂是你可叫的，毫无规矩。”薛冷萧头也未抬，指腹摸过手上齿印，声音淡漠，道：“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人吧。”多年的陪伴，岩馨儿早已将薛冷萧的脾性摸准了个七八，否则，多年的风雨，这薛家庄来来去去多少女人，岩馨儿也不可能在“藏怜院”稳占头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