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鸳鸯牛筋

董忱笑我：“菜单上菜那么多，你要求这么简单？”我说道：“不要小看一道猪头糕，世间做菜的人千千万万，做出来的菜也风格迥异，如何能把最简单的菜做的既有特点又众口称赞那才是不容易的，对不对？”我狡黠的眨一下眼：“声明，我要吃你做的。”董忱扬一扬眉毛，“下战书来了？呵，好，最普通的菜才挑战厨师的手艺，今天就满足你的要求。毛叔叔，您坐，我去去就来。”他出去后，爸爸笑着摇头，“董忱这孩子倒还真是聪慧。”服务生出去时，爸爸却又说道：“我倒想看看董羽会上什么样的菜来，他是想让我看看他的招牌菜功力如何呢。”服务生很快回来，先给我们呈上了四样小凉菜，主管向我们介绍：“这四样小菜，都是我们御煌楼的招牌冷点，翠玉豆腐，果仁白玫，冰镇虾仁，银芽苦瓜，特别是这道翠玉豆腐，这道菜是用花生大豆再加上菠菜汁掺合起来卤制的，不比市面上的寻常豆腐，略微冷藏一下吃起来口感既有豆腐的嫩滑也有花生的香酥，颜色上还带有菠菜汁的脆绿。”我看下这豆腐，虽不是白腻如脂，晶光胜雪，但也是翡翠盈人，而且口感嫩中带滑，确实不错。凉菜上完后，主管又依次来了四样主菜，菜样重质不重量，两荤两素，但爸爸却是尝也没尝，只看了看颜色便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喝茶了，我倒是不客气的据案大嚼。“味道如何？”爸爸问我。“说实话吗？实话说比我们欣海的大厨做的好多了。”爸爸说道：“董羽这么些年，从一个落魄小子混到现在声名鹊起，确实也是经过了一番苦熬，他手下也是人才济济，不说别的，他敢在榕海打出四大名系菜的招牌就证明他有这个实力。”门又推开，那主管和服务生笑吟吟的端着两道菜进来，我一看，还真有一小碟不偏不倚就是我要的猪头糕。主管向我眉开眼笑的说道：“这可是我们董公子亲自做的哦。”话音刚落，董忱的声音传了进来，他人也随声而入，说道，“瞧瞧你啊毛豆，多火的场子多牛逼的人物，我如果不想出场，那也是万金难求，可你这个大小姐一开金口，我就得好酒好果子好人的陪着。”我笑他也笑。另一道菜却很怪，同时上了三份，揭开碗盖一看，竟然象是牛筋，董忱介绍：“鸳鸯煎牛筋，毛叔叔请尝一下。”我好了奇，“为什么上三份？”董忱也不做声，只是看爸爸。爸爸用筷子夹起其中一份，尝了一下，略一思忖后，又尝了其他的两份，这才放下筷子。我也尝了一下，感觉没什么不同。爸爸轻轻说道：“这一道菜是三个人做的，其中最后这盘才是你爸爸的手艺，是不是？”他说道：“这第一盘，应该是你们御煌楼的首厨作品，手法精湛，这第二盘，应该出自一个年轻的厨师之手，厨艺虽然青涩一些，味道有些重，比较会迎合当下人的口味。这第三盘，做的人手法成熟，细腻仔细，牛筋先经过处理卤制，加入了独特的酱汁，这种技艺，不是一般人能抄袭得来的，所以这第三盘的牛筋才是你爸爸的手法。”董忱不得不说道：“师叔真不简单，三盘菜确实是三个人的手法，您都尝出来了。”他又含笑问我：“你喜欢吗？”我点头，“很喜欢。坦白说，比我们欣海的大厨做的要好多了。”董忱呵呵一笑：“当着欣海大酒店最顶级行政主厨的面，你这样说，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我爸爸不生气。”我向他眨眨眼。爸爸却根本没吃几口，这些菜他只是看了看颜色，略微尝了下就放下了筷子，我猜他可能是在想，董羽这里高手如云，真的如果交手，我们欣海大酒店能有几成的胜算吧。没坐多久，爸爸随即告辞，董忱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见我们一定要走他也只好起身送我们，但我们刚走出包间，迎面却看见董师伯正下楼。他远远招呼：“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