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种光芒

大厅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小轩打破僵局：“妈妈，你今天说要带我来见爷爷奶奶，是他们吗？”天谕的嘴角抽了抽，用眼神望向天盈：“姐，你好自为之。”天盈用眼神回之：“好歹姐弟一场，帮帮忙。”天谕再回之：“可我只是个高中生，对你们大人复杂的感情世界只是一知半解，无法为你排忧解难。”这边你来我往，那边天华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阿迦倒好，气定神闲地递上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亲切恭敬，神态自若风度翩翩，最后他把那个色泽暗沉的盒子递给天谕的时候，天盈竟然看到天谕眼里闪过耀眼的惊喜。“阿盈，你给我过来，这个人是谁？”父亲终于再受不了阿迦的自来熟，厉声问：“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怎么能让别人的儿子乱叫妈妈。”“爸，你先别生气。”天盈安抚地扶着爸爸坐下沙发，慢慢地把小轩的遭遇说了一遍，并尽可能地用上了最凄惨的形容词，希望小轩同时获得爸妈的喜爱，那样自己便可全身而退，不用接受审问，同时避过爸爸的家法侍候。感性的妈妈竟然听得眼圈发红，忍不住把小轩搂在怀里疼爱着，这让天盈有些心虚，会不会编得太过份了？她不由看向阿迦，阿迦竟然也很配合地红了眼圈？这阿迦实在太强大了！天盈暗暗咋舌。只是爸爸并不太卖帐：“小家伙身世是很可怜，但是也不能随便就认儿子，你还这么年轻，拖着个那么大的儿子，谁敢娶你。”“爸！”天盈抗议：“你女儿这么年轻又这么优秀，你就少操那份心了？你还别说，如果真要嫁，也要嫁一个能接受小轩的好人，否则我就不嫁了，难道不嫁人我还不活了？”“姐，你还真敢说？刚刚是谁在哭得稀里哗啦的？”天谕忍不住抬杠了。“臭小子，别以为这阵子老姐忙，就收拾不了你了。”天盈终于找了转移的目标，把天谕拉过一边，声称要考他英文水平……天华摇摇头，对这双儿女有些无奈，有些宠溺，又有些担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最后，妈妈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有鱼有肉，年年有余。一家人欢声笑语，仿佛白天里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伤心的事情全抛到脑后，毕竟天大地大，大不过过年……很温暖。阿迦突然就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冬天里的夜晚，有个少女对着他温暖的笑……秦艽自复出后变得很忙碌，各种通告、节目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地，即使人在f市，也难得与天盈见上一面。这天好不容易得了闲，死活拉着天盈陪她逛街，陌陌就留在天盈的租屋里照顾小轩。阿迦最近变得有些奇怪，经常不在家，偶尔回来也是很晚，天盈问他在干什么，他也只是含糊其词地说去打工，总不能这样老让天盈养着。“养”这一字，让天盈的嘴角抽了好几抽，这男人还真敢说，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讲出来连一点羞耻感也没有，反而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逛遍各种名店专柜，天盈对秦艽出手的阔绰实在难以接受。望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收获”，天盈呆住了，两个人只有四只手，要怎么提得动这么多的东西？岂料秦艽一个电话，助理不到十分钟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并且快速地把秦艽今天的“成果”移至车上，表示一定安全地送回秦艽的公寓里。天盈瞠目。最后还在“名剪手”里做了发型，近两小时的水疗，即使是天盈那一头短发也飘逸得不像话，更别提秦艽那过肩的长发了。秦艽戴着一副超大墨镜（人怕出名猪怕壮，当然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高挑的身材加以一头飘逸的暗紫卷发，优雅的气质让人频频驻步，均想一窥其貌。而天盈虽然一头短发，但天生丽质的容颜也是光彩照人，过路的行人总不由自主多看几眼。两女子一秀美一娇俏，飘然的秀发，走在街上回头率那是百分之两百，有个行人还因为回头猛看导致撞了电线杆。秦艽调皮的一吐舌头，更是迷昏一大帮路人。天盈拉着她的手走往商业大城：“快进去啦，少在这里祸害群众了！”秦艽不乐意了：“莫非只有我一个人的错吗？至少我还戴了墨镜了，你看你这个样子，这样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就不能收敛收敛，少露出你那纯洁无暇的表情来迷惑群众。”“……”天盈承认说不过秦艽了，举手投降。在商业大城的正面左侧有一个巨大的露天屏幕，刚要举步进去，秦艽不经意的余光看过去，愣住了，脚步也停了。“怎么了？”天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瞬间脸色僵硬了！屏幕上的那个人……他微低着头，漂亮的手指正娴熟地弹着一首曲子，曲调缓慢而低沉。这个资势，几乎和天盈第一次遇见他时一模一样。心口翻涌着什么，马上就要冲破喉咙叫出声来，她不得不紧紧咬住牙关，才压制了那个冲动。有两个字在心里翻滚搅拌着，痛楚几乎淹没了她。林枫，林枫……她的……枫枫。他开始深情地唱起来：“假如没有见过你现在我会在哪里徘徊没有见识你的美我怎么会发现我爱你我为她人铺红地毯你还爱我吗我爱你我为她人戴白钻戒你还爱我吗我爱你假如没有见过我现在你会否更幸福些见过我对你的好你还会去爱上别人吗谁为你铺红地毯你不爱我了我爱你谁为你戴白钻戒你不爱我了我爱你”然后是低低的女音：“假如没有见过我现在你会在哪里徘徊没有见识我的美你怎么会发现你爱我你为她人铺红地毯我不爱你了我恨你你为她人戴白钻戒我不爱你了我恨你假如没有见过你现在我会否更幸福些见过你对我的好我怎么会去爱上别人他为我铺红地毯我不爱你了我恨你他为我戴白钻戒我不爱你了我恨你”女声音的主人慢慢浮现出身影，但也只是一个淡淡的侧影，看不清样子，长发齐肩，有一种很朦胧的美感，那种凄婉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靠近，再近一点，只想看看她的样子，会不会也和歌声一样，这般凄绝。“假如没有遇见她你还要我吗你还要我吗”四分又二十秒的mv最后在缱绻缠绵的疑问句里停住，男孩伸出手想握女孩的手，奈何只是回忆的影子，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女孩的手，那个影子就碎了，男孩的手僵硬的伸在空气里……歌词很简单，天盈只听完一遍就记住了。那句“假如没有遇见她”不断地煎熬着天盈的心。假如没有遇见她，假如没有遇见她……我们会不会，幸福呢？林枫第二次出现在世人的视线里，竟也是这般高调的姿态，让人见识了他深厚的家庭背景下横溢的才华，迷人的风姿，还有刻骨的深情……话说深情的男人最让人着迷，何况是帅气多金的白马王子？夏至阳的新专辑刚推出，因为之前大力为林枫做的宣传，让林枫竟迅速地拥有了一大批忠实的歌迷听众……只是一首歌就红成这样，实在是匪疑所思！众媒体对于夏至阳的新专辑里收录这样一首不知名的新人歌曲大加追踪报道，一时挖出许多扑塑迷离的陈年往事。就连那个只露了个侧脸不留名的客串女歌手也被人肉了出来，原来只是一个二线的歌手，叫做凡子，再不久，竟让人翻出旧事，原来林枫曾经帮她写过一首歌叫“带我回家”。一时间，“带我回家”被无数人传唱，许多人困惑于这么唯美婉转的一首歌怎么就没有被发现与喜欢呢？凡子的签约公司顺应局势大力包装推销凡子的作品，二线歌手一跃成了当红歌星，至此，又一颗耀眼的明星产生于世人的眼中。许多节目邀请林枫和夏至阳做访谈。一向低调沉稳的夏至阳竟然是有求必应，一时间，许多娱乐电台上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这个世界必定是疯魔了！为什么走到哪里也摆脱不了他呢？天盈转了几次台，总是才看一会，就会开播林枫和夏至阳的特约节目。荧幕里，夏至阳的光芒是毫无疑问的，但是略显忧郁的林枫竟然丝毫没有被他的光芒掩盖，两个外型俊美的男子像王子般优雅矜贵，瞬间就俘虏了无数女性的心。凡是两人坐阵的节目收视率都是一路攀升。主持人正微笑着问大家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请问你们怎么会想到一起合作的呢？”“碰巧，趣味相投。”夏至阳也是得体的微笑，节目上，林枫的话不多，多数都是由他来回答问题的。“那么，又是怎么碰巧的呢？”主持人打破沙锅问到底，“你们又有什么地方是相投呢？”“有一天我的车刚好开至林枫公寓附近的地方抛了锚，我被一首忧伤的曲子吸引，后来就站在他楼下听他边弹边唱，他唱了不知有多少遍，尽管歌词简单，但是有一种最原始的悲伤笼罩在歌声周边，最后我被感动了。在那之前我并不认识林枫。”“真是一种奇妙的经历。”主持人微笑着倾身，他把话筒递到林枫面前，问：“那么阿枫能不能说一说你们的趣味相投呢？”林枫眼睛直视着前方，仿佛他正在凝神看着谁，终于，甚少在节目上开口的他竟然回答了：“我们都是一个被爱伤过的人。”主持人呆住了，这个好像不是用来回答趣味相投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意识到这可能是个能探听**的大好机会：“那么，是什么样的爱才能伤害到像你们这样优秀的人呢？”“自然是深爱着的人。”林枫有些答非所问，忧郁的眼神有些散乱地注视着前方。天盈觉得他正在看着自己，他在告诉我，他被伤害到了吗？一时心口骤然紧抽，她抓住衣襟，难过地大口大口呼吸着。为什么是你被伤害了呢？明明我才是被放弃的那个人！秦艽一把抢过摇控，抓住天盈的手，安慰道：“别着急，大不了我们不看电视。”自从那天在露天屏幕里看到林枫拍的mv，天盈就整天魂不守舍的，培训班也不去了，这大过年的，也不回家陪父母，整天坐在电视机前和电视节目较劲，让她心里担忧不已。偏偏最能缓解气氛的阿迦这阵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总是不见人影。转到正在播放晚间新闻的频道停了，年轻的主持人用其端庄肃然的声音报道着国家大事件。2005年2月13日，农历正月初五，过年的气氛还很浓厚。今日时间凌晨时分2点多，f市的“新辉堂”据点被“兴闻”帮以铁血手段端平，案发现场尸体已经预计超过500多具，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当中。至此，“兴闻”帮势力独大n省，再无对手能与之抗衡。主持人介绍，“新辉堂”在n省已有30多年的历史，势力遍布n省各个市区，成员估计已经发展到3万人左右，政府曾组织十多次 “反黑”大扫荡，小的“扫黑”活动更是多不胜数，但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别显著的成绩。这次“兴闻”帮不知以什么渠道取得“新辉堂”所有龙头人物齐聚f市新兰的据点，并以血腥残忍的手段血洗了“新辉堂”，因为遇害的都是龙头人物，包括龙头大哥也没能幸免，所以，“新辉堂”的势力在一夜间解散。而“兴闻”帮只是近几年掘起的新势力，何以有如此迅猛利索的雷霆手段，据说帮派里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领袖掌权人，正是因为这个人，才使得原来默默无闻的“兴闻”帮在短短几年内声名鹊起，但是从来没有媒体能捕捉到他的镜头，只是听说是一个很年轻的少年……